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辰快死了。
他不想死的,毕竟穿越一回,什么都没干就死了说出去多少有点丢穿越者的脸。
但他还是快死了。就死在这冰冷的手术台上。
边上似乎站了个和尚在念经,时辰觉得有些烦了,但想来应该是来超度他的。
既然要死,时辰决定顺着困意睡上一觉,就像平日里那些再正常不过的睡眠一样,舒舒服服、安安稳稳地睡上一觉。毕竟死在梦里应是不疼的。
...
菲茨杰罗德大陆
格尔弗雷泽州
阿提亚斯城
阿提亚斯城内的西北角,柯林斯家徽照耀下的一间不起眼的石房内,刚被强制手术的时辰迎来了一场自由搏击。攻擂的一方是个黑袍戴着兜帽的家伙,时辰觉得应是传说中的死神大人,而守擂者则是来自地球的穿越者,倒霉的时辰先生。
房间外的角斗士们已经下好了注。只消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就能决出做最后的赢家。
屋外的输赢时辰不在乎,甚至于他自己能不能活下去也不在乎了。他只想睡一觉,好好的睡一觉,把这几天没睡的觉都趁着这会儿有空给补上。
但他睡不着,老天爷不让他认命,刚刚失血过多带来的困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钻心的疼。时辰觉得自己真的在跟死神打擂台,那遍布全身的疼就像是死神拿着镰刀亲手弄出来的。
先是胃疼,时辰觉得自己的胃袋成了金角大王的葫芦,最重要的是葫芦里面关了一只七上八下的孙猴子!剧烈的疼痛让他直抽冷气,但好死不死,攻擂者的镰刀开始了第二轮进攻。时辰现在不只是在胃里关了只猴子,还成了载着鱼的案板,每吸的一口冷气都像刀子一样在刮他的肋骨。
时辰愿意戒色,好让这把刮骨刀离自己远点。但老天不听他的,这种大口大口的畅快呼吸之间突然发生的岔气一样的痛苦一直回荡在他的骨头之间,让他不得不调整呼吸频率。可惜这压根没用。不得已,时辰只能靠着憋气来尽量规避伤害,但是除了把脸变成猴屁股之外别无作用。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情况下,时辰只能小心翼翼的将自己蜷缩起来,尽量找到一个舒服一点的姿势让自己走的安详点。
但随着时间一长,什么姿势都没用了,时辰似是得了重感冒一般,浑身上下连活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究其原因,时辰觉得是自己脑子出了问题,刚刚那一下突如其来的痛苦本应让他流些泪水下来。但他脑子一向不太好使,眼泪是没流下来,反倒是排了颇多的汗出来,正赶着着房子温度太低,两者结合之下把感冒这尊大佛给请出来了。
说到佛,时辰一直觉得刚刚身边站着个和尚。起初时辰以为这仙风古道的出家人是这擂台赛的裁判,可随着他脑子发热,死神是不见了,只剩下这念经的和尚。时辰就觉着他是老天爷派来超度他的。毕竟自己一人死在这人生地不熟的鬼地方,老天爷多多少少得同情他一点。就这么着,那和尚念着经,时辰就给自己来了一遍走马灯,边回想自己这短暂的一生,边迎接死亡的到来。
...
时辰觉得人生的评分标准应是田忌赛马来的,所以时辰觉得自己得个中等偏上的评价不算错。毕竟从面皮、气度这些来看,自己虽比不上那威风凛凛的上等马,但好歹也算得上不错,比那些中等马应是强上一些的。
身为一个地地道道的北方人,时辰最爱的就是冬天。
人们都说北方冬天干燥的单调乏味,但时辰觉得恰恰相反,它像是一座有魔力的城堡,能给人们带来别样的精彩。
时辰这么想着,想着穿越前自己看见的一切。
临近过年,家里此刻是热闹非凡的。年长的奶奶在给空荡荡的桌子施加变出丰盛饭菜的魔法,爷爷也没闲着,在一旁拿着柴火忙前忙后地助阵,父母和许久未见的亲戚朋友们则是摆起了麻将桌。此起彼伏的欢笑声和偶尔的争论声交织在一起,让家里显得热闹了不少。大家脸上都洋溢着开心的笑容,仿佛所有的疲惫和烦恼都在这热闹的氛围中散去了。这明明是寒冬腊月的,可一迈进这屋,却仿若三伏天再临。长辈们对小辈的挂念,似乎都融入到那火焰里,让这欢快的氛围更浓烈了些。
时辰心里琢磨着寻个安静些的地方,便决定出来看看这阔别了数年的故乡。他漫步在新修的石板路上。那些长期被人踩踏的积雪,心里憋了一肚子闷气,但偏偏选了个最窝囊的报复方式——把这条石板路变成了独具特色的“糖葫芦”。坚硬的冰块如同凝固的糖分,将整条路严严实实地裹了个遍。因此,时辰不得不小心翼翼地前行,每迈一步,都得掂量一下。
