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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里的小卖铺

现实生活·家与情感

连载 | 更新时间 2025-04-06 09:1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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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散文故事,一段一段的人生品味出不一样的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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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偷

引用网上比较火的一句话:春风得意马蹄疾,不信人间有别离。后来啊,我们才发现,原来我们已经和许多人见完了最后一面。

哥哥,哥哥~你说我是不是你的好弟弟!

哥哥,哥哥~你说长大以后会和你一样高吗?

哥哥!!为什么他们都说我们不是亲兄弟啊?他们净瞎说,我的哥哥简直是是天下最好的哥哥,你对我那么好,还给我买香肠吃,嘻嘻……

眼前这个大男孩,仿佛再一次映入我的眼帘。他的头发是80年代人普遍打理的寸头,不算太长,眼睛眯眯的,不是很大,笑起来呢却格外的灿烂。在我年幼的印象里,他长的很高,只记得我站起来到他的膝盖。我总是高高的仰望着他,他简直就是我的英雄。可是啊,现在的他矮矮的,矮到在我的膝盖以下,矮到我快要忘记他了……

他叫刘国峰,我叫刘家旺,我就说嘛!我们的姓都是一样的,我们怎么可能不是亲兄弟呢?

国峰国峰,妈妈说希望他长大以后能像国家的山峰一样伟岸。可是,当我问起他的名字的时候,他说我想像山峰一样自由!

2000年的鞭炮声如往常一样,年后的几天倒也没什么精彩的事情发生。只知道,一位曾经美丽大方的女士差点因为生产离开人世。爷爷奶奶不喜我们一家,当初分家时只落得个几个碗、几个盆。

怀孕期间,妈妈的营养跟不上,爸爸只能去磨豆子来保持营养。有些离谱吧!嘿嘿~肉呢!怎么没有肉啊!我要吃肉!可是,家里买不起肉啊。

当时,要生我的时候,选一个比较便宜诊所。甚至连去诊所的钱,都是从姥姥那里借的。可是,妈妈年纪有些大啦,生我的时候难产,怎么都生不出来。可能是我的脑袋太大了,卡住母亲的身体,也卡住母亲原本应该幸福的一生吧……

最后,我还是来到了这个形如枯槁般的世界,我看不清这个世界的颜色。只是后来听人说,在我出生时,一群人在我的身边叽叽喳喳的说:哎呀!我就说这个孩子要不得要不得嘛!你瞧啊,生下来连哭都不会,一看就是个死胎。

是啊!是啊!就算不是死胎,他也是一个小儿麻痹,活下来也是个残疾,扔了吧。

后来,还是我的姨姨一把把我抱过来,用她刚买的衣服给我紧紧地裹住,给我送到正经的医院。她可真是一个温柔的女人,躺在她的怀里很舒服,小时候住在她家里的时候,待我也很好。每次带我上街的时候,她大大的手握的都让我觉得有些痛。

这么多年过去啦!

四十多岁的姨姨还是四十多岁……

哥哥知道我出生以后,说什么也要看看弟弟。当时他只有十六岁,还是一个毛头小子。他跟着我和我的爸爸还有我们的妈妈一起生活……

嘿,奇怪吧!对,就是这样的。我的母亲她是二婚有的我,嫁给我父亲的时候,带着我的哥哥。

妈妈说,她这辈子不打算嫁人的,说自己想要一点点抚养哥哥长大,这辈子就这样啦……是姥姥劝她你还年轻,怎么能不嫁人呢?可是,妈妈当时有些倔强就是不同意,她怕这个男人对哥哥不好。

妈妈的前夫是个酒鬼,而且喜欢赌博。而且,动不动就喜欢发脾气,摔盆打碗,家里常常会闹的鸡犬不宁。妈妈也不惯着他,经常和他打起来。

哥哥也是向着妈妈的,常对他的爸爸喊道,“你要打就打我,你别打我妈!”

于是,他的酒鬼爸爸就会拿起钢筋狠狠地抽在哥哥的身上。哥哥呢就这样蹲在地上,一动不动,眼里含着泪花忍着,他不能和他爸爸生气,因为,不管怎么过分,他都是他的爸爸。他就是打死自己也不能还手,但是这个男人他不能打妈妈……

爸爸妈妈结婚以后,哥哥就搬到我们那和我们一起生活。大家围在一起吃饭的时候,奶奶时常看哥哥不顺眼,经常针对哥哥。虽然我的爸爸也说过我的奶奶不能这样,可是奶奶就总说,别人的娃是养不熟的,又不是你的崽,你心疼什么?

