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年代,农村中物资匮乏,辛勤的农民每天劳作年终也只能换来薄薄的几张毛票给我的母亲作为零花钱。
以前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出于想让孩子平安长大,父母和村子里的人就管他叫老新。跟她同龄的孩童也这么称呼,并不觉得不妥。
那时候零食种类本就不多,节俭的老新就要将毛票省着供,将来应急读书用。但是没瞧见别的孩子手中那清凉解暑的冰棒时。她还是不由自主的舔了舔嘴唇。但碍于表面不能明说他只能将口水往肚子里吞吞进肚中,彻底收了她的馋虫。
可夏日的酷暑并未因家境的贫穷而减少几分。我的外婆非常信任我的母亲。所以经常让我的母亲去帮忙做事,比如说摘菜挑水砍柴……
偶然一次摘辣椒的机会,她进入了那个平时没有“圣旨”都无法进出的菜园子。其中一株又大又粗的黄瓜引起了她的注意。这黄瓜真是不负“黄瓜”的名字。这黄瓜汁液早已枯萎,趴在那瓜藤的最底处,轻易是发现不了的。但是出于解暑的需要,又因为小时候的孩子毕竟嘴馋。我的母亲便偷偷咬了一口黄瓜。由于迫于父母的威严,她不敢直接将这做来年种子的黄瓜摘下来。这黄瓜真是老透了,她咬的时候费了老大的力。汁水又不足,并没有什么滋味。我的母亲失望的走开了。
或许是出于做贼心虚,或许是出于酷热难耐,她很快的跑回了家中。以为此事无人知晓,会被永远的埋没于菜园当中。而那角落的黄瓜也会被其他动物啃食殆尽。可谋事在人,成事在神……
孩子眼中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时光老人总会为他们献上一份幸福的大礼。
半个月转瞬即逝。外婆挑了水去菜园子里浇灌他那心爱的菜,顺便观察菜的长势。在踏入菜园的第1秒钟,他敏锐的发现角落里那颗明年做种子的黄瓜竟然多了一个缺口。外婆急忙撂下水桶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去观察她发现这上面的缺口错落有致,有深有浅。但是既不像是老鼠咬的也不像是鸟儿啃的倒像有几分是人干的。
这黄瓜的重要性。我的母亲自然是不知晓的。他只知道这是做种子的,但并不知道家境的贫穷让这个黄瓜背负上了普通黄瓜不应有的使命。明年所有的黄瓜都是他的后代。这是一家人的口粮,所以格外重要。
弯下腰来仔细检查过后,外婆又捶了捶,因为过度劳累而疼痛的腰站起身来四下张望。当时的老家并不在河边上,在山沟沟里没有什么人进出,最多就是逢年过节来探亲的几个亲戚,所以嫌疑人很快落在了我的母亲和我的小姨身上。
家中六口人,长辈若要吃自然会与外婆知晓。外公知道这做种de黄瓜的重要性,为了省钱,不会舍得吃。这下案子就好办了。外婆为了考验两人的诚信,将那条黄瓜摘下来,假装不经意间吃饭时与母亲和小姨谈论:“你看看谁做的呀,这黄瓜上这么大个牙齿印子,真是糟蹋了。多么好的黄瓜呀……”
明眼人都知道这做种的黄瓜最大的缺点就是老,并没有外婆口中如此优质。可为了放长线钓大鱼,他还是这么说了。我的母亲嚷嚷着:“这黄瓜一点都不好老死了,又没汁儿,又不冰凉。还有一股独特的咸味。远不如平时吃的嫩黄瓜。”
外婆怒目圆睁,问:“你怎么知道这是老黄瓜呀?我可还没有拿出来哦。”母亲心里咯噔一下。心想着完了这回肯定露馅。连忙说:“我上次去摘辣椒的时候撇了这黄瓜一眼看他那样子便不像什么好瓜,一定是个老透了的瓜。”可乡下人的淳朴和本分让他的脸红了一大片。如同那夕阳下的火烧云般。外婆自然是看透了这一点,但并没有直说,因为她知道在证据不够的情况下,我那狡猾的母亲定不会承认。
于是乎外婆想起一个非常绝妙的方案,我的母亲亲自招供。她从地里拿出那老黄瓜放在2人的面前。非常神秘的对她们说,“我可是狄仁杰的亲传弟子,这点小事我一看便能知道到底是谁干的,现在承认还可以免除一顿毒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