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市郊区的某个路口，监控摄像头毫无征兆地突然损坏，迸出的电火花在黑夜里一闪而逝，没入浓重的夜色中，像是被黑暗吞噬。路口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偶尔呼啸而过的车辆，打破短暂的平静。
两天后的清晨，雾气还未完全散去，郊区巡逻民警古辰焕像往常一样在周边巡逻。他身形矫健，眼神锐利，身上带着一股对工作的热忱劲儿。当他经过距离路口一千米的树林时，隐隐闻到一丝异样的气味。古辰焕的嗅觉异常灵敏，这是他在多年巡逻工作中锻炼出的特殊本领，任何细微的异常都逃不过他的鼻子。
他顺着气味走进树林深处，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震。一男一女背对背被绑坐在带有靠背的板凳上，两人的脸都被涂成了小丑模样，惨白的底色，夸张的红鼻子，嘴角被勾勒出诡异的上扬弧度，在这静谧的树林里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古辰焕迅速冷静下来，他一边通知警局支援，一边仔细观察现场。死者周围没有明显的打斗痕迹，两人衣着整齐，只是双手被绳索紧紧捆绑，绳索的纹理清晰，像是某种特殊的编制手法。他蹲下身子，凑近死者，发现他们的脖颈处有细微的针孔，很可能是致命伤。
警局的支援很快赶到，现场被封锁，法医和刑侦人员开始忙碌起来。古辰焕站在一旁，眉头紧锁，脑海里不断思索着这起案件的种种疑点。为什么要把死者的脸涂成小丑模样？这背后是否隐藏着某种特殊的寓意？凶手又是如何在不引人注意的情况下，将两人带到这片树林的？
古辰焕的指尖在记录本上停顿，钢笔尖洇出墨点。他望着警戒线内两具僵直的躯体，晨雾在法医的橡胶手套上凝成细密水珠。那两副被油彩覆盖的面孔在闪光灯下泛着青白，像被雨水泡发的墙皮，红漆勾勒的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
“死亡时间约在36小时前。“法医掀开男性死者的衣领，紫红色尸斑如同霉菌爬满脖颈，“注射处有轻微灼伤，应该是高浓度生物碱类毒素。“
古辰焕的鼻腔突然抽动。在消毒水与腐殖土的气味中，一缕若有若无的咸腥钻了进来。他蹲下身，战术靴碾碎半片枯叶。潮湿的泥土上留着几道浅痕，像是重物拖拽的印记，一直延伸到十米外的灌木丛。
“老古！“物证科的小赵突然惊呼。他戴着乳胶手套的手指正捏着截断绳头，“这是改良过的渔人结，绳芯掺了棕榈纤维。整个上海会用这种编法的......“
话音被螺旋桨的轰鸣打断。三架警用无人机掠过树冠，摄像头闪着红光。古辰焕抬头望去，晨雾在螺旋桨气流中翻涌，像被撕碎的棉絮。他忽然想起两天前指挥中心通报的监控故障——那个路口的摄像头，正对着此刻无人机盘旋的方向。
技术科的老张在监控室里佝偻着背，屏幕蓝光在他眼镜片上投下两块白斑。“不是线路问题。“他敲击键盘，调出密密麻麻的代码流，“有人用电磁脉冲装置进行了定向破坏，时间精确到毫秒级。“
古辰焕的指节叩在标注“11月7日22:47“的时间轴上。案发前夜，郊区的电网负荷记录里藏着个异常波动，像心电图突然的颤动。走廊忽然传来争执声，他转头看见后勤主任正拽着个穿工装的老头。
“王师傅非要进机房，说丢了工具箱......“
老电工浑浊的眼球突然盯住古辰焕的警徽，干裂的嘴唇嚅动着：“他们回来了......帆布绳在雨天会收缩......“他的指甲缝里嵌着黑色油泥，从裤兜掏出的钥匙串上挂着个生锈的小丑挂件。
深夜的古辰焕站在档案室铁柜前。2019年马戏团火灾事故报告第17页，消防员在焦黑的帐篷里发现三具相拥的遗体，缠绕在他们手腕上的，正是掺着棕榈纤维的帆布绳。照片边缘有块模糊的色斑，像极了小丑鼻尖的红色油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