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将蛊王封印在你体内为续命之用,实非得已。”
“你作为这蛊王的宿主,日后需时刻谨记,蛊王只是被催眠而非被你控制,在你修为不足以控制它之前,万不可惊动它。”
“为师所言,你可全记在心上?”
“回禀师父,弟子记下了。”炼气一期修为的陆双城恭敬答道。
“好!你把为师交待你的话重复一遍。”
“是!师父……”
……
三年后,乌麒寨兵器库石堡内。
陆双城与魅邪附身的乌云朵滚作一起,地上不远处躺着他击落的弯刀。
乌云朵原本灵猫一般的眸子此时泛着诡异的青绿色,眼白布满血丝,如蛛网般蔓延。
她压在陆双城的身上,双手力大如铁钳,紧紧扼住他的喉咙。
窒息的痛苦让陆双城脸颊涨得通红,连视线都开始模糊,耳中嗡嗡一片。
“只能……动用……蛊王煞气了!”
在最后一丝意识消失前,陆双城催动灵力,周身煞气喷薄而出。
却见墨龙翻涌,魅邪尖啸一声,一团青烟暴跌出乌云朵体外。
魅邪尖啸未绝,一道金光贯空而至。
“轰!”金光炸裂如雷。
青烟发出最后的凄叫,顷刻灰飞烟灭。
持续半夜的近身搏斗让陆双城筋疲力尽,他气喘吁吁瘫倒在地。
“咳咳……”突出涌入的空气让他剧烈咳嗽。
这一晚,可谓生死搏斗,他现在灵力几乎耗尽,整个人形同虚脱。
而就在他的旁边,躺着被他掀翻在地的乌云朵。
就在陆双城大口喘气的时候,旁边的乌云朵突然睁开双目。
一阵凉意袭来,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几乎裸着上身,旁边还传来令人羞耻的喘息声。
乌云朵下意识的握紧拳头,却恰好摸到她熟悉的刀柄。
她毫不犹豫抓过落在旁边的弯刀,翻身将那人压在身下。
“淫贼受死!”乌云朵挥动弯刀向下面的人扎去,这一刀又狠又快。
按照她多年的战斗经验,只这一刀,就能精准插入淫贼的心脏。
陆双城心头猛然一滞,紧紧抓住她的握刀手腕:“乌小姐,现在可是你骑在在下身上。”
陆双城赤着上身,被一个衣着无比清凉的少女跨坐在腰上,看向乌云朵的眼神无比窘迫。
乌云朵闻言怒颜绯红,眼中杀意更甚。
她,乌云朵身为堂堂乌氏头人的女儿,族里的青年男子哪一个看他不是毕恭毕敬,何时受过这种屈辱。
“摸入本小姐房中欲行不轨,居然还敢强词夺理,本小姐今日就剖了你。”
她说着银牙一咬,手上力道加重几分。
“慢着!”陆双城紧握悬于胸口的手腕,刀尖离他的胸膛只差一寸。
“在下刚除掉魅邪救小姐一命,小姐就要恩将仇报吗?”
“满口胡言!”乌云朵暴怒,“既是驱邪为何要脱衣?”
陆双城喘过一口气,颇为无奈的说道:“如果在下说,小姐的衣服是你自己脱的呢?”
