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汉中平五年(188年),益州广汉郡绵竹县,一处简陋的房屋内。
有一个姓秦名茂字伯殊,眉毛粗黑,身高七尺,约莫二十来岁的男子,正坐于床榻之上,他正思虑往后该如何?
他是穿越者,是个历史爱好者但并不精通。在睡觉时迷迷糊糊就来到了汉末。
父亲是绵竹县县令,因是大户人家,早年间汉灵帝卖官鬻爵时,家族为父亲,买下了县令之职。
母亲亦是大户出身,算是门当户对。
“伯殊晚饭做好了,快来吃饭吧,年长的妇人说道。”秦茂走出门外,才发觉天已经黑了。
“此时一身高八尺,胡须发白的男子慌张地说道:夫人你速与吾儿,往西南逃至成都县。”
“成都县主簿乃是我旧友,夫人你跟他说我名,让他照顾你们一二。”
“黄巾贼众马相、赵祇在郪县造反了,杀了县令,不过七日就将东部德阳、广汉、郪三县全部占领了。”
“现今已举部众万余,兵分两路分别向雒县与绵竹县进发。”
“如今绵竹县仅有士卒千余,我虽已令杜县尉,加强警戒,征集民夫,但仍危险重重。”
“郎君,你不走吗?秦茂之母惶恐地说。”
“我既身为一县之令,得此权,便有守土卫国之责。”
“我若临阵脱逃,上对不起朝廷给的俸禄,下对不起黎民百姓,若这黄巾贼在城内烧杀抢掠,我如何对得起绵竹县六万百姓。”
“不必再劝我了夫人,你快与吾儿去往成都吧!”言罢,秦峻摆了摆手,示意二人快走。
“父亲,儿虽年少,但也愿与父亲一同保家卫国!秦茂斩钉截铁地说道。”
“好,吾儿真乃大丈夫也!”听着秦茂所说的话,秦峻顿觉十分欣慰。
“母亲你快赶往成都吧,儿想与父一同留守县城。”
“唉!我知道我劝不住你父子二人,你的性格可太像你父亲了,像头倔驴似的,你想做的事,谁都劝不住。”
叹息一声过后,她像一缕尘埃一样,消失在秦茂眼中。
翌日,秦茂睡醒后,走到了院内,发现桌子上有一封书信,信中写道:“吾儿你吃过早饭后,速来县府二堂,我有要事相商。”
秦茂看完后,随即拿上了一些五铢钱,就立刻向县府赶去。
走到县府门前,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写有绵竹县署的牌匾,走进县府外院,遇到些形形色色的人,或是官吏或是百姓。
正当秦茂往二堂里走之时,一名身穿麻衣,头戴布巾,手持木棒的壮实男子,把秦茂挡于身前。
“哎,兄台不能再进了,里面是二堂,闲杂人等不能进内,壮实男子说道。”
“这位壮士,我是绵竹县令秦峻之子,麻烦你通报一声我父亲。”
“行,您先等一会,我去禀报您父亲。”
几息之后,“您快进来吧公子,壮实男子说道。”
“坐那吧吾儿,我今日着急让你来,是想问你想做什么职事?。”
“你是想在县中当一吏员,还是去参军?”
“你若想当一吏可先去考试,若参军就去准备应募从军。”
“父亲,儿想参军,但儿想直接当屯长,秦茂欣喜地说道。”
“噗”听到秦茂所说的话,秦峻把嘴中的茶水,尽皆吐了出来。
“吾儿你是在戏笑吗?我只是个县令没办法让你直接当屯长。”
“父亲,儿真是有那个才能,儿觉得只当个区区屯长真是屈才了,秦茂认真的说。”
“吾儿军事我没那么懂,还是请杜县尉来吧,秦峻无奈的说道。”
“好的,父亲。”
随即,秦峻叫来门前一人,“说道:去请杜县尉来县府二堂一趟。”
“是”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杜县尉匆匆赶来。
“秦县令,此番唤属下何事?”
“杜县尉,没什么大事,只是吾儿说他有屯长才能,还得请你考验一番。”
杜县尉心想,这人虽是县令之子,但整个呈现一个纨绔子弟的样子,既没本事,还爱吹牛,还想直接当上屯长,他怎么不上天哪。
“若想看公子是否有屯长之才能,一考验其武艺,二考验其指挥,还请公子到南门军营,与我手下士卒比试一番,只要你打赢了,我就让你当这屯长,不过,你是否能指挥这百余士卒,就得看你自己了,杜县尉平静的说道。”
“好,杜县尉一言既出,驷马难追,那就请杜县尉带我去了。”
一段时间过后,杜县尉带领秦茂来到了军营。
“公子你只需胜我手下一队率,即可当这屯长。”
经过短暂的思考,秦茂想起,这冷兵器时代,骑兵可是个大杀器。
于是,秦茂指了指身旁训练的骑兵,“说道:杜县尉,我可否当这骑兵屯长。”
杜县尉心里暗忖,“这县令儿子是真贪,我拢共就一个骑兵屯,不过看他这弱不禁风的样子,应该赢不了。”
“可以”
秦茂带着有些疑惑的心想,这杜县尉不会有什么阴谋吧?整个绵竹就这一百骑兵,怎么这么轻松就答应了。
“走吧公子,去武库选些兵器与甲胄吧,与你挑战之人已在练武场等待。”
到了武库后,秦茂在琳琅满目的兵器与甲胄中,挑选了一把环首刀、一副皮甲和一顶圆头盔,随后就跟着杜县尉来到练武场。
“这人就是县令儿子吗?看样子就不是能打的人呀!”
