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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公元前五千年,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新石器之风,早已吹遍寰宇。
东方华夏,北有仰韶,彩陶绚烂;南有河姆渡,稻香弥漫。
西陆欧罗巴,特里波耶兴起,亦是一派生机。
然世间广袤,文明之光未及之处,化外之民,穴居野处,尚不知礼数。
尼罗河畔,彼时却不似后世那般人烟稠密。两岸零星散落些游荡部族,莫说屋舍,便是茅庐亦难寻觅。实则,多半族群皆栖于西面撒哈拉。
彼时撒哈拉,非今日之浩瀚沙海,乃是葱茏稀树草原,间有绿洲点缀,生机盎然。此间之人,逐水草而居,采撷渔猎,倒也自得其乐。
却说有一日,一位风姿绰约女子,驻足于一处古老岩画前。
她名唤延布特特,年方二十有八。但见她身段婀娜,曲线曼妙,宛若出水芙蓉。面容清丽绝俗,眸似点漆,顾盼生辉。赤裸上身,光洁如玉,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似有宝光流转。兽皮短裙堪堪蔽体,愈发衬得腰肢纤细。
她纤手轻抚岩画,指尖划过斑驳石刻,眼神迷离,似在与远古对话,洞悉那尘封千年往事。
她身旁立着一个怯生生小女娃,乃是她十三岁女儿,名叫奈厄贝特。小丫头眼神中透着几分胆怯,几分不安,紧紧依偎着母亲。
“妈妈,祖先们想告诉我们什么?”奈厄贝特轻声问道,声音细若蚊蚋,还带着一丝颤抖。
延布特特闻言,俯身温柔抚摸着女儿头发,柔声道:“我不知,甜心。但我相信祖先在指引我们前进方向。”
这时,一个年迈男子缓步走来,乃是延布特特伯父,名唤亚托。亚托年过半百,饱经风霜,岁月在他脸上刻下道道沟壑。他眼神中流露出谨慎与怀疑,似有无尽心事。
“这些岩画一定代表着我们将要面对考验。”他捻着胡须,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祥预感。
延布特特姐姐日克赫特也凑了过来。她年长延布特特六岁,肤色略显黝黑,眼神中带着几分游移不定,似有心事萦绕。
“看,这些线条一定有特殊含义。”她纤指点着岩画上某处,语气中充满了不确定,似是自言自语。
延布特特的父亲莫荷尔,一个四十七岁壮年男子,身材魁梧,目光如炬。他仔细端详着岩画,眼神锐利如鹰隼,似要将那石刻看穿。半晌,他沉声开口:“这些线条很可能代表一条路径。”
“这一定通向新土地。”延布特特断言,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日克赫特却不以为然,蹙眉道:“我觉得它在警告我们离开这里。”
“为什么?”延布特特不解,反问道,“妳觉得什么不好吗?”
“感觉像有什么在驱使我们离开。”日克赫特轻声答道,眼神飘忽,“可能某种危险。”
延布特特目光坚定,语气决绝:“我们没有做错任何事。祖先选择这条路为了我们安全。”
一番争论之后,日克赫特终是妥协,叹息道:“也许妳对。祖先可能在引导我们去一个更安全地方。”
延布特特点头,斩钉截铁道:“我们应该相信祖先智慧,遵循她们指引。”
这支八人组成的小小队伍,便在这般将信将疑氛围中,踏上了东行之路,去寻觅那未卜前程。
他们穿过崎岖山石,行过蜿蜒裂谷,终是来到一条清澈河流旁。水声潺潺,鸟鸣啾啾,空气中弥漫着湿润泥土气息,沁人心脾。
“这里真美。”延布特特环顾四周,不禁赞叹。眼前,稀疏林木点缀着广袤草原,生机勃勃,令人心旷神怡。
奈厄贝特点头附和:“景色确实很棒。”
莫荷尔亦是环视四周,眼神中闪过一丝满意:“这里有充足猎物,我们可以在此定居。”
