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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女友与霸凌我的人滚床单，纵容霸凌者害死我母亲。
“能教出你这样儿子的，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死了得了。”
可当我终于认清她的真面目时，
她却紧紧抱着我，说什么也不松手。
“你怎么舍得离开我？陆弘？”
对不起，你的爱，我再也不稀罕了。
……
我身穿私人会所的男侍制服，端着酒推开VIP包间门。
突然看到坐在C位上的林恬。
阔别三年再次相见。
林恬一瞬惊愕后，脸色猛地黑下来。
正在簇拥林恬的昔日同学们也没想到会遇见我，震惊与尴尬爬上每个人的脸。
空气出奇安静。
同学赵贵小心翼翼问：“林总，您看，要不我们换一家吧……”
“换什么？就在这喝。”林恬劈头盖脸打断了赵贵，指着奴仆一样的我，“还不倒酒，等什么呢。”
我足足呆滞了半分钟。
林恬一身珠光宝气，已经不是我当年记忆中单纯的模样。
也对，当年我家里破产，我扔下她一个人不辞而别。
她会对我有什么好脸色？
同学们纷纷缓过神，指着我身上的服务生制服哄然大笑：
“哎呀，这不是当年咱们班的首富陆公子吗。”
“陆公子在这体验生活吗？”
“也对，当年能将林总弃若敝履，陆公子心气可高着呢，当然不可能在这卖肉啦！”
他们刺耳的笑声扎进我的心。
我悄悄在袖里攥了攥拳，提醒自己冷静。
他们是客人。
我不能怠慢。
一位女同学喝得微醺，口不择言——
“陆弘啊，你结婚了吗？我家保洁一把年纪也没有老伴，要不我发发善心撮合撮合你们？哈哈哈！~”
不知为何周围的喧闹突然安静了。
林恬的脸色刷地沉下来。
赵贵悄悄拽了女同学一下，女同学看到林恬乌青的脸色，吓得酒醒大半， 赶紧悻悻闭了嘴。
“不怪你。”
林恬说话却十分随和。
“当年是我眼瞎。”
轻飘飘的话。
却像当头一棒，敲在我头上。
赵贵故意支开话题，故作关切地问我：
“张弘啊，听说你家破产，你爸甩债自杀了。是真的吗？”
赵贵说得很大声，生怕我听不到。
我倒酒的手猛地一抖，酒撒到了赵贵昂贵皮鞋上。
赵贵脸色猛变。
“擦鞋。”林恬轻飘飘地说，像吐出一颗无足轻重的瓜子皮。
我僵住了。
我以为林恬至少会帮我说句话。
“实在抱歉，赵贵……赵总，我这就给您擦干净……”
我只得赶紧掏出手帕，单膝跪地，给赵贵擦鞋。
我很想骂人。
可现实由不得我任性。
当年家里破产后不久，父亲就去世了，母亲为了还债，每天打五份工，直到累病住院，才查出尿毒症晚期。
家里的债务像山一样重。
我不能失去这份工作。
我需要钱。
赵贵趁我不备，猛踹了一下我另一条腿。
我突然变成了双膝下跪。
我抬头，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我：“陆弘你这是干嘛，道歉也别这么客气呀，我没给你准备压岁钱！”
周围响起刺耳的哄笑。
林恬正和旁边的女眷聊着什么，哈哈笑得很开心，根本就没看我。
赵贵一把将我捞起，不由分说按在椅子上。
“来，陆弘，这么多年也没见你喝过酒。”
“给我个面子，这瓶酒，我敬你！”
赵贵将一整瓶酒推到我面前。
所有同学都知道我酒精过敏。
林恬也知道。
“你别太过分了。”我死死地瞪着赵贵。
“呦。”赵贵脸立刻黑了，“敬酒不喝是吧？”
赵贵掏出手机。
我知道他认识这家会所的老板，我顷刻像被浇了一盆冰水。
“不要！”
我脱口而出。
窃笑声忍不住传来，所有人都在津津有味欣赏我卑劣的丑样，仿佛这样就能取悦林恬。
我看向林恬，却只看见后者嫌恶的眼神：
“陆弘，做错了就要道歉。”
“你连这点事都不懂吗？”
我目瞪口呆，求助的话硬生生哽在了喉咙里。
“如果你不想干了，我可以帮你跟你老板说一说。”赵贵阴阳怪气。
桌上瓶中红酒明晃晃的。
像血一样。
“我喝。”
我抓起酒瓶，不顾一切地仰脖猛灌。
周围的叫好声此起彼伏。
酒精刺激着我的肠胃，剧痛联通燥热与奇痒，一起爬上来。
我强忍着，强迫自己喝光。
三年前，我一声不响地逃走。
与林恬约好一辈子的誓言，被我一同抛下。
这三年，我根本就不知道她经历过什么。
她怎么会救我呢？
我在期待什么呢？
喝完大半瓶时，我的胳膊被人拽住。
林恬冰着脸，一把抢走了我手中的酒瓶，摔碎在地上。
“好酒我随便买。”她死死地盯着我，“但你这种贱人不配喝。”
眼前的她有些重影。
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扫兴。“林恬的声音响起，“各位失陪，我先走了。”
同学们面面相觑。
“什么呀，就这么散了？”
“全被他给搅合了，真膈应！”
我不想和林恬多做接触，但母亲的医疗费还等着我付。
我忍着翻江倒海的恶心，追出走廊，挡在林恬面前。
“林总！林总！”
“林总，我的小费……”
我知道自己像个小丑。
林恬似乎沉默了很久。
半晌，一张钞票掉在我的脸上。
她的声音像冰一样：
“陆弘。”
“你真像个要饭的。”
我眼前恍惚。
我以为我自己放下了林恬，可钻心的痛苦让我无法自欺欺人。
是我亲手扼杀了我与林恬的未来。
我还有什么可期待？
不知何时包间里只剩下我自己，我再也支撑不住，靠着墙缓缓滑坐在地毯。
我今天卖了好多好酒呢。
我今天赚到了。
母亲又可以多活一天了。
好样的啊，陆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