“我觉得也是”
“就这也敢跟咱们队率打,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吧。”
与秦茂比试的同队之人,用轻蔑的语气说道。
秦茂穿上甲胄,刀身出鞘,此时,一身高八尺五寸,面色黝黑,髯长三寸,威风凛凛的壮实男子问道:“某姓杜名嘉,字伯达,敢问兄台叫何名。”
“我姓秦名茂,字伯殊。”这时他心想,我虽练过剑,但大半已忘,只能看是否有机会一击取胜了。
“来吧,秦茂言道”
杜嘉拔出刀,蓄势待发,秦茂突然持刀向杜嘉砍去,杜嘉急挡,但震的手中发麻,在电光火石之间,两人都有些疲惫,但秦茂一想起,几年后就会天下大乱,若不趁早崛起,定会成为其他诸侯的刀下亡魂,顿时激发出一股高昂的斗志,肾上腺素急速飙升。
在一阵刀光剑影之后,杜嘉最终还是坚持不住了,哐当一声,刀应声而落。他的手已经麻木到握不住刀了,“秦茂,我认输,我认输,杜嘉艰难的说道。”
台下众人皆是不由得震惊,尤其是杜县尉,原来那杜嘉乃是杜县尉之子,武艺高强,可秦茂不知怎的,突然就爆发了强大的战斗力。
“杜县尉,什么时候带我去我们屯驻地。”在杜县尉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之时,秦茂有些兴奋的说道。
“走吧,公子,骑兵驻地离这不远。”杜县尉结巴的说道,他大概是被秦茂跟突然疯了一样,所吓到。
“到了公子。”
“把你们所有人都喊过来,杜县尉对门口的士卒说道。”
不一会儿,骑兵屯百余士卒,都站在了一处空旷的地方。
“今天我来是为了,给你们骑兵屯送个新屯长,现今大战在即,你们屯不能没屯长,今天我给你们屯送了个儒将,杜县尉严肃说道。”
“公子,那黄巾贼离绵竹县,不足十里,午时便可到达,我已告知其余各屯,你还不知,我特意告知你,杜县尉低声说道。”
“谢杜县尉了。”
现在是巳时离那午时,就只剩下不到一小时了,我得赶快去准备应敌了,秦茂暗忖道。
“我走了公子,你若有事就来县府找我。”
“队率,领各队士卒,前往武库拿齐甲胄兵器,备马!”
“诺,两名队率齐声说道。”
“李队率、宋队率,你们二人先按兵不动,我有一计,需向杜县尉汇报。”
“诺”
少许时间过后,秦茂来到了县府二堂。
“秦县令,益州刺史郗俭往蜀郡逃去了,就是因为他横征暴敛,百姓受不了才造反的,他倒还有脸逃,杜县尉愤怒的说。”
“杜县尉,别那么生气了,不值当,我们现在当务之急的是,怎么把城池守住,我让你募兵你募了吗。”
“募了,新募的士兵之中有很多是服过军役的老兵。”
秦茂走到屋内对二人说道:“父亲,杜县尉,我有一计可让黄巾军退兵,若让我领百余骑伏于山谷,待我军击鼓之时,杜县尉可与我一同挥军冲杀。”
“好,好,吾儿这计甚是不错,秦峻笑着说道。”
“秦县令,令公子所述,若成必可击溃敌军!但若失必陷入万劫不复,还请秦县令斟酌一二,杜县尉有些严肃的说道。”
“就按吾儿所说做吧,杜县尉。”
“诺,公子你准备一番后,尽快领军出城,待你部士卒击鼓后,我就率城中半余士卒随你一同冲杀,杜县尉说道。”
“诺,等到大胜而归时,还得父亲为儿与杜县尉备足一番酒宴,秦茂高兴的说道。”
“好,等到你二人大胜而归,我定会备足酒宴。”
一段时间后,黄巾军四千士卒兵临城下。
“公孙校尉,李校尉,你二人各率一千士卒攻东城门与南城门,我亲自攻北城门,黄巾军头领马相说道。”
数个时辰之后,黄巾军久攻不下,士气低落,马相无奈请众将于营中商议。
“马相不悦的说:众将有何计攻下此城。”
“将军我们可以全力攻一座城门,公孙校尉说道。”
“将军我们撤吧,这绵竹守军太过强大,我等从前攻城,守军皆是望风而降,李校尉说道。”
“那就按公孙校尉所说的办,李校尉,大战在即,若再扰乱军心,那我只能军法从事了,马相严肃的说。”
“宋队率你令几名强壮士卒,待我部冲杀时,在城外击鼓,秦茂说道。”
“诺”
“三军听令,随我杀敌!秦茂大叱。”
秦茂率领百余骑兵,以锥形阵,向在攻城的黄巾军杀去,霎时间,马蹄声像巨兽一般吞噬了黄巾军士兵的耳膜,在他们还未反应过来之时,马槊已经向他们刺去,环首刀也在向他们砍去。
可是骑兵终究还是寡不敌众,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杜县尉挥军赶来,在一片厮杀声中,战至黄昏,击溃敌军,斩首千余,降者不计其数,马相率溃军仓皇撤回郪县。
在战场之中,有一把倒插于土地上的剑,它剑身映照出的,不是残肢断臂就是没有头颅的尸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