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木帝国,风轮镇。
此时的镇子的一隅,正在举办一场拍卖会,不过要拍卖的“商品”却有些不同。一位长相猥琐的男子走到小广场的中心,周围围满了人,男子对着同伴招手示意,“带上来吧。”
几位妙龄少女在另一名男子的带领下走到了广场中央!这就是这次压迫拍卖的“东西”,一群妙龄少女!
人群立刻骚动起来,这场拍卖在有心之人的推波助澜之下早就人尽皆知,来此之人也大都是些好色之徒,目的不言而喻。符上林看到几名女孩子走上来时瞪大了双眼,“没想到消息是真的,这也太,太逆天了吧。”
“没错,正如大家所想,我们今天聚在这里,正是为了给这几位无家可归的孩子找一个去处。”长相猥琐的男子充当起了主持人,开始了冠冕堂皇的解说,“在下陈原,这几位女孩子,非常的不幸,失去了家人,她们找到我们拍卖行,希望我们能帮她们找到良人相配,我们当然会尽力帮忙,为此还花掉了不少钱,若是有人愿意出钱带回这些少女,我们拍卖行绝不阻拦!”
陈原摆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好像自己真的是少女们的救星一样。这般做作,看得台下的符上林十分恶心。他扭头看向身边的人,身旁一左一右是一个壮汉和一位老人,两个人看起来虽然没有他这么反感,但脸上皆是露出不屑的神情。
陈原没有理会周围人的不屑,继续发挥主持人的作用:“当然,若是有两位先生同时看上一位女孩子,我们的原则是价高者得,毕竟更有财的人家才能给这些女孩子们更好的生活,诸位说对不对?”
“对!”台下人起哄,“陈原,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快开始吧!”
“就是,老子可没那么多耐心。”
“别装模作样了,开拍啊。”
见气氛烘托得差不多,陈原招呼刚才上场的少女排成一排,“各位先生老爷,本次活动共分为三批,这是第一批五人,起始价一两白银一人,可以一次全拍下,也可以只带回其中自己想要的。”
此话一出,周围人立马激动起来,一个个看向台上少女的眼神中充满了淫邪,符上林周围的壮汉和老者也是如此。这给符上林吓了一跳,壮汉也就算了,这老者看上去都快七十了,还要干那种事?看他那狂热的样子,好像还是来真的,符上林心里嘀咕起来:“这老东西可真是,真是老当益壮啊······”
第一批有五名少女,虽是深秋,却穿的极为清凉,衣裙不及膝盖,上衣不能蔽体,并且十分单薄,风一吹少女们便打起寒颤。与破败的衣物形成对比,少女们皆是有着较为清秀的容颜,谈不上天生丽质,但看着还算养眼。符上林不禁感叹,第一批就已经这样了,那后面的得有多漂亮啊,不会比婉君还要美吧?想起她,符上林总归有些心虚,一个人来这种地方,虽说带了面罩,但还是担心被认出来。符上林环顾四周,好在此时周围人的注意力全在台上,没人注意到这个带着面罩的少年。
“我出二两白银,买中间那个。”
“我三两,右边那个。”
“我出二十两,全要了!”一道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全场陷入了短暂的安静,不过很快就有更好的价格被人喊出来,“我出二十两,只买右边那两个,其余不要。”
价格在不断提升,这么大的价格让符上林感慨,按照市场价,十两白银就能买到一株灵药,对于符上林来说是一大笔钱,好几年的压岁钱加起来才有十两白银。不过既然买的是妙龄少女,贵一些很正常。
价格在达到十两白银后逐渐停了下来,即使加价也都是加的铜钱,符上林还以为会更高,但却没有人再出价了。“奇怪,这些人不像是出不起钱啊,怎么不出了?是都盯着后面的人?”符上林感到不解。此时报价阶段已经结束,五名穿着暴露的少女,最高的一名少女以十二两白银的价格被带走,最低的只有九两白银加几十枚铜钱。
随着第一批少女被拍出,陈原也带来了第二批少女,一共三人,站成一排。与第一批不同,第二批少女穿的并不暴露,上身衣服带着长长的袖口,下身裙子也很长,一直到小腿。长相也不及第一批少女,但还算略有姿色。
符上林愈发不解,他原以为第二批少女会更好看,但事实并非如此,台上的三名少女比起第一批并不怎么样,如果说第一批少女很养眼,那这一批只能说很清秀,三名少女的共同之处除了被衣服包裹的严实之外就是发育得还行,隔着衣服都能看到隆起的胸部,这样女孩子也不错,但能比第一批还要好?
