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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铃——“
刺耳的闹铃声在狭小的出租屋里炸开,我猛地从床上弹起来,手忙脚乱地去关闹钟。清晨六点,窗外的天还是灰蒙蒙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我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昨晚又梦到那个场景:父亲跪在赌场里,双手抱头,浑身发抖。赌场老板叼着烟,一脚踹在他胸口。母亲跪在佛堂前,一遍遍念着经文,仿佛这样就能让父亲戒赌。妹妹躲在角落里,抱着破旧的书包,眼里噙着泪水。
“哥,我不想上学了。“那天晚上,妹妹低着头说,“学费太贵了,家里......“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那一刻,我恨不得冲进赌场,把那个沉迷赌博的男人揪出来。可是我不能,我是这个家最后的希望。
匆匆洗漱完,我套上印着“XX电子厂“字样的工作服。镜子里的人脸色蜡黄,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这已经是我在电子厂工作的第三个月,每天重复着机械的流水线作业,双手被烙铁烫出了好几个水泡。
“小张,今天要加班,这批订单赶得急。“车间主任老李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点点头,心里盘算着这个月的工资。除去房租和生活费,还能给妹妹寄去多少。自从她辍学后,就在老家的小餐馆打工,每次打电话都说自己过得很好,可我知道,她一定很辛苦。
流水线上的机器轰鸣声震得耳膜发痛,我机械地重复着焊接的动作。突然,一阵剧痛从指尖传来,我下意识缩回手,烙铁已经烫破了手套。
“没事吧?“旁边的工友小王凑过来,“要不要去医务室?“
我摇摇头,咬着牙继续工作。这点痛算什么,比起家里的困境,这点伤根本不算什么。
下班时已经是晚上十点,我拖着疲惫的身子往出租屋走。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母亲打来的。
“小张啊......“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你爸他......他又去赌了,把家里最后一点钱都输光了......“
我感觉一阵天旋地转,靠在墙上才勉强站稳。耳边嗡嗡作响,母亲还在说着什么,可我已经听不清了。
“妈,别急,我这就想办法......“我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
挂掉电话,我蹲在路边,双手抱头。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就像一条被压弯的脊梁。我知道,电子厂的工资根本不够填补这个无底洞。
第二天,我辞去了电子厂的工作。在网上看到集装箱厂在招工,工资比电子厂高不少,就是工作环境更艰苦。我咬了咬牙,去应聘了。
集装箱厂的工作比电子厂还要累,每天要搬运沉重的钢材,双手很快就被磨出了厚厚的老茧。但我不在乎,只要能多赚点钱,再苦再累我也认了。
就这样,我在集装箱厂干了半年。直到那天,我遇见了她。
那是个周末,我难得休息,去网吧上网。角落里坐着一个女孩,正在直播。她长得不算特别漂亮,但笑起来很甜,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欢迎新来的朋友!“她对着镜头挥手,“我是小雅,今天给大家唱首歌吧~“
我鬼使神差地留在了她的直播间。她的歌声不算专业,但很真诚。不知不觉,我看了整整两个小时。
从那天起,我成了她直播间的常客。渐渐地,我们开始私聊,分享各自的生活。她知道我在集装箱厂打工,我知道她在老家开了个小店。我们聊梦想,聊未来,聊那些遥不可及却又让人心动的可能。
春节前夕,她突然说:“要不,你来我家过年吧?“
我愣住了。1300公里的距离,绿皮火车要坐整整一天一夜。但我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或许是因为太想逃离那个支离破碎的家,或许是因为她的笑容太温暖。
我买了最便宜的车票,带着攒了半年的工资,踏上了去她家的路。火车上,我一遍遍练习着见到她父母时要说的话。我知道自己配不上她,但我愿意用余生去努力,去改变。
到了她家,我鼓起勇气向她父母提亲。没想到,她父亲竟然同意了,条件是我们要开直播创业。原来她父亲是个退休的传媒教授,看中了直播行业的前景。
就这样,我们开始了直播生涯。起初很艰难,直播间里经常只有几个人。但我们没有放弃,每天坚持直播,想各种创意内容。渐渐地,我们的直播间开始有了人气。
直到那天,我突发奇想,把当年在集装箱厂打工的经历编成了段子。没想到这个视频一夜之间爆火,播放量突破百万。我们的直播间瞬间涌入大量观众,粉丝数疯狂上涨。
那一刻,我知道,命运终于开始眷顾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