于是,众人便在这河岸边安营扎寨,开始了新生活。
延布特特与日克赫特心灵手巧,采来河边芦苇,开始编织一个个精巧篮子。那芦苇清香在指尖萦绕,令人心神宁静。
亚托与莫荷尔则小心翼翼地在灌木丛中寻觅,采摘着浆果与根茎。空气中弥漫着泥土芬芳与浆果甜香,引人垂涎。
午餐时分,众人围坐一处,享用着简单食物。河水潺潺流淌,似在低吟浅唱,伴随着他们谈笑声。他们谈论着如何编织渔网,如何设置陷阱,言语间充满了对未来憧憬。阳光温暖地洒在他们身上,带来舒适惬意温度。
日克赫特的儿子曼艾从远处跑来,兴高采烈地描述着鱼儿跃出水面情景。他说,鱼鳞在阳光下闪耀,宛若云母碎片般璀璨。
日克赫特望着儿子兴奋模样,心中担忧渐渐消散,眼神也变得柔和起来。
“或许你会抓到一条。”她温柔抚摸着儿子头发,轻声说道,眼中满是慈爱。
胡努特,耶门的四岁孙女,迈着蹒跚步子,从河边跌跌撞撞跑来,身上还湿漉漉。她一头扑进奈厄贝特怀中,紧紧抱住她大腿。
“我们可以住在这里吗?”她仰起小脸,眼中充满了希冀。
奈厄贝特低头望着她,眼中满是怜爱,笑着说道:“可以,待上一段时间。直到河水驱使我们继续前行。”
午后,亚托指着河岸边泥土上足迹,对众人说道:“瞧,这些足迹各不相同:有羚羊蹄印,有爬行动物抓痕,还有……这深深印记,定属于更大野兽。”他顿了顿,语气凝重,“我们在这里并不孤单。”
然而,他们这支队伍,不过八人而已。且其中,唯有延布特特与曼艾被委以狩猎重任。余者,或年迈体衰,或年幼力弱,皆难当此任。更遑论,他们手中并无一件像样狩猎武器。
这时,莫荷尔捋了捋胡须,眼中闪过一丝精明。他素来能言善辩,便将心中计较,娓娓道来。
众人皆是屏息凝神,静静聆听,便是平日里最易分神的日克赫特,此刻亦是全神贯注。“我们要制作武器。”莫荷尔沉声道,“用这片土地上木头石头。”
说干就干,众人立刻行动起来。
接下来几日,他们四处奔波,采集所需材料。
日克赫特与曼艾寻来坚韧而富有弹性树枝,作为长矛骨架。
耶门则凭借着他敏锐眼光,挑选出质地坚硬石头,作为矛头。
而亚托,却只是远远观望,既不帮忙,亦不阻拦。他生性谨慎,不喜冒险,故而对此事并不十分热衷。但他心中明白,为了生存,这些武器必不可少。
胆小的奈厄贝特,这几日里总是紧紧跟随着延布特特。母亲的存在,让她在这充满不确定环境中,感受到一丝慰藉。
数日之后,他们终于拥有了属于自己的武器。虽说以今日眼光来看,这些武器粗陋不堪,但在他们眼中,却珍贵无比。
这些武器,虽显粗糙,却足够锋利,已然做好准备迎接考验。曼艾拿起一支短矛,在手中掂量着,感受着它的重量与平衡。
“这些武器将保护我们,”莫荷尔说道,“我们可以获得足够食物。”
次日,延布特特与曼艾便带着这些新制武器,踏上了狩猎征程。
“我们需要捕捉沙羚,”延布特特说道。
曼艾点头,目光如炬,紧紧盯着眼前开阔草原。沙羚确是一个不错选择——它们体型适中,既不至于过于庞大难以对付,又能提供足够肉食,维持他们这支小队伍生计。
他们悄无声息地追踪着一只身手矫健的沙羚。
阳光透过稀疏林木,洒在干燥草地上,微风拂过,草尖轻轻摇曳,发出沙沙声响。
虽说清晨光线为狩猎提供了些许掩护,但沙羚敏锐的感官,仍令它对周围环境保持着高度警觉。
延布特特手持那根粗制短矛,目光紧紧锁定着这只灰褐色相间的动物。
她步伐轻盈而缓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踩到了脚下枯叶。
然而,作为一名体力并不出众的女猎人,她感到随着时间推移,步伐开始变得沉重。
与此同时,曼艾试图模仿着她的动作,但他那尚显稚嫩的狩猎技巧,以及对杀戮本能的抗拒,让他显得有些笨拙。