陈原清了清喉咙,“诸位,这是第二批女孩子,想必各位一定好奇,这三位女孩子比起前一批女孩子的优秀之处吧?”陈原故意停顿了一下,接着露出猥琐的笑容:“这三位女孩子,都是处子之身!”
此话一出,台下立刻沸腾起来,“好啊,我可不想玩之前那批婊子。”
也有恍然大悟并且后悔的人:“靠,感情老子刚刚花大价钱买下的女人还不是处?亏死了!也没人告诉我啊。”
“你自己蠢,还怨别人?”
符上林也明白了原委,而他身旁的老者更是满意地点头:“不错,这才对老符的胃口嘛,玩一群别人玩过的女人,说不定还是从春香阁里出来的,让人知道了老夫怕是得晚节不保。”
听到老者的话,符上林嘴角抽搐,心里暗道:这种人也不会有什么晚节吧!
待众人激动过后,陈原继续介绍了这三名女孩子,相比于前一批,这三位少女的介绍就要丰富多了:“她们芳龄皆是二十,未经人事,而且还有着初行三重的修为,虽然不高,但也可以证明不是没有修炼资质,不会影响到后代的天赋,至于少女的名讳,还是由她们亲自告诉带走自己的良人吧。可以说,无论是作为床上伴侣还是为自己延续后代,这三名女孩子都是上佳的选择!”
陈原的话让刚刚冷静下来的众人再次激动起来,隐隐有沸腾之势。看到反应这么好,陈原也笑的更开心了,“诸位,这三位女孩子的初始价是十两白银,并且是一个一个拍,当然,若是哪位有财力,也可以将她们接连带走。现在,第一位,十两白银,开拍!”
“五十两!”符上林身边的老者终于发话,而且一出手就是五十两,震惊四座。
“原来是任老爷子,您可真是老当益壮啊。”陈原恭维道。
听到这个名字,符上林才想起他是谁,任家的老爷子,没想到一把年纪还要干这种事,不过任老爷子修为不低,身体还算硬朗。此时的任老爷用目光扫视四周,很多跃跃欲试的人顿焉了下去。最后第一名少女被老者以五十两的价格买下。少女很是自觉地来到任老爷身边,老头则是用色眯眯的眼神仔细打量着女孩子。
接下来的两名少女依旧是相同的流程,不过符上林身旁的老者没有插手的意思,最后在几个人几乎嘶吼的报价下,分别以五十五两白银和五十一两加六十枚铜钱的价格被人带走。
符上林有些心不在焉,他原本无意的一瞥,却看到了他不该看的东西:任老头刚买下少女,竟然就开始动手动脚!两只满是褶皱的老手在女人的身上反复游走,女孩子身体一震,眼眶变得湿润,但还是当做无事发生。但这老头并没有停下小动作,两只手停在了胸部,更加肆意。
这老东西真不是东西啊!符上林心中骂道,接着看向那些买下第一批少女的人,发现有些人早已按耐不住,做起了和任老头相同的事,也有人要点面子,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干这种事情。符上林顿时懊悔,自己怎么就来这种地方,还和这种人为伍?还好自己带着面罩。
众人的惊呼声打断了符上林的思绪,他抬头看去,原来是最后一批少女上台了----与其说说最后一批,倒不如说是最后一名。最后一批只有一位女孩子,但当看到她时,符上林一时也惊呆了:少女身着一袭艳红的衣裳,画着红妆,娇艳欲滴,风姿绰约,看的台下众人目瞪口呆。先前的少女也不是没有化妆的,但都是淡妆,和她的浓妆形成鲜明的对比。
