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高悬于天,将它的光和热洒向大地。一条曲折的黄泥路蜿蜒在连绵的绿树之间,为行人遮挡了部分炎热。一位少年骑在一头高大的板角黑牛背上,悠然自得地哼着歌——他就是陈黑。
陈黑十三四岁,身穿深黑色长衫,双手负于脑后,嘴角叼着一根绿色的狗尾巴草,气质慵懒中带着一丝贵气。“还是我机智,找到这么一条凉快的小路,不需顶着这么大的太阳,多舒服啊……”他得意地说道。
突然,远处天空中亮起一个橘红色的光点,眨眼间迫近,带着长长的焰尾划过天空。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树叶被烫得卷曲焦黄。陈黑起初并未在意,只当是寻常的修士斗法,但那光芒越来越近,最终停留在头顶树林的上空数百米处。
“这……这是什么?”陈黑心中一惊,抬头望去,只见一只三米高的火鸦立于空中,全身燃烧着橘红色的火焰。火焰炙热灼烧得空间都变得虚幻,往那一站如同以为火神临世,世间的光芒都好似全聚焦于此。
唯一一可惜的是,火鸦赤羽零乱,胸前羽毛碎裂,有鲜血淌出,显得有几分窘迫和凄惨。
正当陈黑好奇之际,另一道白虹从西方天际急速飞来,眨眼间便到了火鸦王身前。那是一位留着一尺来长白色胡须的白发老道,慈眉善目却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左手持着一柄拂尘,丝线寥寥无几。
“火鸦王,你跑不了的。”老道的声音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火鸦王口吐人言,咬牙切齿道:“该死的于老道,你这卑鄙无耻的家伙,最好别人鸟爷逃了,不然以后叫你黄天教不死不休!”
陈黑轻轻拍了拍板角黑牛的脖子,让它停下脚步。他知道这两位都是金丹真人,这样的强者在他眼中简直是神话般存在。他不敢发出任何声响,生怕引起他们的注意。
“火鸦王,你真的准备不死不休吗?”于老道皮笑肉不笑地问道,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一切尽在掌控的自信。
火鸦王眼中怒火冲天,浑身冒出橘红色的火焰,显然一副准备拼命的架势:“呵呵……你以为我会怕你?”
咻咻咻!
话音未落,于老道猛地甩出拂尘,几根白丝无限伸长如同破锥的利箭,带着破空声射向火鸦王。
噗!
火鸦王猝不及防之下,躲过几根拂尘丝,最终还是有一根没躲过去,被贯穿了胸膛。
咳咳!
“该死!”火鸦王震动翅膀,飞速后退,将白色的拂尘丝逼了出来。可是胸口依旧被于老道的法力炸出一道口子,鲜血淋漓,顺着伤口落下了下方的树林。
陈黑躲在板角黑牛身后,眼睛顿时闪亮,目光死死地跟随着血液一起移动。“总算,有些收获!能得些血液也是好的。”他心想。
火鸦王脸色阴沉,一对锐利的眼睛中愤怒夹杂着恐惧:没想到于老道隐藏了境界,自己根本不是对手。
但火鸦王不甘心就此失败,暗地里施展秘术,燃烧血液,眼睛死死注视着于老道,嘴角带血有些凄凉和决绝地说道:“老子就是自爆,也不会将精血留给你这卑鄙无耻的家伙。”
说着,火鸦王红色的羽毛中浮现一抹金色,接着体型暴涨到三十米高,翅膀展翅将近百米,如同一盖世魔禽,浑身燃烧着血红色的火焰,法力鼓荡一副好似要自爆的的样子。
“该死!”
于老道怒骂一声,有些出乎预料,没想到火鸦王性子如此爆裂,居然要自爆。
同时,赶紧将浮尘平举于胸前,顿时几个浮尘丝凝结成蛛网转防护在身前,一脸戒备的看着身形巨变的火鸦王。
“嘿,鸟爷走了~”
就在这时,只听见一声巨大的振翅声,火鸦王得意地看了眼于老道嘲讽一句,然后巨大的身形远超过往的速度向远处飞去,化作一道红色长虹就药消失在远处。
看着远去的火鸦王,于老道有些诧异居然被摆了一道。
“幸好老道早有准备~”
于是将一直放在身后的右手置于身前,手掌摊开,向上轻轻地一推,一个三寸的焦黑木梭子缓缓从掌心飘起,绽放出淡蓝色电弧,劈里啪啦,黑木梭雷光大放,堪比曜日。
“去~”
于老道轻吐一声,神识催动木梭化成一蓝色箭矢似的,以超过火鸦王的速度,快速向火鸦王追去。
火鸦王凶威赫赫,巨翅挥舞间,如同一血色云朵,天使的云朵都被其一一撞破。临走前,火鸦王殷红如血的双目狠狠剜了眼凭空而立的老道:“毁人道途,如同杀人父母。于老道你给本王记着,此仇不共戴天!”
于老道没有理会火鸦王的败犬之言,化作一道白虹,紧随其后。
密林上空为之一清。
不久后,躲在板角黑牛身后的陈黑,听见了火鸦王的又一声响彻云霄的惨叫,声音气急败坏中带着更浓郁的恐惧和毒怨:“啊——该死的牛鼻子,你居然将刚得来的古宝炼化了!”
