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纽约港边的一所旅馆内,5个男人聚集在它的一间大客房里,房间锁上了门,圆形的酒店大灯将房间照的敞亮,却未能照出帽檐下的人脸,5个大航海的回归者。而屋外,是几位毫无察觉的制服人士…”
原本良好的投影忽然一黑,我骂骂咧咧的叫了一声:“天煞的爱迪生!又拿手底下的便宜货来糊弄我!”然后冲到投影仪旁边一通捣鼓。
忘了自我介绍:“荷马迁,神明实验室第一观测站记录员,工号HS-1415。当前任务:借助荷马跟司马迁的力量向你们普通人类一场你们看不到的历史“战争”片——虽然这破系统总把历史悲剧渲染成B级片。啊,我真是个天才,修好了,那我们继续吧。”
他们中的两个人各在房中检查,其中一个笼罩在布衣布鞋中,四十几岁的中年人留着大胡子,眼神躲躲闪闪,乍一看与普通大叔无异。而仔细看,在他蹲下检查插坐内有无红外摄象头时,从他内衣里鼓出的小球,不停的照着环球航线转着。
另一位则在窗边观望着外面,他大帽卷发,眉毛放松,神情自信坦然,别着领针,形状像是星空中散射光芒的星。领针下露出一条表链,上面挂着一只古代金表,指针一直指着西方,就像其原主人所期望一般。
其他的人,则站在房间一角的写字桌边,2个人站立在1人两边,一个抬起手中的单眼望远镜在房间中观望,这种行为显得异常,仿佛从那单体镜片里能看见好望角的风暴似的。
另一个将一张海图铺在桌上,并讥笑着看着海图角落里泛红的航路。这两人都穿着貂皮外领的大衣,身上珠光宝气,挂着金色的项链,表面也有着闪星般的图案。
最后一人,坐在鹅绒坐垫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而一柄宝剑立在他身前,反射着他那张深不可测,光照不到的上半身。而假若能看到的话,他那双红黑的瞳孔盯着前方,那把剑处在他挺立的正前方,使他身上金边的上衣与深红的披风像是血迹留在了剑峰上。这个人,衣着更加繁琐,在其余4人眼中这个人像是神像下的主教,正期盼着他下达他不可抗拒的命令。“我,发现他们了。“窗边的男子说。一边悄悄拉开些帘子以看的更清楚些。
“达·伽马你的地图绘制好了吗?“坐着的“领袖“静静的问。
“经纬度确认,殿下。在我的[繁荣帷幕]下他们绝无逃脱窥视的可能!“跪伏在地图前的达·伽马毕恭毕敬的回答道。随之而来的,是整张纽约港海图竟泛起磷火般的幽蓝,天秤徽记如同受惊的章鱼在羊皮纸上仓皇逃窜。
坐着的人将剑用劲抵住地面,使他自己的腰板更直了些,年轻的脸上有着老国王般沉稳的神情。他摩挲着剑柄上精致的巴洛克路,只是微微点头以示满意。
众人连大气都不感出。这位,便是大航海时代的奠基者,后世航海家所无可及替的葡萄牙贵族,航海指挥家﹣唐·阿法索·恩里克(王子)的门徒,那把剑便是他的使者也赋予了他[第一朵浪]的能力。这一切,都使他成为了乌托邦教会“的义卫队成员队长。
“哥伦布,你接着在窗口盯着他们“。他像一个音乐家似的命道:“迪亚士,把[好望!好望!]从你的望远镜里放出来,去给我“抓“住他们;达·伽马,你与哥伦布一起,继续关注他们的动向,最后麦哲伦!从插座那过来!悄悄跟着他们…嗯,[好望!好望!]会帮你的!都明白吗?”
“明白!”众人答到,“明…明白”麦哲伦慢了半拍麦哲伦喉结滚动着咽下迟疑,青铜地球仪在怀中渗出马六甲的咸涩海水。
而当麦哲伦的地球仪开始震颤时,迪亚士突然冷笑:“我们的回响异能可真是好用,只可惜,是达尔文那个怪老头发现了它的起源——伟人结晶!”
