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处奇观宇宙中,无尽黑暗缭绕,漫天星辰点缀其中,有万千不可名状在碰撞、大战,千奇百怪的颜色在绽放,炽热的火束诉说着生命的尾音。
在其中一处战团中,百万机械大军轰然伫立,其每一块甲胄镌刻深奥的物理公式,每一次脉动共鸣银河旋转的韵律,寰宇大千世界以机械之躯超越神明,漫天机甲带来的视觉震撼远比神话中的天兵天将还要壮观宏伟。
而军团后方存在一片量子之海领域,众所周知,量子涨落是真空零点能存在的基础,真空零点能作为科学概念中最强大的能源,理论上是无穷无尽的。
这片量子海中量子密集到可视化,闪烁着亿万万蓝色光点,其中延伸出来的导管连接着歼星舰、星际锻炉、因果要塞、终极吟诗、死星体、无限波、时光计算器、上帝之杖...科学概念上的杀器罗列其中。
“我就是终结,我就是混沌,我就是虚空,吾即大灾变。”
腐化死亡之翼领主张开翅膀咆哮,其翼遮蔽住了一光年内的星云团,万物腐朽的气息弥漫。
附近数千颗星球仿佛一下子加快了演变进程,仿佛从年轻力壮的小伙子眨眼间变成垂垂老朽的老者,继而大地板块崩坏裂解,无数岩浆喷涌到太空中,带来的硫化物云团烟气弥散。
“成长、生命、幸福,还有朋友...”
德鲁伊怪物大帝横跨多元宇宙而来,他的到来令即将崩解的星球聚合,微生物、真菌、植物再次肆意生长,散发出绿意光点,成为一片阆苑仙葩,质量不足的星球组合成多星系统,彼此环绕旋转。
越来越多的顶级概念存在从无限纬度次元宇宙穿梭过来,而他们进攻的是不可描述不可名状的量子态飞升体,祂的眼眸开阖间,神光绽放,祂的形态似乎无穷伟岸,又似乎无限渺小,抬手间凝聚出一颗红超巨星,往外一掷。
现今人类发现的最大一颗恒星是史蒂文森2-18,体积约为太阳的100亿倍,如果把它放在太阳系的中心,其边缘将延伸到土星轨道之外。
轰隆隆!轰隆隆!
超新星爆发,恒星内部的核聚变反应失控,氢燃料早已耗尽,转而燃烧起氦、碳等更重的元素,如同被点燃的巨型火药桶,释放出前所未有的能量洪流,耀眼至极的光芒划破了宇宙的寂静,红巨星在生命尽头释放出了比恒星还要明亮亿万倍的光芒,光芒包含了从X射线到无线电波的所有电磁波段,它们以接近光速的速度向四周扩散,瞬间照亮了周围数光年的黑暗空间,如同白昼降临在永恒的黑夜。
红巨星爆炸的余波在宇宙中扩散,密密麻麻的存在如多米诺骨牌般纷纷倒下...
永恒的黑夜闪耀的璀璨的光芒似乎永不消停,黑夜留余火,是为长夜余火。
...
啊…我头疼欲裂的惊醒,一身冷汗,又做噩梦了。
最近史诗战争场面出现在梦里的频率越来越频繁,也不知是好是坏。
算了不想了,我还有工作,光是工作就足以让人焦头烂额了,至于我的工作是平平无奇的精神病主治医师,我做这些梦让我不止一次怀疑自己精神也出现了问题,毕竟一个医生常年跟那些精神病人打交道,如果对自己信仰不坚定,极其容易被带偏,甚至同化。
我们的大脑中存在着上千亿神经元,彼此之间又有着百万亿连接,即使是最复杂的计算机,也难以望其项背。
而精密的背后,就是容易受到损害,极小的损伤,就可能影响、改变大脑的正常运作,展现出与众不同的现象,甚至会影响人的思考能力、创造力、想象力、理性、感性、灵性等等,产生精神疾病。
虽然在称呼上是精神病,但是每个病人发病的原因、表现和治疗方式千差万别。我曾经在学术讨论会上听一位同事讲过,他说每个人都有精神疾病,只不过大多数人的大脑里有一个防火栓一样的机制,当思维定式形成某种不利于生存的定式时,这个机制能主动且及时地“刹车”。所以他说,精神病与其说是一种病,倒不如说是一种过分的偏执。
今天例行查房,有位特殊的病人在504号房间,我轻旋合金门把手,走了进去。
入目的是一个双开门玻璃柜,柜子里面摆放着许多玩具,还有一些书和字典。
紧挨着柜子的是一张茶几,茶几中央摆放着一只瓷花瓶,瓶中是几支新鲜的百合。茶几之后的沙发上随意地搭着两件衣物,都是男款。
这个病房的生活气息很浓,布置的非常温馨。
房间里面只有一张病床,被子散开,铺满了床面,略显凌乱。
房间很安静,如果不是被子突然动了一下我都不会注意到房间有人。
“你好,医生。”一个年轻的少年,他的目光径直注视着我。
“你好”
“医生今天的状态看上去很不错。”
“谢谢”
“桌子上的百合花是护士姐姐从花店买来的。我很喜欢,医生也看看吧,有助于愉悦心情。”
“嗯”
“医生,”病床上的人似乎歪了下头,“你还是认为自己病得不清吗?”
“...”
像是触发了什么开关一样,突然一股死去的记忆袭来。我缓缓下蹲,两手抱头痛哭。
“我没病,我没病!病的是你!请你不要再动摇我了!”
“唉,”病床上的人在叹气,“该治病的在外面逍遥,没病的却在这里受罪。再见,医生。你明天再来我这里就诊吧。”
他倒头侧躺,脸对着窗外,似乎不打算与任何人对话了。
我重新站起来,擦了擦眼泪,颓唐地向外面走。
房门关上后,我又听见里面又传来被子摩擦的窸窸窣窣声,然后又是重复的一句——
“你好,医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