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幽绿的灯光在斑驳墙面上摇曳，腐木气息混着假血浆的腥甜扑面而来。石头蜷在布满蛛网的角落，破旧病号服下隐约起伏的腹肌随着呼吸轻颤。当两道颤抖的手电光束扫过血迹斑斑的人偶时，他骤然暴起，沾满“鲜血”的修长手指闪电般扣住最近女生的手腕。
“啊——！”尖叫声刺破凝滞的空气。另一名女生踉跄后退，撞翻身后的骷髅道具。石头猩红的瞳仁在黑暗中诡异地反光，喉间发出非人的嘶吼，故意露出的半截腰线随着肢体动作若隐若现。两名女生连滚带爬地冲向出口，慌乱中遗落的手机在地面滑出刺耳声响。
确认脚步声消失后，石头倚着腐朽的木桌缓缓直起身子。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撩开黏在额前的假发，192cm的挺拔身形在光影交错中勾勒出完美的黄金分割线。浸透汗水的病号服紧贴胸膛，随着深呼吸起伏的八块腹肌如同精心雕琢的大理石，修长双腿微微岔开，每一处线条都散发着致命吸引力。
“第三组，成功！”对讲机里传来主管兴奋的喊声。石头扯松领口，脖颈处青筋随着喘息微微跳动，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此刻的他，早已不是那个在废品站畏缩的少年，而是能掌控全场的暗夜猎手，用惊心动魄的演绎和与生俱来的魅力，将恐惧与诱惑完美融合。
捡破烂的石头怎么得到这个份工作的？清晨五点，石头的三轮车碾过公园潮湿的石板路，车斗里哐当作响。他特意绕到鬼屋后门，目光扫过垃圾桶里的塑料瓶，却在看到满地落叶时顿住了脚步。鬼屋老板老王正皱着眉用竹竿捅排水沟，污水溅在他锃亮的皮鞋上。
“王叔，我来！”石头扔下蛇皮袋，三两步跨过去夺过竹竿。腐叶混着淤泥卡在铁栅栏间，他徒手抠出堵塞物，指缝渗进黑色污渍。老王叼着烟上下打量他：“天天来捡破烂，还顺便学雷锋？”石头抹了把汗，露出洁白的牙齿：“您这儿瓶子多，我想着清理干净您看着也舒心。”
此后半个月，鬼屋门前总出现奇怪的景象。清晨有少年踮脚摘树上挂着的塑料袋，正午顶着烈日疏通下水道，傍晚蹲在台阶上擦拭霓虹灯牌。石头把捡到的饮料瓶整整齐齐码在墙角，偶尔还会帮着搬运新到的道具。老王的骂声渐渐少了，有次甚至扔来瓶冰镇汽水：“歇会儿，别把自己累死。”
暴雨突至的傍晚，石头正在屋檐下分拣废品，突然听见鬼屋传来怒吼：“王三你小子敢临阵脱逃？今晚开业三十组客人，现在上哪找人？”他探头望去，老陈急得直拍桌子，手机屏幕上全是未接来电。
“王叔，我能顶班！”话出口时连石头自己都吓了一跳。老陈猛地转身，烟灰抖落在他补丁摞补丁的衬衫上：“你？连场务都没做过，能扮得了 NPC？”石头攥紧衣角，想起在废品站被刁难时强装镇定的模样，想起在演讲角颤抖着说出的每句话：“我能学，保证不搞砸！”
化妆间的镜子映出陌生的自己。特效化妆师用深色油彩在他颧骨画出裂痕，血浆顺着脖颈滴进病号服领口。老陈扔来张纸条：“你演‘病房恶灵’，台词就两句，别给我丢人。”石头反复摩挲皱巴巴的纸，把“谁拿走了我的药”“还我命来”刻进心里。
第一组游客推门的瞬间，冷气裹着腐臭味扑面而来。石头蜷缩在道具病床后，听着颤抖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当手电筒光束扫过他猩红的瞳孔时，所有紧张突然化作本能——他暴起时带翻铁架床，铁链哗啦作响，沾满“鲜血”的手指擦过女孩耳畔：“还我……”
尖叫声混着慌乱的脚步声远去，石头扶着墙大口喘气。门外传来老陈的笑声：“小子，有点意思！明天还来？工资日结！”他望着镜中苍白扭曲的脸，突然想起弟弟作业本上画的超人，嘴角不自觉上扬。病号服下，八块腹肌随着剧烈呼吸起伏，像蛰伏的猛兽，终于等到了苏醒的时刻。
主管的声音还在对讲机里回荡，石头随手扯下脸上斑驳的血浆妆，脖颈处暴起的青筋随着急促的喘息渐渐平复。更衣室的铁皮柜门映出他精瘦却充满力量感的身影，192cm的身高在逼仄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出，沾着假血的修长手指随意拨弄被汗浸湿的碎发，露出棱角分明的下颌线。
“又把小姑娘吓哭了？”同事老周晃悠进来，手里拎着几瓶运动饮料和矿泉水，目光扫过他若隐若现的腹肌线条，“我说你小子，当 NPC屈才了，该去拍健身广告。”石头接过矿泉水仰头灌下，冰凉的液体冲刷着因嘶吼而沙哑的喉咙，他抹了把嘴角笑道：“能多赚点加班费才是正经。”
话虽这么说，指尖残留的战栗感却提醒着他另一种可能。上周在人民公园演讲时积攒的勇气，似乎正在不同领域生根发芽。正想着，更衣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刺眼的手机闪光灯让他下意识眯起眼。
“先生！请问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吗？”戴着鸭舌帽的年轻女孩举着手机，镜头直勾勾对准他的脸，“我是星探，我们公司正在招……”
“抱歉，我不感兴趣。”石头抓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卫衣套上，转身就要离开。他太清楚这种突如其来的“机会”有多虚幻，就像废品站那些承诺高价回收却临时压价的老板。
“等等！”女孩追出门外，在霓虹闪烁的鬼屋招牌下拦住他，“我们真的很有诚意。您的外形条件和临场表现力都太出众了，公司最近要打造沉浸式恐怖剧，您完全可以……”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熟悉的呼喊。石头回头，看见延家安骑着改装山地车呼啸而来，车筐里塞满给弟弟带的零食，小杜气喘吁吁地抱着一箱牛奶跟在后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