但也不用过于注意,毕竟北方长大的孩子们天生就会在冰面上保持平衡。
可惜他到底还是摔了一跤,就这一下,他穿越了。
这年头,穿越多平常啊。想穿的穿了,什么?不想穿?那更得穿了。
但是,时辰的运气差得很,差到刚落地就被土匪抓了,还顺路卖到了阿提亚斯。
{穿越到古代怎么办?}
{当然是当皇上啊,你不想后宫佳丽三千么?}
{那穿越到古代被抓了怎么办?}
{那还用说,当然是下辈子当皇上啊,什么?这辈子?你都被抓了还问这辈子?早点投了吧。}
投是不可能投的,这辈子不可能投的。
时辰自然是不甘心就这么算了的,所以得想个办法逃了,然后完成自己的王霸大业,也不枉穿越这一回。但是可惜,那些柯林斯家的守卫看的太紧。根本逃不掉。值得一提的是,那些家伙们不愧是角斗士。光从身材上说就比他们这些新来的强的不止一点。那些看守们更是散发着寒气,被他们盯上的人莫说逃跑,能动一下都称得上是有勇气。
随着穿越来的时间越来越长,在的时辰倒也说不上害怕他们。甚至还跟不少人搞了个不错的关系。
与他关系最好的,则是同一小队的蚂蚱们。与时辰一样蚂蚱们也是新来的,因为这天南海北的人们是被绑到一根绳上来的,时辰就给他们起名叫蚂蚱了。
万幸的是,这些蚂蚱们说的话与中文相似,这让时辰高兴了些,语言通了,事情就好办了。
按流程来说,现在应该有一个老爷爷出现在他的脑海里,问他要不要功法,或者是一个酷炫炸天的系统与他绑定终身,让他脱离险境,走上人生巅峰,但是现在,什么都没有。时辰觉得是自己的要求让老天爷觉得自己太不要脸了,毕竟一个左手无敌功法,右手超级系统,身怀至尊骨和重瞳的老爷爷到哪都不好找。所以他决定稍微多等一会儿,让老天意识到自己非要不可之后将这些一起交给自己。
没办法,不贪不会玩的。
等待老爷爷带着系统到来的时间里,时辰随着角斗士们进行训练,他们小队的角斗士教练名叫罗兰·赛克,听他说他是什么决斗大赛的冠军。正是因为他夺了冠,所以他现在拿回了自己的姓,还成为了角斗士教练,他试图激励蚂蚱们努力训练,听他说只要在大赛上夺冠就能恢复自由之身,时辰是有些心动的,但这归根结底离他还是太远了,所以时辰决定先夺得些简单的冠军。
比如......大胃王冠军。
当然,他们分不到什么好吃的,所以,他们的食物只有面包。那是一种硬得如同石头般的黑面包,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像是一块刚刚冷却的铁块。咬上一口,感觉能把他的牙咯断,每一次吞咽都不容易。话虽如此,这黑面包是他们唯一的依靠,是他们在这处境下填饱肚子的唯一选择。
吃饭时间一到,蚂蚱们就开始叽里呱啦的谈论着一切,嘴里的食物也挡不住他们开口的热情。时辰就是从这些蚂蚱们的嘴里了解了这个世界的大概。
首先,自然是要先介绍一下蚂蚱们的。在时辰边上的胖子,也是时辰成为大胃王冠军的最大阻碍。特恩·桑格斯,相比之下,时辰更愿意叫他特鲁,不光是名字上的相似,就连体型也颇为相似,每天仅需一块面包就能吃饱的时辰在连吃三块还能继续的特恩面前就像一个新兵蛋子。时辰觉得他没准儿真的可以硬拉几顿黄金。
但是现在没有黄金,只有这个来自南方部落的胖子还在向罗兰要面包,根据特鲁所说,他的部落位于格尔弗雷泽的南方,劫匪们洗劫了他的部落。他本人则是刚逃出来没多久,就被抓到这儿来了。
在特鲁的旁边,一个名为戴夫的男人在正在看守后院......
好吧,这里没有后院,因为看守后院的是你自己,戴夫是看守前院的。
时辰右边的老哥则是一位名为克莱门特·扎卡里的传奇男人,抛开特恩那种不健康的身材来说,他便是蚂蚱们中最强壮的了,据他本人所说,他是一名角斗士,确切地说,他曾经是一名角斗士,但是他所在的角斗士家族被摧毁了,所以他逃了出来。
可惜的就是他还没逍遥快活多长时间就又被抓了。
唯一奇怪的是,这位老哥无论如何都不说他曾经的角斗姓氏。
说到名字,原主的名字叫杰古斯丁·塔尔克,不出意外的话,从此之后,时辰大概就要以这个名字行走于菲茨杰拉德大陆世间了。虽说现在还走不了,想这些也没用,但人总是要乐观一点的,毕竟再怎么慌也没用,还不如积极一点,到时候没准儿能得到老天赏识说不定就把他送回去或者是早点把他心心念念的超强外挂给他。
...