事实上,这样也是拍卖场特意安排的,目的就是为了衬托她,要是有富家子弟一时头脑发热,愿意为她出大价钱,那就有的赚了。而拍卖场的目的也确实达到了,就连原本不打算再出手的任老头,此时都有些犹豫。
“陈原,不知这小姑娘?”台下有人发问,陈原自然知道他想问什么,刚想回答,身旁的少女却抢先一步回答。
“这位公子,小女名丁若萱,今年一十八岁,不知台下哪位公子愿意带小女回家,小女无有不从,只是,小女子还未经人事,还请带我回家之人能温柔些。”丁若萱的声音很是动听,一颦一笑间无数人都为之倾倒。符上林也有一股心动的感觉,“居然有人在容貌上能达到和婉君一样的水平,真是漂亮啊。”
心中感慨之余,符上林也关注起价格,五十两白银起步,这个价格直接就是先前少女的上限,也让许多人倒吸一口凉气。但不乏狂热的人继续出价,此时,在符上林另一边的壮汉引起了他的注意:此人一身汗味,但肌肉却很结实,身材魁梧,不过样貌就不敢恭维了。此人从一开始到第二批拍卖结束都没有开过口,符上林还以为是跟自己一样来看热闹的,没想到居然参与了最后一轮拍卖。
符上林觉得他有些眼熟,想了很久,才记起来是一个在镇上开铁匠铺的人,好像叫张力,年纪的话应该是快五十岁了,打了快半辈子光棍,一直没人愿意嫁给他,因为他长的丑,还抠门,名声也不好,曾经被人逮到偷看妇女换衣服,极度好色。他的铁匠铺虽说有些收入,但家底也不是很殷实,还不如符上林家,这次居然最如此高价的拍卖中持续跟进,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拍卖还在跟进,但张力的价格也在跟进,终于,在价格达到一百五十两的时候停了下来,这个价格已经无人再愿意跟进,张力心疼之余也是得意洋洋地看向周围,周围人大都是惊讶的目光,夹杂着羡慕与嫉妒。
台上的丁若萱表现得有些着急,再次发声:“小女子不求强者为伴,只希望有一人共度余生,不知哪位公子可以相助?”显然,她也看出了张力的财力,落到这种人手里怕是不会有什么好日子。
张力冷哼一声:“陈原,已经没人出价了,可以宣布结果了吧?”
陈原一愣,还想再看看有没有人出价,但已经出来这么长时间,显然无人再争,于是便宣布了结果:“那么,丁若萱小姐就由张力带走了。”结果一出,台下一片唏嘘。
“这小子,看不出来由这么多钱啊。”
“他怕不是把这么多年攒下的钱全花了吧?”
“他平日里就抠,这些年确实攒下不少钱,他爹又给他留了一笔白银,算起来也有这么多。真是把老婆本都花了啊。”
······
张力不管众人的言语,走上台拉起丁若萱就走。而丁若萱脸色有些苍白,任由张力拉扯着离开了现场,留下众人叹气的叹气,感慨的感慨。当然,也没人注意到,一名戴着面罩的少年也悄悄离去了。
符上林走在大街上,此时他已经摘下了面罩,毕竟又不是在拍卖场,没必要再遮遮掩掩。心中满是感慨,要是自己是大贵族该多好!不仅有着用不完的修炼资源,还有雄厚的财力,能一下子把场上所有的女孩子都买下来!到时候,一大帮女孩子围着自己······
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符上林有些飘飘然。
“都看过来啊,看这里!”一道声音把符上林从幻想中拉回现实,他不满地看过去,一个人身着军装,站在路口。“大家注意,白塔郡有战事,急需忠勇之士为国效力!战功显赫者,拜将封侯!”
