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衍,快下来!”一个女孩对着扶桑树上焦急的大喊着,如若日落之前不离开此树,归巢的金乌便会群起攻之,太阳神鸟那炽热的光辉可不是这些乳臭未干的小子能与之匹敌的。正说着,东方便传来一声鸣叫,霎时间,扶桑树金碧辉煌,仿佛步入了金光神殿,“好美。”女孩感叹之际却也是很快意识到了危险,她喊温衍的声音愈发急促,就在金乌庞大且炽热的身躯撞向他们时,树上闪下一个身影,抱住地上的女孩,化作一团蓝色薄雾,消失在了树下。
“温衍!”女孩惊呼一声,她在心里早就想千百次锤碎他,但当她看到男孩俊秀的面庞,却又倏地红了脸,“烟岫,别告诉长老。”温衍将烟岫轻放下地,他本就想直接带走烟岫,可身体不受控一般在桑树上稍稍作了停留,等待炽热金乌回巢,他屏息凝神,在神鸟撞向他们的极限时间里施展秘术,带烟岫瞬移回都广之野,只是……“你受伤了?”烟岫惊觉他的身上被烈焰灼伤,伤口看的她触目惊心。他们是为神树一族,世代生存于都广之野,惧火烧。温衍被烧开的长袖下,是因烈焰灼伤而变得焦黑的皮肤。他凝聚全身灵力,希望可以镇住火伤漫延,奈何伤势太重,不一会便在烟岫的惊呼中倒了下去,意识消失之前,他好像听到有个陌生的声音在呼唤自己,可是,会是谁呢?
“你可别动。”温衍感受到了自己被灼伤的手臂上皮肤在一层层脱落,紧接着又快速长出了新肉。他睁开眼,看到眼前一个不及他腰高的小孩正施展着碧色秘术治疗着自己。“若木?”“你小子,叫爷爷!”小孩见温衍起来,开始减缓能量的灌输,“你也真行,带着烟岫如此冒险,等被烟诸知晓,可有你好受。”温衍不答,只是询问烟岫是否受伤,听到若木肯定的回答后,他长舒一口气。“醒了?”突然,一句不曾听说过的声音从温衍的脑中闪过,“你是谁!”温衍第二次听到这个声音,但是他肯定他不认识他。“我就是你呀。”那个声音充满了蛊惑,但却令温衍感受到了恐惧。不!他惊呼一声,引来若木侧目,“你这是怎么了?”温衍没有多说,他向若木询问道:若木,你可知烟岫在哪。”若木有些恼怒的盯着这个不礼貌的年轻人,他指了指外面睡着的女孩,手还未放下,温衍便翻身下地朝门外走去。这可真的气到若木,他施展藤蔓之术将温衍给吊了起来,一来为伤势还未好绝不能随意走动,二来他要教训这个不懂礼貌的后生。
“若木爷爷!温衍伤还没好!快放下他!”门外休息的烟岫被树洞内的动静给吵醒了,她猛的一睁眼,看到自己的温衍哥哥被倒吊在一根巨大藤蔓之上,她吓得赶忙向若木求情。若木看了她一眼,便将温衍稳当的放了下来,“伤势还未好绝,不许离开。”温衍向若木作揖感谢,“若木爷爷,我想我伤势已好,现在有急事需做。”若木发动灵力查看伤势,果不其然,温衍的伤已经恢复十之八九,若木一边得意于自己精湛的医术,另一边却又惊诧于温衍自我的恢复能力。若木查看完之后便不再挽留。脑中一闪而过的声音……昨日在扶桑神树上虽未曾听到,但是他的身体却不受控制,还是到了金乌归巢前不久才能自由行动,而他施展的蓝色秘术自己可从未用过。烟岫看到温衍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轻轻挽住他的手,仔细检查起来,害怕金乌烈焰留下后遗之症。“回家吧。”烟岫看着他,他点点头,拉着烟岫向青谷的方向走去,而被拉住的女孩却羞红了,紧紧的跟在温衍的后面,以前的他,从不会主动牵起她的手。
都广之野是一卷神启的舆图,是被诸神吻过的土地。这里终年氤氲着青黑二水的雾气,大野的中心是一棵贯天通地的神树—建木—以紫茎玄干的姿态刺破苍穹,年轮镌刻着绝地天通前,万物指尖触碰云霞的余温。而青谷是灵气最为茂盛之地,只是刚踏足,温衍便觉自己手臂上的残痛消失不见。“哥哥!”一个根茎蟠虬的树灵向他们走了过来,渐渐化作人形,变成了位体态健硕的男人。“受伤了嘛?”男人半蹲着查看妹妹是否受伤,他从若木那里听到温衍受伤之事,以为烟岫也受伤了。“哥哥,我没事!”烟岫娇嗔着说,“是,是温衍!”她指向温衍,而温衍似没听见一般,恍惚地看着青谷,可,明明昨天才离开,为何觉得一草一木都倍感新奇……男人拍了一下温衍,露出不太高兴的神色,“怎么回事!”温衍身边的草木感知到了男人的愤怒,全部出声质问温衍。“烟诸!都说了没事。”见妹妹不太开心,烟诸开始收回散出的灵力,瞪了温衍一眼,便拉着妹妹头也不回的走了。而此时的温衍,恢复了神识,对于怎么回到青谷他不曾有任何记忆,只是感觉到,好像有人在跟自己争夺着这具身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