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滴答……
“这是……怎么了?”
此时,少年他静静瘫坐着,脸庞如凋零残花般失去生气。双眼迷离,从中透着破碎的空洞,像是星辰熄灭的无尽黑夜,虚无漫长,久久间他才有气无力的自问道:
“我…杀人了吗?”
望着手中卡在尸体骨骼上还有半截未拔出的柴刀,姜屿默整个身体如飘零落叶般失去重心,同四周吹了风一起颤抖着摆动。
我…不是我…不是……
四周此起彼伏火舌似闪光的快门,记载这难得一见的画面。而不知何时已抓上衣角的火星使姜屿默的耳鸣声再一次加重,瞬间压制了心脏的狂想曲。
“呵……呵……”
一团诡异的烟雾随饕餮般的烈火在姜屿默身上不断散开,在火的轻扶下,烧灼的衣角不断融入皮肤,渐渐失去原本的润泽,变得焦黑干裂,像是岁月留下的一道道疮疤,每一道都刻满了难以言说的痛楚。
此时此刻那诡异的烟雾渐渐的缠绕起来,化为一阵漩涡将姜屿默包围其中,就当姜屿默快要完全陷入其中之时,一道威严的女音如利剑刺穿层层障碍,落入姜屿默那早已封闭的耳中。
“小师弟!小师弟!坚持住!!”
那破碎寂静与喧嚣的声音不知是用了何种魔力,竟让姜屿默恢复了一些神志,抵抗着沉眠般的弥离,姜屿默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向那声音方向撇去,可却只能瞟见一阵白黄色的光芒。
滴答滴答……
这一次的滴落声是异常清晰,使得姜屿默一时间之间竟分不出这是自己的血,还是那具尸体的血。
咚,咚,咚……
“杰弗里斯先生,您在家吗?”
姜屿默…或许也是现在的杰弗里斯·摩尔索斯。他渐渐从无形的丝线牢笼中清醒过来,感受着现实与梦境模糊的边界,不断让飘游的思绪回归身体,像在海滩随波逐流的难者拼命回归陆地一样。
这…又是哪?
不知过了多久,弥离与麻木渐渐脱离了身体,本已模糊的视线也恢复清晰起来,杰弗里斯再一次清醒过来,而与上一次不同的却是,四周再也没有与许久之前半点相似的场景。
还未等杰弗里斯细想,手臂上的疼痛直接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好奇的将手抬了上来,只见上面形形色色的刻满了伤口,其中有三道是尤为清晰,像是刚刚愈合的。
杰弗里斯从一张破旧的凳椅上慌张的站起来,他将手更加靠近蜡火,那三道伤口已经到清晰见骨,而凳椅被这么一推,随即发出尖锐的声响。
杰弗里斯眼光一瞥,一眼便望见了要进自己的位置上放在上方的一张纸,而那个样式好像是一张皮,借助着火光,他勉强看清了上面用刀刻出的内容:
我的神啊~!欢迎来到我们世界!
皮纸?不对!刚刚我明明……不对!!我没有杀人!!我一定是在做梦!!
这么想着,杰弗里斯反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在确认脸上是火辣辣的疼痛后,他这才轻松了一点。
吱呀——
大门忽然被推了开来,一位面容羞涩稚嫩的少女小心翼翼的探进了门,在第一时间看到了那双又增添了两道伤疤的手时,她顿时双眼红润,带着一丝哭腔的说道:
“杰弗里斯先生,您…没事吧!?”
“我…应该是没事吧!”杰弗里斯不知明自觉回道。
“杰弗里斯先生,我…您要的材料我给您送来了,您吃早饭了吗?”
望着那双似压抑又似纯真的蓝色眼睛,杰弗里斯顿时到感一阵头痛欲裂,这使他本就瘦弱的身体瞬间一软,直直朝着尖锐桌角倒去,要不是有旁边少女,杰弗里斯他必死无疑。
“杰弗里斯先生!您还好吗?杰弗里斯先生!杰弗里斯先生!……”
那股钻心入骨疼痛的使杰弗里斯双眼无神的躺在少女的怀中,身体不由得不断蜷缩成一个弓字形。
………
过了约摸半个小时,杰弗里斯终于恢复过来,他捂着再一次变得有些弥离的头,如释重负般躺在床头缓了缓。
这身衣服?我这是又到哪里了?!
“杰弗里斯先生!您终于…终于…清醒过来了!我还以为…我还以为…呜呜呜……”
少女在杰弗里斯头痛的半个小时内一直守护在他身边,在他大汗淋淋时为他擦汗换衣服,在他痛苦时为他担心,直到杰弗里斯正常的靠在床头,眼神瞳孔也不再涣散时终于绷不住了,失了态扑进杰弗里斯的怀里,一下子就哇哇大哭。
“我…让你担心了小芭芭拉…对不起!”
“杰弗里斯先生!能不能…能不能别再研究那些东西,我不想你受伤!更不想你死掉!”
“……好!我会的!”
“……真…真的吗?”
“嗯!”
杰弗里斯看着他那已哭红的眼框,感到一阵心疼,抬手放在依偎在自己大腿上的小脑袋不断安慰着,待她心时好了那么一些之后,才将其请了出去。
看见芭芭拉离开后,杰弗里斯才终于松了口气瘫倒在床,脑中两份杂乱的记忆似真似假、如痴如幻般抢夺着他为数不多的清醒,一刻他竟先分不出真假。
刚刚头痛正是杰弗里斯在继承原主的记忆,与其他小说继承的方式不同,这种植入如同亲身经历,与自己原来的记忆没有先后之分,好像真的变成了他一样。
这是在做梦吗?怎么这么的真实?还是说…我穿越了?唉~头好乱……
好不容易清醒的思绪如设置好的机制,强制暂停了杰弗里斯的多想,让他似有似无的躺在床上念叨着一些无序无趣的歌。
一瞬间,寂静如墨染浓汁般几乎将房间给填满,唯有一道不知从何时响起的蝉鸣与之对抗着,生生不息直至杰弗里斯一次陷入沉睡。
………
“都多晚了,还在睡!姜屿默你快给我从床上起来!”
忽然撕开的窗帘将耀眼的光芒释放,刺激姜屿默半昏半醒的身体,待他终于恢复了一丝意识时,心里烦躁的回道:
“妈,我好累,让我再睡会儿吧……”
“你这小兔…哎!跟他爸一模一样!”
见姜屿默一转头又睡了下去,姜屿默的母亲很无奈的说了一句,随后便小心翼翼的走出了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