听着那声音,陈黑都能感诀到痛,心中默默同情一把火鸦王。
待两位金丹修士离去后,陈黑才敢从板角黑牛身后探出头来。
迅速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其他危险后,陈黑顿时高兴不已:“哈哈今天合该小爷我发财!”
随后,陈黑小心翼翼地靠近刚才火鸦王血液掉落的地方:“咦,怎么是金色的!”
地上果然有一堆血液,其中一滴泛着一缕金色,并且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难道是……是精血!”陈黑有些颤抖的说出了自己的猜想,脸色情不自禁的胀红。
然而,精血周围依然弥漫着炙热无比的火焰,那是金丹期火鸦的的火焰,周围的草木早已被烧成虚无,土地焦黑一片。
看着火焰不断跳动,仿佛随时都会吞噬靠近的一切,炙热的温度灼烧着皮肤。
陈黑一时间脸色阴晴不定,火鸦王金丹期的兽火太厉害,但是火鸦精血又珍贵无比。若是错过这次机会,陈黑根本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获得这种三阶灵物。
深吸一口气,心中权衡着风险与收益。陈黑眼神一定,决定放手一搏,机缘天定,天与不取反受其咎。
于是陈黑一拍储物袋。从中取出一面小巧的法器盾牌,这是一面由玄铁打造的小型盾牌,上面刻画着复杂的符文,能够抵挡一定程度的火焰攻击。陈黑将盾牌握在手中,感受着它传来的微微凉意,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
“玄铁盾起!”
输入法力,顿时玄铁盾黑色光芒一闪,顿时变得一人高大。
“无论如何,总得试试。”陈黑低声自语道,驱使着中品法器玄铁盾抵挡着火焰,然后小心翼翼地迈步向前。
每一步都充满了谨慎,陈黑尽量避开那些最为炽热的火焰区域,寻找着可以接近精血的路径。尽管如此,周围的高温仍然让陈黑的皮肤感到刺痛,汗水不停地从额头渗出。
“终于到了!”
陈黑摸了一把头上的汗水,略微松了口气,此时来到了距离精血不足一丈的地方。
这金乌真人的厉害此时他才直观的感受到,仅仅几滴血液和残余的兽火就形成一片火焰绝地,简直不敢想象,直面金丹真人有多危险。
周围热量几乎让人难以忍受。火焰在陈黑的视线四周中跳跃,灼烧着空气,好似不需要引燃吴也能凭空燃烧而不灭。
“嘿,小宝贝我来了~”
陈黑一脸财迷般笑容,眼睛看着眼前的火鸦王精血举起法器盾牌,护住自己的身体,缓缓伸出手臂,试图穿过火焰的缝隙去触碰那滴精血。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及精血的瞬间,突然一股火焰突然爆发出来,直扑陈黑的手臂。
“啊!”陈黑忍不住低呼一声,手臂上的衣物瞬间被点燃,疼痛感如潮水般涌来。但陈黑知道此时绝不能退缩,否则之前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于是陈黑眼神一狠,咬紧牙关,集中全部精力调动体内的法力注入法器盾牌。盾牌上的符文开始发光,形成一层薄薄的护盾,暂时抵挡住了火焰的侵袭。
借助这一短暂的防护时间,陈黑迅速伸手抓住那滴精血,将其收入特制的玉瓶中。然而,火焰的反噬也随之而来,强大的热浪再次席卷而来。
咔嚓!
中品法器玄铁盾出现裂痕,陈黑脸色一紧,根本不敢怠慢,剩余的火鸦血液液不敢要了,小命要紧。
将玉瓶往储物袋里一扔,人九直接往火坑歪扑去。
可惜,盾牌还是彻底碎了,陈黑仍被余波火焰击中,整个人被掀翻在地,重重地摔在地上。他感到一阵剧痛,眼前一片模糊,意识逐渐模糊。
唯一幸运的事,就是陈黑终于逃出来里。
“嘿,小爷还真命大!”陈黑忍着痛,咧嘴一笑。然后,强忍着剧痛,艰难地爬起来,骑上板角黑牛。
“大黑赶紧走!”
说完这一句,陈黑就晕了过去。打黑牛哞哞叫了两声,转头讲陈黑没有反应,也有些焦急,然后只得放平脚步尽量走得安稳一点,按照主人陈黑的指令朝着坊市的方向缓缓走去。
“这是哪?”
当陈黑苏醒时,发现自己依旧躺大黑的背上,周围是在一片陌生密林。
“嘿,活过来了!”
感到剧烈的疼痛,陈黑咧嘴一笑,虽然痛,但是也让自己知道自己还活着。从储物袋里拿出一瓶疗伤丹药,陈黑倒处一枚吞了下去,然后开始闭目炼化。
待伤势稍微稳定后,陈黑拍了拍大黑:“好了,大黑我们继续走吧。”
哞~
大黑有些欣喜地叫了一声,然后又开始缓缓迈步前行。
陈黑依旧躺在大黑背上,望着头顶的星空,够受着身体的伤势,尤其是体内灼热的痛感,陈黑知道自己这伤势没那么简单,必须尽快寻找丹师治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