恩里克的剑鞘重重叩地:“注意你的言辞!正是他证明了我们的回响异能不过是神明支配下"伟人”精神结晶的继承。所谓的我们——门徒,历史伟人现代躯壳还魂的产物!而与我们形影不离的老古董,是凝固了决定性时刻的器物。只可惜…这些光荣,有人拿懦弱去沾污它,成立了我们的老对手,沉吟天秤!”
恩里克剑锋上的浪花纹突然沸腾,1415年攻克休达时的呐喊声从剑镡裂缝渗出。当他的披风扫过麦哲伦颤抖的肩膀时,貂皮绒毛间浮现出几数张年轻面孔——一个青年举起宝剑斩断了父亲的介绍信,两个青年拿着望远镜跟地图计划冒险、一个青年凝视着怀表等待命运降临的一天、一个青年转动着地球仪,一圈又一圈。
“看见了吗?我们才是真正的朝圣者!我们的血管里奔流着大航海时代的铜绿与鲸油!”
迪亚士的望远镜突然发出海浪的声音,1488年的好望角风暴在镜片表面凝结出一颗又一颗的水滴。
“不是我们选择了疯狂。“恩里克拔出插入地板的剑,檀木碎屑在空中组成了一份《航海所得契约》的残章,“是那些被超市账单、学区房、KPI折磨的羔羊,自愿将灵魂典当给历史幽灵——毕竟在回响的潮汐里,我们可以将洗碗池都能变成星辰大海!“
可惜正在这高潮部分,他们投射出来的海水成功渗透到了电灯里面,整个房间瞬间短路。众人瞬间处在一片黑暗之中,恩里克还保持着刚刚激扬演讲时的姿态,现在来看,不免有些许滑稽。
“那个…殿下,咱们要不先把举起来的右手先放下?您不累吗?“迪亚士把望远镜插回腰间,试探性的问着他的主子。
“没关系!”恩里克猛的恢复状态,“一次意外而已,不会影响我们高昂的斗志!你们快去执行任务吧,哈哈。”他自嘲的笑一笑,其他人见状,也都还以他一抹微笑,拿着各自的古董走出了房门。然而,没人发现,恩里克的表情确实有点失落,他拖着宝剑静静的坐回椅子上,后脑勺倚在椅背上,望着那熄灭的大灯,沉思着:“沉吟天秤…能不能点亮这个理想,就看能不能在对抗他们时抢占先机了。”
时间拨回几小时以前,蒸汽在纽约港上空翻涌,哥特式尖顶旅店的齿轮钟楼正指向凌晨三时,衣衫沾着鲸油与愤怒燃脂的航海家们围坐在地图台前,迪亚士玻璃片似的眼睛闪烁着疲惫而强打起的蓝光,麦哲伦的小球还在滴滴答答漏着海水——距离教会下达「打捞大西洋遗物」的敕令已过去七个月零三天,他们在早已熟悉不过的大西洋上四处探寻,结果却一无所获,对他们这些心高自傲的人来说,无所作为也许才是真正的折磨。
“啊!我受不了了!我要换换气,整理一下我的怀表!”哥伦布摇了摇头,走了出去。
“你…”迪亚士想去追,迪亚是讨厌别人破坏规矩,尤其是在不听从指挥的情况下四处乱逛。
而恩里克以剑敲了敲地面,阻止了他,他正在使自己从怨气中冷静下来。
哥伦布沉闷的在港口上闲逛,凌晨的纽约港并不安静,“游客船、渔船、渡船、货轮、邮轮…还有,卡瑞克帆船。”哥伦布摇了摇头,烦恼的想把最后一个联想划掉,把注意力重新转回邮轮上,正好远处就有一艘超大邮轮,吸引着他的目光。
“反正没什么事干,要不玩玩散散心吧?”他这么想着,是觉得这略显稚气。但最终他还是拿出了自己那块怀表,“[西印度·探索]”他他轻轻的念道,随后表链便似游蛇一般缠住他的食指,表盖弹开,几个矮小的,涂着各种油彩的侏儒从怀表里蹦了出来,“搜索整个港口,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玩的。要是能意外发天秤的人就好了,可怎么会这么巧呢?”
