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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上学啦!”
“别摔着,你个孩子。”
少年笑着跨出了家门,直奔小镇上的安平小学,风好像是少年的衣衫,笑容写在了林槐安的脸庞,12岁的他没有烦恼,唯一的烦心事就是不能赢到足够的弹珠。
很快,林槐安就到了安平小学,左脚刚刚跨入教室,语文老师就劈头盖脸一顿骂“林槐安!昨天你又逃课!让你背完古诗再走,为什么不听话呢,你看看你的期中考试,有没有及格,光知道玩你那破弹珠……”
对于老师的批评,林槐安早就习以为常了,林槐安的志向不在学习上,他想要的是像父亲一样去城市里发展,林槐安对于外面的大城市充满着无穷的向往。
老师批评完之后,林槐安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六年级的教室就一个,人也不多,就8个人。基本上都是邻居,已经对于林槐安的态度习以为常了
林槐安把头撇向右边,那里坐着一个文文静静的女生,两个马尾辫,穿着淡红色的短袖,安安静静的听着语文老师讲课。
林槐安贱兮兮地说道“堂默,你要不要跟哥去城里啊,放心,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汤喝。”林槐安说完还不忘拍拍胸脯,一副我很自信的样子。
江堂默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林槐安自讨没趣就不再跟江堂默扯皮。因为江堂默因为小时候生过一场大病,烧坏了声带,导致后天声带受损,小时候没少被同龄人欺负,但是林槐安总是能站出来为江堂默撑腰。
林槐安的外婆说“江堂默这娃娃生的可怜,爸爸去世的早,一个家就她母子俩,现在还变成哑巴了,你作为男子汉,要帮帮她呀。”
再加上林槐安和江堂默的家挨着很近,自然就变成了很要好的朋友。
这时候,语文老师发现了趴在桌子上的林槐安,拿起粉笔就扔了过来“林槐安,你给我站起来听课!”
林槐安无所谓的站了起来,但脑袋里全是下课怎么把李伟的弹珠赢过来的想法,突然他头往右一歪,看到了抿嘴笑的江堂默,阳光恰好打在了堂默的脸颊上,前额几根凌乱的发丝在夏风吹拂下起舞在额头上,为这位金钗之年的女孩增添了一抹惊艳。林槐安怔怔的看了几秒,突然腰间传来一阵剧痛,原来是江堂默在扭林槐安的腰子。
“啊!!!”林槐安没忍住叫了出来,语文老师正在写板书的粉笔断了开来,又大喊了一句“林槐安你给我出去!”
林槐安还想狡辩“我……她……好好好我出去。”无奈因为江堂默是乖乖女,说了也不会相信林槐安的,只能吃这个哑巴亏。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课,随着一声老师再见的出声,林槐安这才回到了教室。一坐下,林槐安就指着江堂默的鼻子说道“你为什么掐我腰子啊,你想害死我吗。”
江堂默笑着,在本子上写下了“想你”,林槐安心里有些悸动,之后江堂默又写下了两个字,“出门。”
“想你出门。”
“靠,有没有搞错,我出门这么高兴吗,亏我还每天都要保证你的安全,你就这么对我。”林槐安骂骂咧咧道。
江堂默不语,只是笑,青春的烦恼都会在这样纯真的笑容中烟消云散。林槐安心里知道,江堂默是有些自卑的,她笑的时候,不敢发出声音,因为一出声就有些沙哑,非常难听。但林槐安现在感觉能让江堂默开心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槐安,干啥呢,不是说要跟老子决战天王山吗。”李伟找到了林槐安要邀请他玩弹珠,这些弹珠就是小时候玩的玻璃球,里面有各种各样的纹路,长得漂亮。李伟和林槐安都是弹珠高手,人称“弹珠双子星”。不一会儿,林槐安和李伟就来到了教室外的空地上摆起了阵势,他们熟练的用粉笔画出界限,并摆出相应的珠子,谁能用自己的弹珠把对方的弹珠弹出边界谁就能赢下对方的弹珠。很快就有四五个同学围了上来。
双方各显神通,可还是林槐安技高一筹,很快李伟的5颗弹珠就剩下了一颗,林槐安好胜心很强想要全部赢下来,他看着手中的蓝色弹珠,在阳光照耀,显得更璀璨生辉,内部像银河一般如梦如幻。这是林父在5年前送给林槐安,林槐安拿着此弹珠所向睥睨,战无不胜。
随着林槐安丢出蓝色弹珠,李伟的最后一颗弹珠应声而出。
“我靠,槐安,你怎么一点都不给我留机会,我真服了。”李伟大叫道。
林槐安嘿嘿笑着,“这些弹珠我可都拿回家里了,谢谢你喽。”
“还玩,给我回去上课去!”语文老师回来说道,同学们都回到了教室里上课。
“来同学们跟我念,按照京州的老规矩,春节差不多在腊月就开始了……”今天学习的课文是《京州的春节》,虽然京州的春节跟东山的春节没什么区别,但是林槐安还是很向往的,因为林父就在京州做工,已经好几年没回来了,林槐安还是很思念父亲的,寄托在课文上感受父亲在京州的生活。
放学后,林槐安和江堂默一起回家,在回家的路上,林槐安把父亲送他的弹珠摆在眼前看着里面闪亮的花纹,透过弹珠看向江堂默,她还是安安静静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堂默转过头来,指了指林槐安,又指了指不远处的小河,林槐安很快就明白了,她想去小河旁散心,林槐安知道江堂默又想她爸爸了。
到了小清河,傍晚的微风吹拂着两个少年,夕阳成为了疼痛的解药,天上的云朵聚了又散,从不急切,两个孩子都在思念自己的父亲,林槐安7岁那年之后就再也没见过父亲,听妈妈说是去京州发展了,林槐安很能体会到江堂默的心情。
感受着微风,林槐安说道:“堂默,你向往大城市吗?”
江堂默摇了摇头,扭头看着林槐安,说到底江堂默还是有些自卑,不想因为自己的嗓子而丢人。
林槐安突然凑近了江堂默说:“上完学,我带你去看看外面吧,我们去京州,去汉江,去洛河,去看山山水水好不好。”
江堂默看着江堂默,脸上多了一抹红韵,这是少年懵懂的心,江堂默犹豫了一会,还是摇摇头,她不想去外面的世界,她觉得脚下的土地就是她的一生了。
可突然林槐安拉起江堂默的手往小河桥上跑去,过了河就离他们家不远了,可是林槐安没着急回家,跑到了屋后面的老槐树树下。
“堂默,这是咱们两家很多年前种的槐树,外婆希望我能平平安安,就给我取名叫林槐安,槐树爷爷能保佑我健健康康。等我将来有钱了,一定要治好你的嗓子,我会带你去大医院,找世界上最强的医生,给你修好嗓子的。”林槐安说道。
江堂默怔怔的看着林槐安,心里砰砰跳着,好似眼前的少年就是她梦中的白马王子,江堂默微微的点了点头,好似接受了这份承诺。
“堂默,你看,这是爸爸送给我的弹珠,每次我都能赢到好多弹珠,我把它送给你,希望你也能有好运。”
江堂默看着手心的蓝色玻璃球,不由得攥紧了手掌。清风徐来,老槐树好像听懂了似的,摇摇曳曳的成为了此次约定的见证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