外挂!时辰突然想到老天爷的外挂还没到。但自己就死了,这多少有点憋屈。
时辰希望老天爷能救他一命,好歹给他个外挂续命也行。可惜什么都没有,甚至连念经的和尚都没了,只剩下时辰自己蜷缩在手术台上。
他还是有些难受的,似乎身上到处都不爽利,但精神上似乎比之前强了不少。等他小心的伸展开自己的身体,那扇破旧的木门也被人拉开了,罗兰来了。
这个该死的教练微笑着看向手术台上的倒霉蛋,那家伙总是在笑。训练时笑,不训练也笑。但时辰竟破天荒的觉得合理,毕竟他要是自由身还能折磨新人的话,估摸着嘴角都要列岛脑后跟去。
“感觉怎么样?半个时辰前那些要进来给你收尸,也就是我还信你。”
“收拾收拾就出来吧,特恩他们等你好久了。”
冬季的风,不像是春天那种暴躁的狂风,非要将所到之处弄得沙尘飞扬,到处都是残枝断叶。但它也绝非什么善茬,就像是一把磨得锋利无比的小刀,无情地在人的身上戳来戳去,让人即便裹紧了棉衣,也难以抵挡那深入骨髓的冰冷。而在这寒风之中,“柯林斯”家族的角斗士徽章依然矗立。作为一个家族的荣耀,这个历经无数岁月的洗礼与侵蚀的徽章正镶嵌在柯林斯家广场中央,徽章上刻画的坚毅身姿即使受尽寒风折磨却依旧骄傲地屹立在太阳之下,像每一个见到他的人诉说着柯林斯那不屈且伟大的精神。
罗兰把他们带到广场的一角,这是划给他们训练用的。
罗兰讲了些话,除去这场手术相关的,就是即将到来的“胜利日”庆典。
简单来说,柯林斯角斗士是格尔弗雷泽的头牌。他们多次在胜利日的决斗庆典上击败了阿德巴约和门德斯家族的角斗士,这些胜利给柯林斯带来的不只有荣耀,更有着数不清的财富和北境公爵雷米尔的青睐。正因如此,柯林斯家族一跃而上,成为了格尔弗雷泽三大角斗士家族里最富有的。
为了维持这来之不易的荣誉,柯林斯家族想尽一切办法增强自身角斗士的实力。
这些办法中,最重要的,就是这场植入手术。
约么十一二岁时,时辰经历了人生的第一个手术。把阑尾这种不交房租还闹事的赶出去后,时辰身体状况就没出过什么大问题了,但是他没想到,万物都适配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个道理。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虽说现在还没到三十年,但人生的第二次手术还算是顺利的,当年被扫地出门的阑尾如今王者归来,就是外表看起来干干瘪瘪的,想来是卧薪尝胆这么多年,一不小心风化了。
刚刚植入的“阑尾”就是柯林斯角斗士的法宝。准确的说,这玩意的名字叫“切拉肯幼虫”。毫无疑问,这种虫子会给角斗士带来诸多增益,但也有着致命的缺点。
原本二十几个蚂蚱现在只剩七个,剩下的都迷失在了和尚的经文中。
戴夫,特恩,时辰,马里乌斯,多里安,杰罗恩,德怀特。
罗兰的声音还在响起,他在给蚂蚱们普及相关知识。
由于柯林斯角斗士长时间的占有着“决斗冠军”这一头衔。
格尔弗雷泽大公——雷米尔公爵命令柯林斯家族为其提供角斗士以补充兵员,这条律法在柯林斯家族并未崛起之前便一直存在,直至今日,在雷米尔大公和封臣们多次修改之后,这条律法反倒成了北境最受欢迎的律法之一。
因为这是罕见的能够让柯林斯,雷米尔,角斗士三方以及北境居民都认为都对自己有利的规定。
对柯林斯来说,他们虽然要免费给公爵提供角斗士,但是柯林斯家族几乎不用交税,实际上,这给他们省下了一大笔财产,这甚至可以让他们做到“以战养战”,连续的混雪球来维持生意,他们巴不得雷米尔大公多打几场大仗,好让他们将另外两家彻底吞并。
雷米尔大公有了兵源,又可以遏制柯林斯家的发展,维持自己的地位。
至于角斗士们,他们是最喜欢这条规定的,因为这是他们获得自由的机会之一,只要你的功劳够大,你甚至能成为男爵。
所以,在帝国西线战事失利的消息刚刚传到雷米尔大公耳朵里,甚至这消息刚刚迈进左耳,还没从右耳出去的时候。集结军团,向北方进军的消息就已经贴在了格尔弗雷泽的大街小巷。
“向北方进军!扫荡野人巢穴!让那些南方家伙们看看,谁才是帝国真正的守护者!”