可是没过多久,甚至没利用它的召唤物,他自己便发现了刺眼的东西。与教会的星章不同,那东西是个圆盘,上面刻着2横3竖2点,构成一个天平,代表着沉吟天秤的简单朴素的风格。而哥伦布也正是双腿一歪,闪到旁边的咖啡馆中,然后顺着厅里的长廊往回跑,风驰电掣,接着他跳上楼梯、踢开房门、大声宣布自己的发现。
“天秤的人!就在楼下那条路上!我看他们正要上船…“他兴奋的喊着,甩着棕风衣。
“吵什么吵!烦死了。”
“唰!“一条缆绳绑着个钩锁打在他的身上,而哥伦布一下子立住了。而顺着缆绳的来处,是恩里克王子披风下的鎏金佩剑——那为大航海时代第一朵浪花的凝固形态,“[第一朵浪],能力效果为沟通、传导缆绳两端的意识。”恩里克王子自夸似的想着,他有一点对自己突然的火大感到不好意思,又有一点兴奋。
“哥伦布找到好东西了,非常好,意外之喜。我从刚刚插在他身上的缆绳得到了信息。”他抬起头来,兴奋且期待着看向房间里的其他人。哥伦布此时正因为刚刚挨了当头一棒还有点懵,其他人则是见领导突然发飙有些害怕。
“没关系的,老大。您说。”迪亚士电气氛突然冷了下来,赶紧出来打圆场。
“不好意思,各位。刚刚我想这次任务想的有点太过了。现在哥伦布有了意外之喜,但是我们仍不能掉以轻心,我们先准备一下,接着讲战术。对了,为了节省准备时间,我就不打算一一安排了,我通过能力直接告诉你们。”随后他举起那把宝剑,渐渐有一滴水掉了下来,紧接着是第2滴、第3滴,最后形成了几个小型泉眼,泉眼中几条缆绳缓缓伸出,随后它们猛地插向众人。
“啊,为什么?总是用这一招,就因为他是航海指挥家,所以他的能力就是在极短的时间内沟通众人吗?招式还那么渗人!”缓过劲来的哥伦布又有劲了,在心里暗自吐槽。
接着众人只感到一阵信息洪流向他们传来,好似不断的潮汐一样富有规律且清晰易懂,随后众人四散开来像一支现代化战术小队一样跑到各自的岗位进行全体房间的检查。
“首先我们要排除这是不是一个诱饵?毕竟赵哥伦布的说辞这太过明显。”恩里克望着众人忙碌的样子,将手指伸到嘴边,细细的琢磨,回顾着刚刚的猜想:“所以我们先要检查整个房间,当然,还要有我最爱的动员演讲。他们当然不知道,作为一个指挥家,被我男神贯通过的人在听到那些激扬的文字后,可能会有不同的效果…”
而时间回到当下,他们又找到了天秤的踪迹,像五只海雕一样,在较昏暗的房间内眼睛都闪起了红光。随着恩里克王子的电波一刺激另外几人兴奋的又不可抑的神情下像几只猛禽,像开始所写的一样,在确认人物无误并没有录像后,他们开始了历史的追捕。
望迟镜在1488好望角的雷雨的镜片里复活,张出来海蟹般的巨钳与劲腿。
海图给铺平了,图中的天平像是1498卡里卡特的香料,诱惑着航海家来到它的方位。
怀表提了起来,开始倒转——这是1492年圣玛丽亚号遭遇时间漩涡时的情景重现。
某人怀里的小球跟主人一道出了门,露出地球仪的样式,在主人脚下印出一个个1521的痕迹。
而1415宝剑,仍插在地板里,维持着回响与它的缆绳,沟通着他的爪牙,给那几只不知所以的小鱼,不知不觉的织了一张渔网。
套房门轴发出垂死的呻吟,走廊壁灯次第爆裂。在彻底坠入黑暗前,麦哲伦的地球仪在墙缝中吐出马六甲海峡的季风,而王子披风上的金线,正在虚空里编织着通往神明居所的星路。
而神明在哪里?正在用朱砂般的泪水腐蚀着一个告密史官的双眼…
<第一章完>
门徒档案解锁:
唐·阿法索·恩里克-【第一朵浪】(佩剑·1415)
巴尔托洛梅乌·迪亚士-【好望!好望!】(单筒望远镜·1488)
克里斯托弗·哥伦布-【西印度】(航海怀表·1492)
迪尔.伽马-【繁荣帷幕】(羊皮海图·1498)
斐迪南·麦哲伦-【环型束牢】(青铜地球仪·15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