这句话吸引了符上林的注意,他上前问起了细节。一问才知道,在白塔郡熙城的前方有大全帝国的军队进犯,军队数量不足,明显处于劣势,所以军队里来招兵。
“你这征兵真的假的,镇上官方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位小兄弟,什么时候军队征兵还要请示一个镇长了?而且征兵还能有假?好了,你还小,回家玩去吧。”
“我不小,今年已经成年了,就是没什么修为,要是参军也是送死吧。”其实符上林今年才十五岁,不过这征兵既然没有通知镇政府,那自然也不可能查到他的真实年龄。
“不会,我们可不会让帝国的士兵直接去送死。这次进犯的敌军也没有什么高修为者,不然也不会来这征兵了。”
符上林有些心动,参军能得到帝国的优待,能享受到帝国的资源,不过他也不是什么傻子,知道上战场会死,权衡再三,还是摆手告辞,向家的方向走去。
回家的路上,符上林经过了铁匠铺,远远地便看见一个女人在洗衣服,走进看去,正是先前拍卖场上的丁若萱。此时她已经替张力洗起了衣服。符上林看了他两眼,转身便要走,却被她从身后叫住:“公子且慢!”
符上林停下脚步,看向丁若萱,她的脸上还带着先前的妆容,眼眶中却有泪珠闪烁:“公子,先前那个带着面罩的人是你,对吗?”
“你知道我?”符上林感到惊讶,只有几面之缘的丁若萱却记得他。
丁若萱快步上前:“嗯,我记得您。其实,刚才在场上,我一直希望你能带我走!”
符上林感到奇怪:“你为什么会希望我带你走?现在的人不好吗?或者那些有钱人不好吗?”
“不,我才十八岁,若非迫不得已,又怎会找这些人?反倒是你,年轻又沉着,前途无量,我真想跟你走。”丁若萱的声音中带有哭腔。
符上林扫视四周,比出一个噤声的手势:“别被张力听见了。再说了,你跟着我能有什么好处?”
丁若萱双手将符上林抱住,把头埋进符上林的怀中,“他去送白银了,况且听见又如何?我只想跟你走!我相信,假以时日,你一定能当上将军!”
这话着实把符上林惊到了,没想到这丁若萱会这样,一时间他也不知好该说什么,只好安慰她:“既来之则安之,就算我现在想替你赎身,也没钱啊。唉,我这种人,去参军也没什么前途。”
丁若萱猛地抬起头:“公子真想参军?”
符上林被问得一愣,“额,是有这个想法,怎么了?”
“小女子有一兄长,现在在军中效力,虽不是什么大人物,但也能关照新兵,若非收入不够,他便能替我赎身了,那样,我也不会落到这步田地了。”丁若萱说着,眼泪就要落下。
符上林赶紧安慰她:“没事的,你刚才是说,你在军中有人。”
“嗯,若是公子想参军的话,小女子可让他在军中关照公子,只是,”丁若萱此时红了脸,“若是公子在军中能立下军功,拜将封侯,到时还望公子不要嫌弃我,带我走。”
“好,一言为定!”符上林大喜过望,“不过,我该怎么找到你兄长?”
“我写一封信给你,你带过去。”
············
天色阴沉,微风拂过,但符上林并未感到惬意,相反,他握紧手中的武器,尽管手心里满是汗。
远处,密密麻麻的士兵组成阵型冲来,放眼望去,不见尽头。符上林咽下口水,心生畏惧,但是又想起先前那位大人说的话:“你们都是我大木的战士,你们接下来将会为了大木而战!倘若有人战场建功,便能拜将封侯,世代都将是我大木帝国的贵族!”