可是尽管如此,不管是我的哥哥,还是我妈妈对奶奶爷爷都很好。其实,奶奶不只对哥哥这样,慢慢地在我长大以后,对我也是如此。就像前面我说的那样,她不喜我们这一家,连爸爸也不喜欢。

后来啊!哥哥说,爸爸,我想读书……

爸爸犹豫了一下,说了一句,孩子,咱这家的条件你也知道,现在有了你弟弟,实在是……

哥哥立刻打断爸爸说话,然后赶忙说道,嗯嗯我知道的爸爸,您别为难,读书也没那么重要嘛!弟弟一看就有灵气,将来会比我有出息的,而我这也过了读书的年纪,帮家里干干活也好。

哥哥端起饭碗,然后猛猛地就着水泡饭往嘴里塞着。当时,家里的碗比较大,大到端起饭碗就看不到整张脸啦,也看不到哥哥的碗里其实是咸的。

我知道,爸爸还是有私心的……

没过多久,哥哥就搬出去自己住啦!

那一年,他好像才17岁多,还没有成年。

一个孤孤零零的房子,四周也没有什么人家。晚上风一吹的时候,窗户吱吱地作响,他想妈妈,可是妈妈已经是别人的妈妈了,是我这个不争气,不该来到这个世上的人的妈妈。

村里知道他是一个人来住,都欺负他,和他同龄的小伙伴都拿石头往家的门、窗户上砸。还说着没妈妈的人就是可怜啊,是谁没妈妈要啊……

每次哥哥都与他们争论个不休,谁没妈妈!!你们才没有妈妈,我妈妈最爱我了。是我自己不想和妈妈住一起的,这才搬了出来。

有时候,他们还会打在一起,每次哥哥都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就这样被一群人围起来打,有时他也会反抗,可是打着打着就落了下风,可能有些话他们说的是真的吧。于是打着打着便不还手了……

妈妈知道以后,每次都过来,然后挨家挨户地找他们家的大人算账。但是,其实解决不了问题,下次还会发生。最后,妈妈只能一边掉着眼泪一边给哥哥擦药止疼,手不禁地颤抖。

妈妈时常说,我啊,这辈子嫁给你爸嫁错了,可是,嫁给你爸呢!我又嫁对了……

我总是好奇地问,为什么呢?妈妈?

因为我这个做母亲的不合格,让你大哥那么大点的孩子受委屈了。可是,你爸对我又真的很好,虽然有时你爸做事犯浑,但是对我是真的……

说着说着,妈妈又哽咽住了……

妈妈说,大儿子,你跟妈走吧!和我回去住,不管怎么样,妈养你!要是谁在欺负你,妈就豁出命来和他们干。

哥哥扑在妈妈的怀里说,不,妈妈,我这么大我可以照顾好自己的。我不成年啦,我不能这么的不懂事,弟弟还等着照顾呢,你有你的家庭,下次不能总来看我,不然别人会说我耽误你的。

这帮混蛋玩意,我看谁敢说我大儿子,儿啊,你就跟妈妈走吧,好不好?算妈求你了。

到最后,哥哥还是没有答应……

渐渐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哥哥染上了喜欢喝酒这个陋习。有一次妈妈去看他,就看他窝在那大屋的地上喝的酩酊大醉,衣服也破破烂烂……

妈妈气不过,第一次狠狠地打在哥哥都身上。哥哥喝的有些迷糊,看着是自己的妈妈来啦,一把抱住妈妈说,妈妈我想你了,妈妈!

妈妈的手有些颤抖着……

有一次啊!我去邻居家偷果子,偷了满满的一大兜就跑回家啦。邻居找上门来说,就是你们家的那俩崽子偷我家果子,说什么也要给个说法。

我害怕了,说是哥哥让我偷的。但是其实是我一直磨着哥哥,让哥哥给我偷的。对,我就是这样一个害怕承担责任的人,打小就是这样。

哥哥站出来说,是,就是我偷的,你要是有气你对我撒,你别说我弟,他才多大点啊?

而我呢?竟然躲在一旁幸灾乐祸。

于是,妈妈就当着邻居的面又狠狠地打了哥哥一顿他才肯罢休。长大后,我和妈妈提到这个事,我妈妈对我笑道,你当时还小,哥哥照顾你。别人不知道你大哥什么样,我还不知道吗?他可是从未身上掉下的肉疙瘩啊,我知道他,太知道了……

哥哥这个喝酒的毛病一直没有改。有一次哥哥喝酒晕倒脑袋磕在窗台上流了好多血。那天夜里,趁我还没有睡醒,爸爸妈妈就赶忙跑去医院照看。

唉,我这个该死的人啊,哥哥才住院几天吧,我这边就生病了要做手术。对,还是家里没有钱,就只能让我先住院,然后把哥哥接出来,即便哥哥还没有好利索呢……就这样,哥哥留下了后遗症。

