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这老旧公寓楼当管理员已有十年,楼里大多是些常住的老人,平日里安静平和。但那个暴雨夜之后,一切都变了。
那晚,狂风拍打着窗户,雨像鞭子一样抽打着玻璃。我正窝在值班室昏昏欲睡,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猛地将我惊醒。开门一看,是个浑身湿透的年轻人,眼神透着疲惫与焦急。他说刚搬到这里,钥匙却打不开门,求我帮忙。我虽有些疑惑——这楼最近没新人入住啊,但看他狼狈的模样,还是拿上备用钥匙跟他上了楼。
他住 404室,我清楚记得那间房已经空了半年。门打开,屋内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家具都盖着白布,像是久未有人居住。可年轻人径直走进屋,甩下背包,一屁股坐在布满灰尘的沙发上,嘴里嘟囔着谢了,就开始脱湿漉漉的外套,丝毫没在意屋内的异样。我站在门口,满心狐疑,再次跟他确认:“你确定是今天刚搬来?我这儿可没登记啊。”他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盯了我几秒,突然咧嘴一笑,那笑容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大叔,我早交了房租,可能房东忘跟你说了,您就别操心了。”说罢,便不再理会我,自顾自地打开一个破旧行李箱,翻找着什么。
我回到值班室,心里直发毛,翻出住户登记册反复查看,确实没有他的任何信息。雨越下越大,风呼啸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哭号。凌晨两点,电话突然刺耳地响起,是 404的内线。我颤抖着手接起,电话那头先是一阵电流杂音,接着传来年轻人压低的、颤抖的声音:“大叔……救我……有东西在墙上爬……”还没等我问清,电话“啪”地断了。
我抄起手电筒,奔上楼去。404室的门半掩着,我推开门,一股寒意扑面而来。屋内漆黑一片,手电筒的光照亮之处,只见年轻人蜷缩在墙角,双眼惊恐地圆睁,死死盯着一面墙。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墙上湿漉漉的水渍像是某种扭曲的人形,正缓缓向下流淌,汇聚在墙角,形成暗红色的一滩,像是鲜血。
“大叔,它每晚都来,我实在受不了了……”年轻人声音带着哭腔。我头皮发麻,刚想开口安慰,灯光忽然闪了几下,熄灭了。黑暗中,只听见年轻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我慌乱地摸索着手机,想要报警,手指颤抖得几乎按不准按键。
等灯光再次亮起,屋内一片死寂。年轻人不见了,地上只留下一滩湿漉漉的痕迹,通向那扇紧闭的卫生间门。我一步步挪向卫生间,每走一步,心跳都像要冲破胸膛。门缓缓推开,一股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映入眼帘的是满墙的暗红色血手印,以及年轻人苍白扭曲的脸,他双眼凸出,嘴巴大张,像是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东西,而他的身体,正以一种怪异的姿势嵌在狭小的浴缸里,浴缸里的水早已被染成浓稠的暗红色,还在不断地往外溢……
从那之后,404室的门再也没打开过,但每到雨夜,我总会恍惚听到那阵急促的敲门声,还有年轻人绝望的求救声,在这老旧的公寓楼里久久回荡,提醒着我那个惊悚的夜晚,仿佛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将恐惧永远锁在了这一方小小的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