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疆,一个被群山环抱的古老村落,远离尘嚣,仿佛与世隔绝。然而,这里的宁静却被一种无形的恐惧所笼罩——巫蛊之术。
甲子年间,苗疆巫蛊之术盛行,许多无辜的人都丧命于蛊邪者之手。更有南疆蛊使祸乱中原,中蛊毒者,得不到解药,死状十分恐怖。
苗疆一座隐秘而古老的小小村落,仿佛被时光遗忘,静谧地躺在群山之间。乾东村上的石板路被月光洒上一层银辉,偶尔传来几声夜鸟的啼鸣,打破了这宁静的夜晚。
顾顺天站在村落的边缘,目光空洞地凝视着前方。他失去了所有的记忆,只留下一副强健的身躯和深邃的眼神。他的脑海中,仿佛有一道无形的锁链,将他过去的一切紧紧束缚。
“我是谁?我从哪里来?”顾顺天喃喃自语,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顾顺天?我叫顾顺天?”顾顺天隐约只记得自己好像是叫这个名字。他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但身体却自然而然地向前走动,似乎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在指引着他。
顾顺天懵懵懂懂地朝着前方的树林走去,突然,一阵微风吹过,他听到了有人吵架的声音。他顺着声音的方向走去,发现不远处的村道上,一名瘦弱的青年正被几个壮汉围住,场面异常紧张。
乾东村村民吴亦德正被村中恶霸麻生生和他的几个伙伴欺负。麻生生身材魁梧,一脸横肉,眼中闪烁着凶光。他手持一根木棍,不断地威胁着吴亦德:“小子,今天不给我磕头认错,我就打断你的腿!”
吴亦德脸色苍白,身体不住地颤抖,但他咬紧牙关,坚决不肯屈服。就在这时,顾顺天的身影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中。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顾顺天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麻生生转过头,见到顾顺天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他很快恢复了嚣张的态度,冷笑道:“关你屁事,滚一边去!”
顾顺天走上前去,一把推开麻生生,麻生生踉跄跌倒在地。周围的几个恶徒见状,纷纷露出凶狠的表情,准备上前报复。但当他们看到顾顺天那深邃的眼神和强大的气场时,不由得心生畏惧,脚步迟疑起来。
麻生生生气地爬起来,拿起一块石头,用力朝顾顺天扔去。顾顺天没有躲闪,而是微微侧身,用手指轻轻一弹,那石头竟如同子弹一般飞射而出,“砰”的一声闷响,嵌入到麻生生身后的一棵大树里。
“怪物,这人是怪物!”麻生生等人吓得魂飞魄散,急忙四处逃窜,消失在夜色中。
吴亦德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心中的恐惧逐渐被感激所取代。他走到顾顺天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多谢这位大哥出手相助,我叫吴亦德,是乾东村的村民。”
顾顺天微微点头,语气平和地问道:“你是这里的人吗?我不记得自己是从哪里来的?我……好像也是这里的村民。”
吴亦德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你也是我们乾东村的?你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顾顺天叹了口气,将自己失去记忆的事情告诉了吴亦德。吴亦德听完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你叫顾顺天,那我就叫你顾大哥好了,我是我们村里的采药人。父母早亡,一直和妹妹相依为命,平日里上山采药糊口为生。同村的恶霸麻生生经常找我麻烦,今天看到我独自一人,于是伙同另外两名恶人一起跟踪我,还想抢走我的草药。”
顾顺天听着吴亦德的话,心中渐渐明朗起来。虽然记忆仍然模糊,但他感到一种莫名的亲切感。他决定留在乾东村,寻找自己失去的记忆,同时也保护这个朴实善良的吴亦德不受恶霸的威胁。
夜风轻拂,月光如水。顾顺天和吴亦德并肩走在回村的路上,心中充满了未知和期待。
村口的老槐树下,一群村民围坐在一起,神色凝重地议论着最近的怪事。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叹了口气,说道:“自从那南疆蛊使来了之后,咱们村就不得安宁了。前几天张家的二小子突然发疯,七窍流血而死,听说就是中了蛊毒。”
“是啊,这蛊毒太可怕了。我听说李家的大姑娘也中了蛊,现在整天躺在床上说胡话呢。”另一位中年妇女接过话茬,眼中满是恐惧。村民们纷纷点头,脸上写满了忧虑和不安。