尽管他跳跃能力出众,但在这需要极高隐蔽性的狩猎活动中,这种能力并无太大用武之地。在曼艾一次不小心踩到干枯树枝时,清脆的断裂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沙羚猛地抬起头,那灵敏耳朵转动着,捕捉着周围声响。
在确认危险之后,它撒开四蹄,飞奔起来,以惊人速度穿过草地,消失在另一片灌木丛中。
暮色四合,寒意渐起。延布特特与曼艾空手而归,脸上写满了失望。
当奈厄贝特看到他们归来,她脸上掠过一丝担忧,但随即又松了口气。
“我们什么也没抓到,对吧?”她轻声问道。
“是,沙羚跑掉。”延布特特答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沮丧,“它注意到我们在接近。”
“我们还有足够食物,”日克赫特出言安慰道,“我们有充足储备。所以,这并非什么大问题。”
然而,延布特特眼神中,却流露出明显不满。
“这并非关于食物问题,我只对我们什么都没抓到感到沮丧。”她说道。
“妹妹,这并非妳应该担心。”日克赫特劝慰道,“妳总太担心了。”
“我太担心?姐姐,妳总太乐观。”延布特特反驳道,“我们明天还得再去打猎。”
“但为什么?”日克赫特不解,“我们有足够食物,不仅仅今天。”
“那么,我们明天怎么获得肉食呢?我们需要每天追逐猎物来打猎。”延布特特答道,“而且我们可能会失败,就像今天一样。”
“下次,我们应该尝试陷阱狩猎。”一直沉默寡言的亚托,突然开口建议道。他自幼便擅长设置陷阱,对此颇有心得。
“是,这好主意。”日克赫特表示赞同。
“但我更擅长打猎,”延布特特却有些犹豫,“我不擅长设置陷阱。”
“我会帮忙设置陷阱。”亚托承诺道。
次日清晨,旭日东升,万物复苏。众人亦是早早起身,准备开始新一天的狩猎。
曼艾帮着延布特特准备着她的矛与其他工具。
当他们在营地周围走动时,晶莹露珠沾湿了他们赤裸的双脚。
日克赫特则留在营地,照看奈厄贝特与年幼的胡努特。
亚托带领着他们,沿着一条蜿蜒小径,向着密林深处走去。
日上三竿,在亚托指导下,他们已然设置了数个陷阱。
他向延布特特展示着,如何用树枝与树叶来伪装这些陷阱,使得沙羚无法察觉到任何异常。
“记住,”亚托叮嘱道,“关键要有耐心。”
午后,曼艾与延布特特继续前行,尽可能悄无声息地穿行在茂密树叶之间。
夕阳西斜,他们听到灌木丛中传来一阵沙沙声响。
一只沙羚,它的角在落日余晖中闪耀着光芒,正小心翼翼地沿着小路走来。
延布特特心跳骤然加速,她用手势示意曼艾绕到另一侧,试图将这只动物引向亚托所设的陷阱。
她可以清晰地看到曼艾身影,他谨慎地移动着,与沙羚保持着安全距离。这头野兽,体型健硕,皮毛在逐渐黯淡的阳光下闪闪发光,宛若打磨过的石头般光滑。
然而,沙羚并非愚笨之辈。它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突然一惊,偏离了他们预想的路径。
曼艾那过人的跳跃能力,此刻终于派上了用场。他试图调整方向,将沙羚引回正轨,但沙羚身手矫健,宛若幽灵般在林间穿梭,难以捉摸。
延布特特屏息凝神,目光紧紧追随着沙羚的身影。
她不能贸然追赶,那只会将这只野兽越赶越远,远离他们的陷阱。她紧握着手中短矛,静静等待着下一个机会。
夜幕降临,阴影开始在大地上蔓延。亚托的声音,从他观察的岗位处平静地传来:“让它走吧。”
他向着他们喊道:“我们下次再试。”
曼艾拖着沉重脚步,缓缓走了回来,失望之情溢于言表。延布特特默默地走到他身旁,与他并肩而立。
亚托从一簇灌木丛后现身,出言安慰道:“其实这尝试不错,这种事情时有发生。”
“下次我们一定能成功。”延布特特说道,语气中的自信,远胜于她内心的真实感受。
她抬手擦了擦额头汗珠,瞥了一眼天边,那轮红日,此刻只剩下一丝微弱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