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将顶层办公室的玻璃幕墙染成焦糖色，小燕子抱着最后一叠待签的文件，指尖还沾着打印机刚散出的余温。她刚要叩响总裁办公室的门，门板却从内侧猛地拉开，撞得她踉跄着后退，文件哗啦啦散了一地。
还没等她蹲下身去捡，一道高大的身影已步步逼近，将她圈在了冰冷的墙壁与温热的胸膛之间。是顾晏辞，那个总穿着高定西装、眉眼间淬着寒霜的总裁，此刻他平日里梳得一丝不苟的领带松了半截，喉结滚动着，目光像拢住猎物的鹰，牢牢锁在她脸上。
“顾总，我……”小燕子的声音发颤，指尖攥着散落的文件页，纸张边缘几乎被捏得变形。她想往后躲，可墙壁贴着后背，退无可退，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俯身，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鼻尖，带着淡淡的雪松气息。
“躲什么？”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上午在茶水间，不是还敢跟我呛声，说我‘只会用冷脸吓员工’？”
小燕子的脸瞬间烧起来，上午那番话本是情急之下的脱口而出，怎么会被他听见？她张了张嘴想解释，却被他突然落下的吻堵住了所有话语。他的吻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却又意外地带着点笨拙的温柔，像是在小心翼翼地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让她紧绷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连散落的文件都忘了去捡。
窗外的晚霞恰好漫进室内，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映在墙壁上，连空气中浮动的尘埃，都像是染上了甜腻的气息。星芒撞心
晚霞的余晖渐渐褪去，办公室里只剩下落地灯投下的暖黄光晕，将沙发笼罩在一片柔和的光影里。小燕子整个人陷在丝绒沙发的软垫中，像一朵被风雨揉过的软云，连抬手的力气都像是被抽走了大半。她的脸颊还带着未散的绯红，呼吸比平日里急促些，胸口随着每一次起伏轻轻颤动，连垂在身侧的指尖都泛着淡淡的粉色。
顾晏辞刚从茶水间回来，手里端着一杯温好的牛奶，杯壁还凝着薄薄一层水汽。他走到沙发边俯身时，西装袖口蹭过沙发扶手，发出轻微的摩擦声。见小燕子眼睫低垂着，长长的睫毛像疲倦的蝶翼般轻轻颤动，他原本紧绷的眉峰不自觉地软了下来，声音也放得比平时更轻：“还难受？”
小燕子听见声音，缓缓抬起眼。她的眼神还有些发蒙，像是没完全从刚才的眩晕里缓过来，只能轻轻摇了摇头，却连开口的力气都不太够，只发出了一点细弱的气音。顾晏辞将牛奶杯递到她唇边，掌心托着杯底，避免冰凉的杯壁碰到她的下巴：“先喝口热的，缓一缓。”
温热的牛奶滑过喉咙时，小燕子才觉得身体里像是注入了一点暖意，僵硬的四肢稍稍放松了些。她小口小口地喝着，目光无意间扫过顾晏辞的手——那只总是握着钢笔、签下无数重要文件的手，此刻正稳稳地托着杯子，指节分明，连指尖都透着认真。她忽然想起刚才他吻她时的模样，明明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却在她微微瑟缩时，下意识地放轻了力道，连呼吸都刻意放缓了些。
喝完半杯牛奶，小燕子的力气稍微恢复了些，她想自己捧着杯子，刚抬手就被顾晏辞按住了手腕。他的掌心温热，带着沉稳的力量，轻轻将她的手按回沙发扶手上：“别动，我来。”说完，他拿起一旁的薄毯，小心翼翼地盖在她的腿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小燕子靠在沙发背上，看着顾晏辞俯身收拾散落在地毯上的文件，他的背影在暖光里显得格外挺拔，平日里冷硬的线条都柔和了不少。她忽然觉得脸颊又开始发烫，心跳也莫名快了起来，只能将目光移向窗外——夜色已经漫了上来，城市的霓虹透过玻璃幕墙映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极了她此刻乱作一团的心绪。
顾晏辞收拾好文件，将文件夹放在茶几上，转身时正好对上小燕子的目光。她像是被抓包的小孩，慌忙低下头，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薄毯的边缘。顾晏辞走到沙发边坐下，没有靠得太近，却也能让她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雪松气息。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说道：“待会儿我送你回去，在这之前，先歇会儿。”
小燕子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她能感觉到顾晏辞的目光落在她的发顶，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专注，让她连耳根都开始发烫。她闭了闭眼，将脸埋进沙发靠背里，鼻尖萦绕着薄毯上淡淡的阳光气息，混杂着顾晏辞身上的雪松味，竟让她紧绷了许久的神经，渐渐放松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小燕子迷迷糊糊地快要睡着时，忽然感觉到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触感，像是羽毛拂过，又带着一丝温热。她猛地睁开眼，正好对上顾晏辞近在咫尺的目光，他的眼神深邃，像是藏着一片星海，让她瞬间忘了呼吸。
顾晏辞见她醒了，微微往后退了些，喉结滚动了一下，才低声说道：“醒了？那就准备走了。”说完，他站起身，伸手想要扶她，却又在半空中顿了顿，最终只是将手停在她面前，等着她自己伸手。
小燕子看着他停在半空的手，指尖微微颤抖着，犹豫了片刻，才轻轻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掌心依旧温热，带着沉稳的力量，将她从沙发上拉起来时，动作轻柔得生怕弄疼她。
走出办公室时，走廊里的灯光已经熄灭了大半，只有应急灯投下微弱的光线。顾晏辞走在她身侧，刻意放慢了脚步，与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却在她不小心踩空台阶时，及时伸手揽住了她的腰，将她稳稳扶住。
“小心点。”他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小燕子靠在他的臂弯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手臂的力量，还有他身上传来的温度，让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