比起友军的失利,更让人高兴的自然是自己的成功。于是,雷米尔公爵决定效仿六年前的“月夜之战”,再一次击败国境线以北的野人军团。为了打一个漂漂亮亮的大胜仗,格尔弗雷泽大公几乎把所有能派上战场的军队都动员了起来,柯林斯家的常备战团已经开始集结。甚至于连现在仍未完成训练的蚂蚱们都要奔赴前线。
作为边境线外的蛮族,野人们的战斗力自然不被冰雪中成长起来的勋贵们放在眼里,所以现在,胜利的消息还没确定,甚至有可能连野人的主力都没找到的情况下,柯林斯家的纪念碑已经镌刻好了这场来自未来的胜利。
由于现在柯林斯家族备战的角斗士战团即将踏上了追寻自由的道路,为了应对可能出现的前线失利的情况,也为了能在将来分功劳的时候多捞一笔,柯林斯家主,法奥·柯林斯下令给训练中的角斗士进行植入手术。
于是,时辰去鬼门关走了一遭。或者说,是杰古斯丁去鬼门关走了一遭。
“所以,你们才会现在就接受改造......”
罗兰的声音听起来也是贱贱的,这家伙似乎巴不得有个人受不了出来与他单挑一场,也就是蚂蚱们现在刚缓过劲儿来,不然时辰说什么都得鼓吹他们一下,把这该死的教练揍一顿。
“但是现在,为了柯林斯的荣誉,所以我们需要更多可以作战的角斗士......”
“柯林斯家族的规矩很简单,只要你们在战场上可以获得嘉奖,为柯林斯带来荣耀,我们就会放你自由。”
蚂蚱们怪叫了几声,但被罗兰压下去了,他们看起来非常激动,是啊,自由就在眼前,没有人不激动。
“但是在那之前,你们还有些训练没有完成...”
罗兰还是在笑,他似乎永远都在微笑,从他出现在蚂蚱们面前,到现在一言不发,仅仅七分钟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这个曾经的冠军,如今的教练一直挂着蒙娜丽莎般的微笑。
这不对劲,时辰想到了一句话。
“柯林斯不只要角斗士,柯林斯要忠诚的角斗士”
柯林斯凭什么确保他们的忠诚?答案很简单,虫子。
刚刚植入的“切拉肯虫”就是用来控制角斗士的秘诀。以往,柯林斯家族有足够的时间对抓来的家伙们进行训练,以保证植入手术的通过率,但是现在,为了加快进度,早日给前线提供足够的角斗士,保证这场必须胜利的战争完美谢幕。现在,柯林斯家选择了以数量堆出质量,这就是为什么明摆着仅剩七人,柯林斯也要给他们植入骨虫。
但这玩意要激活。光放进你的身体还可不算完。
至于激活的方式?
看罗兰的样子不像是什么好事。
蚂蚱们还很激动,但时辰觉得不对劲,这个以往的冠军表现得...太贱了。
时辰的脑袋开始飞快的运转,他想不明白原因。以往冠军虽然会挑衅蚂蚱们但也是浅尝而止,更多的是激发他们的血性,确切的说是辅助训练的。但今天不一样,罗兰已经把想跟他们打一架写脸上了。
不过蚂蚱们似乎想先将这教练揍一顿,但想到这家伙毕竟是冠军,蚂蚱们决定还是先静观其变。时辰则是决定若是情况不对他便将众人护至身前。
罗兰对他们的反应很满意,看着眼前已经排列好战术阵型的蚂蚱们,罗兰觉得自己第一次执教很是成功,至少这段时间没有喂狗而是教会了眼前这些蚂蚱们面对强敌要提前准备。好歹也是他带的第一批角斗士,他可不希望蚂蚱们就这么死在那该死的计划里。
...
最终,什么都没发生,罗兰教练下令明天早上进行激活后就头也不回的走了。似乎挑衅蚂蚱们只是为了好玩。
等到教练已经走得很远,蚂蚱们才回过神来。时辰觉得手术的疲惫感涌上来了。他需要休息。太奇怪了,奇怪的虫子、未知的魔法。这鬼东西不愧是帮助柯林斯夺得冠军的宝贝,竟然不知不觉间就改变了他们的情绪,让这群懦弱的蚂蚱们不再害怕教练而是变得好战。
还没出门就已经有这么多事了,未来又有什么等着他们?
时辰不知道,但时辰必须向前!如果说有什么不一样了,那就是与以往那盲目的前进相比,如今的穿越者将向着自由挺进。
希望,已经降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