也是那一次,我们一家四口第一次在医院拍下人生当中的第一张照片。那是的我还小小的,哥哥看起来帅帅的,爸爸妈妈还那么年轻,我们一家让笑的是那么的开心,笑的那么的温馨。

再后来啊,我竟不知,在匆匆之间已经和哥哥见过此生的最后一面。再次看见哥哥,哥哥就变成一个小小的、方方的盒子。可是里面,却装着哥哥这一生啊,满满的不甘和我永远难平的悔恨。

2008年农历正月初六,奶奶过六十六大寿,正好赶着和我过一天生日。蛋糕很好看,足足有着三层大蛋糕。那是我见过最大的蛋糕!

可是,哥哥没有来……

说真的,我现在也不知道哥哥为什么没有来,大概是他觉得和我们不是一家人吧……

唉……

妈妈端着菜在厨房忙着,知道接到了哥哥已经离世都消息。那一瞬间,妈妈竟然没有落下泪来。可能说麻木住了,可能是她不相信吧……

24,心梗!我儿子才24岁,还那么年轻啊!他怎么可能是心梗呢?

可能是常年喝酒过多,加上心理有问题吧!

妈妈沉默了,因为我们都知道什么原因……

那时我才八岁,我还不知道死亡是什么意思。我只知道哥哥是暂时离开啦,很快就会回来的。

妈妈崩溃大哭,甚至,一度有想轻生的念头。家里人都劝着,哥哥死的没有痛苦,很安详。而你还有家人,还有一个八岁的儿子,他还小,他不能没有母亲啊,你要好好的。

就这样,我们办完了哥哥的葬礼,他的骨灰在火葬场存放着。我的生日,我哥哥的忌日,虽然,妈妈每次都会和我说生日快乐,可是我从来就没有快乐过。我的生日早就死在了2008年的那一天。

每年妈妈都过去看好几次,和哥哥讲一讲我们现在的生活,弟弟长高啦,这小子又不好好学习。你说你要是在就好啦,他怎么就听你话呢……

烧纸的时候,风轻轻拂过,带着火苗飘过来,它好像要摸一摸妈妈。大概是哥哥回来啦!他还是想像小时候一样抱抱妈妈,生前就很难见到母亲,没想到离世后化作的火焰,却如此的炙热。

许是老天在告诉他,你们已经阴阳两隔了吧!

是我,都是我!是我这个小偷,偷去了原本就应该属于他的妈妈。有些东西,若是你能偿还倒还会寻得一些心理安慰,可有些东西偿还不了呢?

是啊!我是小偷,可他也是个自私鬼呢……

十六年啦,我现在也和他一样大啦!

可是,这个自私鬼一次都没有来过我的梦里。哥哥!难道你也在恨我吗?恨我抢走你的妈妈吗?

我这个人啊,以前是不信鬼神的,可是我却在佛前长跪不起,多么希望啊,下辈子,下辈子换我来当哥哥,你当弟弟,像你照顾我一样去照顾你。把你对我都好弥补给你,我可不会像你一样呢!

你啊你,你现在愿望实现啦!

就和你当初说的一样,以后要像山一样自由,可我呢?佳兴佳兴却从来没有真正的高兴过。

猛然间,记忆闪过画面——

弟弟,我教你下象棋!马走日,象走田,小卒一去不回还,小卒一去不回还……

看好啦!拳是这么打的,嘿!哈!嘿哈!

哥哥,好难啊,我不学啦,不学啦!

好~难咱就不学啦,可是你要答应哥哥,以后一定要好好地对咱妈妈,妈妈这辈子啊很不容易。她吃过太多的苦啦。我耗掉了她的前半生,你可能会耗掉她的后半生,以后妈妈晚年就要看咱们啦!

可是你骗我,说好的一起照顾,你人呢!!!她不是我一人的妈妈!要照顾不能我一个人照顾!哥哥啊哥哥,我真的好想好想你啊……

就算前世没有过约定,今生我们都曾痴痴等,茫茫人海走到一起算不算缘分,何不把往事看淡在风尘,只为相遇那一个眼神……

……

那坟前开满鲜花,是你多么渴望的美啊,你看那满山遍野,你还觉得孤单吗?你听那有人在唱,那首你最爱的歌谣啊……

一首《缘分》,一首《丁香花》,是你在时,最喜欢的两首歌呢!我记性好吧,我还记得,而且我还会唱呢,虽然没你唱的好听,还总跑调,可是你啊你都不知道过来教教我……

哥哥啊!你在那边还好吗?穿得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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