“而且现在的情况如果让外人瞧见,说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呢。”
毕竟,现在光着身子被压在下面的可是他。
在乌云朵眼里,眼下这个被压在身下的人与她在大莽山擒获的头狼并没无不同。
她只需一刀,就能立马结果了这个淫贼。
“放肆!你个淫贼居然还敢污蔑本小姐,本小姐这就把你切了,扔到大莽山喂野狗。”
她说着双腿猛一用力,将全身的力道贯注双手之上往下一沉。
就在刀尖触及皮肤的刹那,陆双城蓄力成功,他双手抱着对方的手腕往边上一扳,同时双脚顺势用力猛撑地面,一个侧滚翻转过来。
乌云朵反应极快,在落地的瞬间飞速倒滑,手脚同时发力,快速起身。
所有动作一气呵成,干脆利落。
起身霎时她挥刀如雨,步步紧逼向前杀去。
但见刀风阵阵,道道弧光如金线交织,杀意凛凛直取对方要害。
陆双城接连闪避,“砰”的一声,后背撞上石壁,他已被逼到墙角避无可避。
眼前寒光闪过,一道迅猛无比的力道冲向他胸口,撞得他闷哼一声,接下来马上喉间一凉。
“该死!”他昨夜与魅邪恶战,正是体力消耗最严重的时候。
陆双城不可思议地看着拿刀抵着他的女人,不敢相信她还在不久之前被魅邪缠身,走路都在打飘,眼下竟如此勇猛。
乌云朵修长大腿高抬,毫无顾忌顶着他的胸部,手中弯刀紧贴着他的喉咙,将他死死抵在墙角。
她将对面男子上下打量一番,大吃一惊,眼前这人长相与他们西夷人截然不同。
对方男子最多也不过十七、八岁模样,长得还挺俊秀,起码比她此前见过的所有男子都好看。——可惜是个淫贼!
“居然是个中原人!说!你怎么混进来的?”
陆双城定定看着背光将自己抵在墙角的少女,对方只稍一用力,就能轻易割开自己的喉咙。
昏黄的灯光给对面少女细腻光滑的肌肤度上一层蜜,光洁圆润的肩头温润如玉,细致的长颈曲线悠长,极具野性张力的锁骨之下的浑圆饱满呼之欲出。
这种从未有过的视觉冲击让陆双城意念难以集中,之前凝聚的微末灵力不觉有些涣散。
他感到身上有些发热,喉咙不自觉地咕噜一声:“乌小姐难道不觉得这种姿势过于暧昧吗?何不换种方式听在下细说!”
他这一举动立马引来对面危险的目光:“少废话!本小姐可不是那娇滴滴的中原女子,没那么扭捏造作!快说!”
乌云朵说着,腿上甫一用力,同时刀子往前一压,抵着陆双城的刀下已渗出殷殷鲜血。
陆双城原想用力挣脱对方的控制,却无奈对方力道之大,更甚于蛮牛。
喉间传来的痛感让他立马意识清醒。
眼前少女就是一头凶悍的母豹,在灵力溃散的时候万不可激怒她。
他无力的将头靠在石壁上,无比乖顺地看着眼前少女,袖中指尖暗暗汇聚灵力。
“就在七日之前,贵族头人在金沙城听闻在下会驱邪,特许百年灵芝为报酬,请在下上山为乌小姐驱邪。乌小姐若不相信,可在天亮后向贵族头人求证。”
头人,是西夷各姓氏部族对首领的尊称,所谓的“贵族头人”便是乌云朵的父亲乌洪。
“按照西夷部族的习惯,无论族人生病或者撞邪,都只会请西夷巫师请药驱邪,哪里会请一个外族人?”
乌云朵觉得眼前这人满口鬼话,这厮分明是自选死路。
乌云朵冷笑一声:“死到临头还满口胡言!淫贼受死!”
她是乌氏部族未来的头人继承者,死在她手下的敌人连她自己都数不过来。
杀一个淫贼,与宰一头畜生并无不同。
乌云朵眼中杀气有如实质,令人遍体生寒。
陆双城本想向乌云朵解释是那魅邪附在她的身上,脱了衣服来勾引自己。
但这个乌氏部族的小姐显然不给自己解释的机会。
他突然暴喝一声:“小姐既不相信,在下只好得罪了!”
话音未落,乌云朵只觉手中弯刀不受控制猛然一震,“咔嚓”一声刀身突然多处爆裂,刀身碎片应声而落。
“怎么会这样?”乌云朵未及反应,一股巨大的推力将她反震出去。
“砰”地一声摔落地面,她顺势就地一滚,立马站了起来,看着对面的男子错愕不已:“你竟会妖法?”
“错!这是术法!”陆双城说话间再度伸手向门口地面一指,白色的辟邪衣飘然落于掌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