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第一杀手】
江舟看着眼前在沙地里打滚的光屁股小男孩,陷入了沉思。
有人在穿开裆裤的年纪,还穿着开裆裤。
有人在穿开裆裤的年纪,已经成为了大夏第一杀手。
这合理吗?
抬头扫视周围一圈。
公园里,三三两两的人群,头顶皆瞬间浮出一行行小字。
小字有不同的颜色,白色、灰色、绿色。
白色标签最常见,满大街都是,灰色稍微少一点,但也很多。
绿色的标签最为罕见,至少江舟目前都没有真正见到过一个,只是远远看到过一抹耀眼的绿色,但对方也很快消失在了人群里。
一对坐在树荫下,卿卿我我的小情侣,头顶的标签分别是白色的【孱弱的哥布林】和灰色的【一具腐烂残尸】
一个支着玩具摊的粗犷大叔,头顶的标签是白色的【青楼花魁】
江舟目光顿了顿,瞳孔一阵颤动。
花魁……
口味真重……
眼前这些人头顶漂浮的小字,只有江舟能看到。
内容怪异,毫无逻辑,简直就像是精神病人无端的臆想。
——在两天前这些小字突然出现时江舟也是这么想的。
要不是兜里没钱,他就直接把自己送进精神病院了。
但直到昨天发生的一件事。
当时他送外卖到了白河市市中心一处刚刚建成的高档小区内。
他还记得那个头顶着白色的【壮硕狗头人】标签的女人,接过外卖后随手给了他五十块钱,让他把门口一堆垃圾带走扔掉。
主要是一台破得不成样子的台式电脑。
江舟自然同意了,然后就在他抬起电脑的一瞬间。
一行行小字出现在眼前:
【你捡到了狗头人遗落的财物】
【你得到了一堆金矿石】
“呼……”
吐出一口浊气,江舟手指颤抖着,点开手机搜了一下高温熔炼炉的价格。
最便宜的也在三千左右。
那堆金矿石被他偷偷装在行李箱里,运到了白河市郊外一处废弃的农村土房里。
只待他买好设备后就能将其全部融成金锭,然后在附近的金店里一点点脱手,换成现金。
联想到最近愈发飙升的金价,江舟呼吸都不由得粗重几分。
现在,距离他走上人生巅峰,就只差一笔启动资金了。
想了想,他拨通一个电话。
“喂,白工,最近工地上还缺人吗?”
“对对,我明天想来干一天活。”
“唉,最近很缺钱嘛……没办法……”
江舟都想着要不学校那边请一段时间假,先去工地搬砖攒够四千块钱再说了。
但考虑一番后还是放弃了这个决定。
“啧,不急,不急。一步步来,稳妥一点。”
“先回去吃个饭,下午再接着送外卖吧。”
早上在这边观察了一上午人群,见过了各种形形色色的身份标签。
他确定了一个事实。
即使多了身份标签,但大部分人已经平平无奇,依旧是芸芸众生的一员。
多了一个身份,但依旧普通。
对他来说没有任何价值。
沿着街边向前走去,很快,江舟拐进一排排商铺中间一个不起眼的胡同口。
几栋外墙破烂的旧楼映入眼帘。
这就是他现在住的地方。
——一处老破小小区。
住房年久失修,自来水总是有一股怪味,墙面渗水发霉更是常有的事。
唯一的优点就是便宜了。
他心中暗自发誓,等把金矿石脱手,一定要找个条件好点的住处。
刚刚走进小区门口。
江舟惊讶地看到,一辆显眼的警车停在院子里,周围围着一圈人看热闹,还有几名警察在人群中走来走去。
“出啥事了,谁家遭小偷了?”
本来是自言自语,一旁的一个保安大爷却接上了话茬。
“我听说没那么简单哟,那警察好像是来咱小区抓人的。真吓人,没想到我们跟一个罪犯住了那么久。”
“抓人?我们小区居然还有这种人!”江舟惊讶道。
心中更加坚定了有钱之后换房子的想法。
一边想着,他一边朝自己住处走去。
还不忘伸长脖子看着警车那边,试试能不能听到什么八卦。
走着走着,他发现警车竟然就停在他住的单元楼楼下。
那犯人和他居然还是一栋的!
会是谁呢?
江舟想到,他楼上的楼上有一户,住着一个青年,常年不出门,出门也一定带着口罩鸭舌帽,把脸遮得严严实实。
这人有一定可能性。
他又想到,四楼有一户,是一家三口住着,那男人又胖又壮,但居然嗜赌成性。他们家里天天吵架,整小区的人都能听到。那男人每次吵架,都会扬言要杀了谁谁谁。
也有一定可能性。
想着想着,江舟脑海里又突然冒出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前不久刚刚住进来的女高中生,看起来没什么嫌疑。作息规律,见人就打招呼,也经常有朋友过来玩。性格十分开朗。
照说没什么嫌疑的。
但江舟偏偏有一种莫名的直觉,会不会是她?
脑子里乱琢磨着,江舟走近了警车。
一个年轻的警察守在警车旁,恰好对上了江舟好奇的目光。
江舟看见——
那警察神色瞬间变得慌张,嘴巴一张一合,大喊着什么。
“——我看见嫌疑人了,快来!!”
嫌疑人?
谁?
江舟顺着警察的目光看过去。
却发现似乎有点不太对劲。
下一刻,几个警察飞扑过来。
一股巨力撞在他身上,一下子把他按倒在地。
后背狠狠撞在了地上。
“把他拷起来,拷起来!先押进警车!”
混乱中,江舟看见小区门口,一个女高中生带着朋友,惊讶地看着这一幕。
四楼,一颗男人的脑袋探出来,小心看了几眼,又赶紧缩了回去。
楼道里,一个戴着口罩的年轻男人,看着这一幕,眼中闪烁过几缕兴奋之色。
最后,江舟大脑一片混乱中产生一个想法。
原来那罪犯竟是我自己!?
“老实一点!不要挣扎,不要想着逃跑。”
一个面色严肃的中年警察把他塞进车里,指着他警告几句。
怎么回事?
江舟额头霎时间流出一层冷汗。
他事发了?
难道说这个世界看似平静的水面之下,其实一直隐藏着暗流涌动的神秘组织?
他会被怎么样?
关进地图上找不到地名的那种神秘监狱。
此后余生都在暗不见天日的地下研究所中度过?
各种可能的情况出现在脑海。
一时间,他脸色苍白如纸,冷汗涔涔。
最后。
千思万绪汇聚成一个念头。
——呱,我不要入狱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