想到这里,符上林的心再次躁动起来,面对来势汹汹的敌军,他似乎也没有刚开始那样害怕了。眼看敌军逼近,符上林所在军阵后也是传来鼓声,听到鼓声,大军杀出,符上林大喝一声,随着其余人一起冲锋。
满天弓箭射向敌军,原本的阵型顿时被打乱,同时也在空气中散开一股血腥味。不知是看到来犯的敌军在己方弓箭手的攻击下死伤无数,亦或是被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刺激到,符上林周围的人都表现得更为亢奋,大叫着冲向敌军,和敌人厮杀。但其实他们和符上林一样,都是入伍没几天的新人,有些是为了混口饭吃,也有符上林这样想建功立业的年轻人,当然,就年龄上看,或许没有符上林这么小的。
符上林也大叫着,并不是因为他会什么声波武技,只是因为这样能够掩盖他心中的恐惧,毕竟这是他第一次上战场。容不得他多想,他便对上了此生第一个敌人,对方是个中年人,脸上还有几道刀疤,身上沾着鲜血,显然是一位老兵,并且在短暂的接触中就已经斩杀一人,见到符上林大喊大叫却又不敢上前拼杀,脸上甚至还带有几分稚嫩,断定这是一个新人,随即挥刀杀向符上林。
符上林握紧武器,举刀格挡,对方的力气不小,但符上林仍然接了下来,“还好,他应该和我一样都是初行境。”判断出对方的境界不高,符上林松了一口气,可还没来得及高兴,对方抬起一脚踹向符上林,符上林躲闪不及,被踹倒在地,接着对方又连挥几刀,符上林来不及站起来,在地上打了几个滚,躲过这次攻击,立马起身,谨慎地看着敌人。
他正准备还击,突然腹部一凉,接着传来剧痛,扭头看去,另一个敌人趁着他和先前的老兵对峙时从背后捅了他一刀,符上林想转身回击,但伤口处的疼痛让他发出惨叫。偷袭者抽出刺进符上林体内的剑,接着就要给予符上林最后一击,突然身体一僵---他也被人从背后砍了一刀,顾不得符上林,那人与其他人搏杀在一起。符上林松了一口气,在心里感谢了那位不知名的战友,又想起先前与他对峙的老兵,猛地看向先前的方向,但迎接他的,是那老兵的一刀!
符上林是穿着护甲的,但不知为何护甲并未起到保护的作用,敌人的刀器轻易地划开他的护甲,并且在他的胸前留下一道深且长的伤口,滚烫的鲜血止不住地涌出,符上林也失去了力气,倒在了地上。
我,就要死了吗,符上林这样想着。似乎对方也是认为符上林死定了,没有在进一步补刀,转身去对付其他人了。从他人的视角来看确实如此,一个倒地不起的人,鲜血不断涌出,在这场乱斗之中根本不必再补刀。
符上林感到浑身冰冷,四肢无力,意识也在变得模糊。但也就在这时,符上林爆发出一股求生意志,“我不能就这么死了!”他用起全身最后的力气,从口袋中摸出一株药材,放入口中吞了下去,接着,他便失去了意识。
············
“找到了,在这里,还活着呢!”
“孩子他爹,快把金疮药拿来!”
“好了,血也止住了,伤口也都包扎了,你也可以放心了,他不会有事的。”
············
符上林在昏迷时隐约听到了这些声音,以及一种被架着前进的感觉,伴随他的还有浓浓的血腥味。许久,他逐渐从昏迷中醒了过来,看到无比熟悉的房间,符上林知道自己回到了家。
“上林醒了!”一道声音传来,符上林扭头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布满泪痕的脸,“娘!”符上林喊了一声,面前这位前不久刚刚哭过,现在还守在自己床前的妇人,正是符上林的母亲----张瑛。接着一位中年男性走进房间,满脸愁容,头上还带有些许白丝-----符文武,符上林的父亲。符文武看到符上林醒了,想说些什么,但又憋了回去。
但张瑛此时再次留下了泪水:“你说说你这孩子,好端端的去当什么兵,还被人砍成这样······”张瑛还想说什么,但符文武用眼神制止了她,对符上林说:“你受了重伤,本来是活不了,好在你把家里那株血灵芝吃了,才撑到我们找到你,现在你先好好养伤,别的不要多想。晚上有事叫我们。”说着便拉着张瑛出去了。