就在这时,两个年轻的身影从远处走来。吴亦德带着顾顺天回到乾东村,不料,村民们看着这个面色有些惨白,破衣烂衫的陌生男子顾顺天,纷纷避之不及,更有粗鲁之人想要将他赶出村子。
“这人是谁?怎么没见过?”一个壮汉皱眉问道。
“别让他进来,说不定是外来的蛊使!”另一个村民附和道。
“顾大哥是个好人,他刚救了我,他绝对不是什么坏人。”吴亦德急忙解释,但村民们的怀疑和敌意并未因此消退。
“吴亦德,你是不是疯了?这人来历不明,万一他带来什么祸患怎么办?”一个中年妇女厉声道。
吴亦德坚定地站在顾顺天身边,大声说道:“各位乡亲,顾大哥真的不是坏人,他刚才救了我,还帮我赶走了麻生生那帮恶霸。如果你们不相信我,至少也给个机会让顾大哥解释清楚。”
村民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被吴亦德的坚持打动,暂时放下了戒备。吴亦德拉着顾顺天继续往前走,终于回到了自己家中。
吴亦德的家位于村口的一座简陋木屋内,屋内陈设简单,但干净整洁。吴亦德的妹妹吴银仙正在厨房忙碌,听到动静后急忙出来迎接。
吴银仙虽然瘦弱,但生得样貌俊俏,一双明亮的眼睛透出灵动的光芒。她见到哥哥平安归来,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但当她看到哥哥身边的陌生男子时,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哥,这位是?”吴银仙轻声问道。
“银仙,这位是顾大哥,他刚救了我,还帮我赶走了麻生生那帮恶霸。”吴亦德介绍道。
吴银仙闻言,顿时对身材高大,脸色坚毅的顾顺天心生好感。她走上前,礼貌地行了个礼:“多谢顾大哥救命之恩。”
顾顺天微微一笑,点了点头:“举手之劳,不必客气。”
吴银仙见顾顺天不仅外表英俊,而且举止谦逊,心中更是增添了几分好感。她提议道:“顾大哥晚上若无去处,那就暂且留在家中,小妹晚上为您和哥哥做上几道可口的饭菜。”
顾顺天有些意外,但随即点头答应:“多谢两位的好意,我确实无处可去。”
吴亦德也松了一口气,感激地看向妹妹。吴银仙转身回到厨房,开始忙碌起来。不一会儿,厨房里传来了锅碗瓢盆的碰撞声,香气四溢。
顾顺天坐在堂屋的木凳上,环顾四周,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他虽然失去了记忆,但这里的环境和氛围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亲切。或许,这就是他曾经生活的地方,是他心灵的归宿。
吴亦德坐在一旁,轻声问道:“顾大哥,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顾顺天摇了摇头:“只有一些零星的片段,但大多都是模糊的。我只知道我叫顾顺天,其他的就一无所知了。”
吴亦德点了点头,安慰道:“没关系,总有一天你会想起一切的。在这之前,我会尽我所能帮助你。”
顾顺天感激地笑了笑,心中暖意涌动。这一刻,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和温暖。
夜幕降临,吴银仙端上了一盘盘热腾腾的菜肴。三人围坐在桌前,享受着简单的晚餐。窗外,夜风轻拂,月光如水,整个村庄显得格外宁静。
到了晚上,吴亦德因为白天过于劳累早早就睡下了。而顾顺天翻来覆去,睡不着觉,索性起身走出屋外,看着天上的月亮发起了呆。
夜色如墨,月光如水,整个村庄沉浸在一片宁静之中。顾顺天站在院子里,感受着凉爽的夜风拂过脸庞,心中却依旧无法平静。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失去记忆,种种疑问像一团乱麻,纠缠在他的心头。
不一会儿,吴银仙从屋内走了出来,轻声问道:“顾大哥可是有什么心事?”
“没……没有,我只是有点睡不着觉。”顾顺天转过身,看着吴银仙,她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柔和而美丽。
“你是在想自己的身世和家人吗?”吴银仙关切地问道。
顾顺天微微摇头,苦笑道:“没有,我根本不了解自己的身世,也不知道自己的家人,家人是什么样子?一点印象都没有。”
吴银仙看着顾顺天那深邃的眼神,心中升起一丝同情。她轻声安慰道:“是人都会有自己的家人,顾大哥可能只是暂时想不起来,说不定你再想一想,就能想起来了。”
顾顺天闭上眼睛,试图回忆起些什么,但脑海中依旧是一片空白。突然,一阵剧烈的头痛袭来,他不由自主地捂住了额头,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头……头疼。”顾顺天的声音有些颤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