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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山州过马关,矗立于一片荒芜的沙漠之中,四周千里之内不见山川草木,唯有狂风呼啸,卷起漫天赤沙。从城墙远眺,红色的沙石随风而起,仿佛为天空披上了一层妖异的红纱,令人望而生畏。
城墙如巨龙猛虎般盘踞数十里,巍峨耸立,气势磅礴。墙面斑驳嶙峋,布满了刀枪剑戟留下的深深痕迹,仿佛每一道裂痕都在低语着往昔的厮杀与呐喊。这些痕迹无声地诉说着这座城关所经历的无尽战火,尽管满目疮痍,却巍然屹立于荒漠之中,数十年如一日地阻挡着蛮族南下的野心。
前周二十六年,“北荒王”奉大周皇帝之命坐镇北荒十三州。扎根北荒三十载,北荒王以其铁腕与智慧,使得十三州百姓未曾遭受蛮族铁蹄的蹂躏。战火始终被阻隔在关外。
过马关内,与城外的荒凉截然不同。一墙之隔,关内却风平浪静,酒馆、客栈、烟柳之所应有尽有,素有“塞外小江南”之美誉。其中以“红尘馆”最为闻名,开张不过一年生意却好的不得了,三教九流,人来人往。
红尘馆与寻常风月场所大不相同,规矩极为严苛。十两银子仅是入门之资,茶酒另算。要知道,十两银子足以支撑普通三口之家半年的生计。
红尘馆表面是做皮肉生意,实则另有玄机。消息灵通之辈皆知,皮肉买卖不过是其外在的华丽装饰,情报收集与贩卖才是红尘馆立足的根本。中原富庶之地,北蛮蛮荒之境,都有它的分馆。而过马关的红尘馆,正是其中之一。
今日的红尘馆依旧热闹非凡。台上歌姬弹琴纵舞,皆是容貌姣好之辈,她们身披薄纱,舞动间轻纱飞扬,若隐若现地露出令人心驰神往的风景,引得众人心痒难耐,恨不得立马上前与之一较高下。
然而,台下却有一位冷峻少年,与周遭的环境格格不入。他独坐一桌,桌上摆着一壶清酒与一柄做工精致的宝剑。少年对台上的香艳画面毫不动容,双目微闭,修长的手指轻轻叩击桌面,发出“哒、哒、哒”的声响。
众人正沉醉于歌舞之中,却被这突兀的叩击声打断,纷纷怒目而视。然而,少年依旧闭目凝神,仿佛与世隔绝。就在众人怒火中烧正欲开口叫骂之际,桌上的宝剑却无声出鞘,寒光乍现,凛冽的剑气仿佛将空气都冻结了几分。
众人未见少年有任何动作,剑已出鞘,心中顿时一凛,暗道不妙。这少年虽年纪不大,却绝非寻常之辈,恐怕是江湖中那些来去无踪的神仙人物。想到此处,众人连忙移开目光,不敢再有一丝冒犯。就连方才被勾起的欲火,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寒意浇灭了大半。
半刻过去,节目落幕,冷峻少年缓缓睁开双眸,剑眉星目间透出一股凛冽的寒意。他将桌上酒水一饮而尽,脸上寒意顿减几分,轻咂嘴巴道:“酒不错,当真不负…之…名”话还没说完脸色瞬间通红脑袋晕旋。刚想站起的身子立马坐了下去。
台上歌姬见状,相视一笑。其中一女子缓步走到少年面前,眼波流转,唇角微扬,俯身轻声道:“公子一看便是南方来的吧?这酒性烈得很,奴家还真没见过有谁像公子这般豪饮呢。”说完,她掩唇轻笑,声音如银铃般清脆。少年闻言,耳根微红,脸上多了几分局促,却也因她的亲近而放松了些许。
两人交谈片刻,少年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道:“姐姐,听闻这红尘馆无事不知、无事不晓,只要有钱,就连皇上在哪睡觉都能知道,不知是真是假?我想买一个人的行踪。”女子闻言,笑意更深,眼中却闪过一丝深意,轻声道:“传闻嘛,总是夸大其词。不过,红尘馆确实做这买卖。不知公子想打听谁?”
少年目光微凝,低声吐出三个字:“顾临川。”女子闻言,神色骤变,笑意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她微微后退半步,压低声音道:“公子可知这里是北荒?更何况,有些东西可不是金钱能买到的。”
顶楼,一位绝美女子慵懒地斜卧在紫檀榻上,纤纤玉手轻抚着怀中的白猫。那猫儿温顺地蜷缩在她膝上,偶尔发出一声轻哼,仿佛在回应主人的抚弄。门口,一位灰衣老者佝偻着身子,静立如雕塑,仿佛与空气融为一体。
突然,女子神情一顿,像是听到什么!手中的力道不自觉加重。白猫“喵”地一声惊叫,抬头望向她,眼中泪光闪烁,显得楚楚可怜。女子却并未理会,只是微微蹙眉,似在思索什么。片刻后,她轻轻摆了摆手眼珠流转,脸上显出狡黠之色声音妩媚而慵懒:“你去见一见吧!至于价钱么?算了以后再说吧”话音刚落,门口的老者已无声无息地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女子低下头,指尖轻轻抚过白猫的背脊,脸上浮现出一抹玩味的笑意,低声呢喃:“顾临川……呵呵,你看你得罪了多少人啊。
她站起身来,将白猫抱在怀中,柔声问道:“小白,你有没有想那个坏小子呀?”不等白猫回应,她又自顾自地笑了起来:“你肯定不会想他吧?毕竟他第一次见你,就说你的毛发极为顺滑,做猫毛帽子肯定暖和,结果害得你成了无毛之猫。”
白猫似乎听懂了主人的话,顿时炸起毛来,龇牙咧嘴,发出一连串不满的叫声。女子见状,笑得花枝乱颤,娇躯轻晃,仿佛整个房间都因她的笑声而明亮了几分。
“小白,别怕。”女子忽然收敛笑意,故作严肃地盯着白猫,“他现在长大了,应该不会再做这种无聊的事了。不过……”她眨了眨眼,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你没毛的样子,倒也别有一番韵味。要不……再让他给你剃一次?”
白猫顿时张牙舞爪,叫声更加急促,仿佛在抗议主人的“恶毒”提议。女子见状,忍不住再次大笑起来,笑声如银铃般清脆,回荡在空荡的阁楼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