符上林知道,父亲这么做是为了不打扰自己养伤,等伤好了,免不了一顿教训,毕竟这次是自己偷跑出去参军的。
符上林出身在大木帝国白塔郡风轮镇,父母在镇上开了一家药材铺,做着药材生意,虽说行业不错,但符家开的也只是一家小药铺,因此符家的日子算不得富裕,只能说是混个温饱吧。而大木帝国眼下还面临大全帝国的进攻,原本白塔郡只是靠近帝国边疆,但离真正的边境还有一段距离,但随着大全帝国攻势愈发猛烈,战争也就波及了白塔郡。
符上林本就有建功立业的想法,再经过丁若萱那么一说,自然热血上头,当即参了军。当他带着丁若萱的信来到军中才发现和自己想的不一样,他一直没有找到丁若萱的兄长,问了教官,但教官说根本没有这个人,不仅如此,征兵处还收走了他的信。在接受了两天的简单训练后就把符上林送到了战场上。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符上林的家人可以提前准备后事了,但好在符上林临走前把家里那株血灵芝带走了,血灵芝是一种不错的灵药,对于重伤疗效极好,在符家的小药铺里属于是上等货了,最后正是这株灵药最后救了他一命。
“唉,想建功立业,结果还要父母去救,真丢人。”符上林自言自语道,“还是修为太低了,干什么都成不了气候。”
一夜很快过去了,翌日,符上林发现自己竟然已经能够起身,“看来爹娘昨天给我用了不少好药啊。”符上林感叹道,他能感受到此时仍然有一股温和的药力在修复自己的身体。
“上林,你怎么起来了?快躺下休息。”母亲张瑛端着一碗药粥进来。
符上林说:“娘,我没事,已经能够站起来了。”见到符上林的伤势好了不少,张瑛悬着的心也是放了下来,督促符上林吃完了药粥。饭后,符上林被父亲叫出来,符文武打量了符上林一番,见他好了不少,也放下心,随即黑着一张脸教训其他:“你这个混账东西,没事你参什么军?你才十五岁,要参军也轮不到你!”
符上林平日里顶嘴惯了,这次也是立马反驳道:“我不上,他们都已经打到白塔郡了,指不定哪天就到风轮镇了!”
“那也轮不到你一个初行一境的人去,哼,说得好听是初行一境,说得难听点,你和普通人有什么区别?你这修为,能做成什么事?!”
符上林讨厌父亲拿自己的修为说事,更讨厌他一直把自己当成孩子,但他又说不过父亲,因为他修为低是事实,只好气呼呼地跑出去了。这种情况也不是第一次了,所以父母也没有阻拦。
在小镇外的一棵大树下,符上林正坐在地上,刚才他走得有些急,伤口处还隐隐作痛。这里比较偏僻,少有人来这里,但符上林很喜欢这种静谧的氛围,每每遇到不顺心的事的时候,他便会来到这里坐上一会,心情便会好上不少。
“唉,爹说的倒也没错,还是我的修为太低了,要是修为高一些,那也没什么事了。”符上林感叹道。
这个世界里最受重视的还是那些修为高的人,而符上林的境界是初行境,也是最低的境界,而通过修炼得来的力量被称为业力,初行是刚开始的意思,初行有九重分层,而符上林在第一重,跨越九重之后便是六盘境,不过那就不是符上林现在该考虑的境界了,对于他现在的实力,其实刚才符文武的评价还是委婉了,他现在不是跟终身不修炼的普通人差不多,而是他就是普通人罢了。
“所谓修行啊,乃是始于初行,后入六盘,攀武夷,跨太行,翻横断,越祁连,登兴安,踏昆仑,祭九鼎,临九州!”符上林喃喃道,这首童谣讲的就是关于修行的境界,每一个境界都分为九重。这些境界说起来容易,但修炼起来却是难如登天,在符上林先前参加的那场战斗中,大部分人也只是初行境而已,偶有一些六盘境的人,不然一旦遇到,即使有血灵芝,符上林也会命丧当场。
“你果然在这里啊。”一道婉转如溪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柔如丝线,润而不腻。
符上林一听声音便知来人,头也不回得说:“是你啊,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