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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藏柜的电子屏泛着幽蓝的光，我隔着AR隐形眼镜核对遗体编号。镜片上突然跳出血红色弹窗：
【往生系统提示】ID-3702号遗体请求添加您为好友
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3号柜里躺着的是王教授，那位死于心脏病的退休老教师。此刻他的右手食指正在抽搐，指尖规律地敲打不锈钢柜壁——每一下都精准落在虚拟弹窗的“确认添加”按钮位置。
“张伯！”我转头看向值班室防爆玻璃，声音卡在喉咙里。
监控画面显示值班室空无一人，可现实中，那位驼背的老入殓师正把脸贴在玻璃内侧。他松弛的脸皮被压成扁平的一团，嘴角咧到耳根，浑浊的眼球几乎要挤出眼眶。
手机突然震动，抖音自动开启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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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台冷藏柜同时发出解锁声，电子屏闪烁后定格在1943.02.17。冷气从柜门缝隙喷涌而出，在地面凝成诡异的蛇形白雾。
王教授的遗体直挺挺坐起来，腐臭味混着刺鼻的福尔马林扑面而来。他的手机从寿衣口袋滑落，直播间标题赫然是《昭和十七年最终实验记录》。在线人数37——和我们馆里的冷藏柜数量一模一样。
“身份验证通过。”机械女声从尸体喉管里挤出，带着电流杂音。
我僵在原地，看着王教授青灰色的手指戳向手机屏幕。直播间弹幕瀑布般刷过：
「新人快选3！」
「别碰地下室消毒程序」
「看他的牙齿！！！」
尸体突然张开嘴。
两排鲨鱼般的尖牙在冷柜蓝光下泛着釉质光泽，最内侧那颗智齿分明是新鲜的乳白色——今早送来的车祸少年，下颚缺的正是这颗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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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平板在操作台上疯狂震动。
【检测到遗体异常活动】
▢立即镇压（需管理员权限）
▢呼叫往生者支援（消耗3年阳寿）
▢开启阴阳眼（永久性技能）
弹幕突然变成血红色：
「他要增殖了！」
王教授的胸腔发出黏腻的蠕动声，寿衣前襟被顶起尖锐的凸起。我抄起装殓用的铜剪刀后退，AR眼镜自动聚焦——他皮肤下游走着数十枚牙齿状的硬块，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整栋楼响起防空警报般的嗡鸣。
走廊尽头那扇贴着“5G信号室”的铁门悄然开启，门缝里渗出老式电影放映机的闪烁白光。我摸到消防斧的瞬间，尸体喉咙里突然爆发出小周的声音：“小满姐，千万别看…”
是今天请假的那个实习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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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藏柜集体震颤，像有无数双手在内部拍打。AR镜片显示地下室方向有血色进度条在疯涨：【怨气值87%】
弹幕跳出付费礼物特效：
「用户@海上明月打赏往生花圈×1」
「留言：快去找放映机里的胶片」
我冲向铁门时，王教授的手机相册开始自动上传照片。最新那张是我十分钟前偷吃薄荷糖的画面——拍摄角度来自天花板角落的监控探头。
放映机齿轮发出生涩的转动声。
泛黄的胶片上，一群穿白大褂的人正将挣扎的实验体塞进冰柜。镜头扫过墙上的解剖图，右下角盖着褪色的菊花徽章。当放映到某个特写时，我的AR眼镜突然报错——画面里被解剖的男人，长着和陈夜一模一样的脸。
那个总在深夜出现的维修工，此刻正倚在门框上擦拭工具。他手里的不是扳手，而是一把刻满符咒的青铜尸检刀。
“欢迎成为第38位观众。”他弹了弹刀身，金属震颤声与楼内警报完美重合，“现在你猜，多出来的那个冰柜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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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