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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天命书院的山脚下尸横遍野,到处遍布着天命书院和血月宗弟子的尸体,身穿灰色衣袍的陆逸尘双手颤抖地把插在一位模样人不人鬼不鬼的老者心口上的冒着青光的仙剑拔出,随后,那位面目狰狞的老者停止了呼吸,倒了下去。陆逸尘身体微微发颤喃喃道:“这天终于来了。”说罢,便靠在了一旁的石头上,望着远方,一瞬间回忆翻涌:
几十年前,卯时时分,一个看上去十一二岁的男孩被父亲带到了一片荒凉之地,周围充满了黑暗和诡异的气息,遍地都是一股杀伐之气。
那男孩浑身发抖,仿佛受到了严重的惊吓,用着祈求的目光:“爹,这是哪啊,我们回家,回天命书院,好不好?”
那一身黑袍的男子,右脸带着狰狞的刀疤,一双凶狠的眼睛瞪了那男孩一眼:“住口!那里已经不是你的家了!”
那男孩一脸委屈:“可是我…”
“闭嘴!别说了!”那男子直接打断他。
男孩一脸惧色:“爹,尘儿知道错了。”
男子目光变得柔和起来:“爹爹并不是要怪你,你娘亲已经不在天命书院了,她已经先我们一步去了强者才能去的地方,你要好好在这血月宗修炼,成为和你娘亲一样厉害的人,知道了吗?”
男孩壮了壮胆子,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尘儿知道了,尘儿会努力修炼的,将来一定成为和娘亲一样厉害的人,可是娘亲现在在哪呢?还有,我们为什么要来这个吓人的地方啊?”
一双宽大温暖略带粗糙的大手抚摸着男孩的头:“尘儿真乖,你先好好努力修炼,等你长大了,有了足够的实力我就告诉你,可好?”
“好!”
男子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昨日晌午的回忆顿时上涌:
天命书院,天命盛殿
殿门两侧,两座威严的麒麟石雕雄踞左右,栩栩如生,目光炯炯有神,仿佛在镇守着天命书院。
殿内宽敞明亮,地面是由光洁的白玉石铺就,一尘不染。殿内的墙壁上悬挂着五柄泛着金色光芒的仙剑,一看就不是寻常宝物。殿内的四角,各放置着一座香炉,炉内升起袅袅青烟,弥漫在殿内,古色古香。
殿内最里面则是铺着几层白玉台阶,上面的平台上摆放着五张金丝楠木做成的位子,这五张位子上也都分别坐着三男二女。
整个大堂的气氛极为凝重。
一个身穿墨绿色道袍,脸庞棱角分明,眼眸深邃,略带白发的男子坐在堂前的最高的位子上,他的身旁其它四张位子上分别坐着剑心堂,御雷阁,灵药谷和玄机阁的四位长老。坐在最高位子上的道人望着跪在大堂中心的一个身穿素衣,面容凄美,紧紧低着头的女子。他带着怒意审问道:“秦婉宁!你还有何话说?”
那女子低头不语。
那略带白发老人正是天命书院的院长晏空清,由于秦婉宁在执行任务中不小心暴露了血月宗的功法“血月心诀”,被其他弟子发现后禀报了院长。
“回院长师兄,婉宁无话可说。”
晏空清猛然拂袖,举起玄铁令牌。令牌上的“诛邪令”三个血字刺得秦婉宁瞳孔紧缩,悬挂分布在大殿墙壁上的五柄金色的诛邪剑同时发出剑鸣,那正是天命书院对付极难处理的魔教之人才会启动的诛邪神剑。
这时坐在院长身边其中一张位子上的一个身着白色道袍,领口与袖口处用藏青色丝线绣着古朴云纹,一双杏目炯炯有神,风姿卓越的道姑。此人就是剑心堂的叶霜长老,而跪在大堂中心的秦婉宁就是叶霜长老的师妹,俩人从小就一起修炼,感情就和亲姐妹一样。叶霜长老见自己师妹不愿做解释时不禁透露出一丝急切,她正欲开口时突然被一声铿锵有力的声音打断。
“且慢!”
在五柄诛邪剑即将对准秦婉宁的方向飞去时,一位黑袍男子冲到了秦婉宁身前,他右脸狰狞的刀疤如同一条蜈蚣,腰间的一块玉佩刻着天命书院御雷阁弟子的云纹——御雷阁弟子陆天行。
宴空清手中的诛邪令令牌突然剧烈震颤,五柄诛邪剑突然停下。“陆师弟,你这是何意?你莫要以为你们是道侣我就会放过她!”院长一脸严肃得瞪着他。
“她为了保护三个师弟…”陆天行突然掀开妻子后襟,上面印着极深的兽爪印,“被兽妖咬住琵琶骨时,婉宁不得不运转《血月心诀》功法强化身体从而保护自己,还望院长师兄明鉴!”
大殿顿时一片死寂,陆天行下定了决心,他跪在妻子身旁,面目没有一点惧色“婉宁为人正直善良,为天命书院做出了很多的贡献,她绝对不是魔教之人,不然她也不会冒着生命危险去保护张师弟他们,婉宁她一定是有自己的苦衷的。”
“你就这么确定?你可知你此番担保会有什么后果?”
“陆天行,愿以性命担保!”
这时一个身材高大,面露威严,身穿绿色道袍的长老坐不住了,他就是御雷阁的长老霍天罡,在整个天命书院里他的地位和修为仅次于天命书院院长晏空清。
霍天罡两道浓眉微皱,站了起来:“陆师弟,你可莫要冲动行事!”
陆天行没有理会,继续说道:“我年轻时就与婉宁在这天命书院相识,她的为人处世,她的善良以及她对天命书院的忠心,此刻堂内的每一个人心里都应该清楚的很。”
他继续在堂上踱步:“院长师兄,您与婉宁幼时就一起在剑心堂修炼,婉宁是个什么样的人您也是知道的,您为何不能网开一面,放过婉宁。”说罢他便跪了下去,用诚恳的目光看着天命书院院长晏空清。
这时坐在晏空清身旁的玄机阁长老李叔常和灵药谷长老苏若雪也都在为秦婉宁求情。
“院长师兄,秦师妹对天命书院忠心耿耿,她不会和魔教有染的,她修炼魔教功法也是一定有她自己的苦衷的。”
“李师兄说的在理,院长师兄你要三思啊。”
此时晏空清面露难色,仿佛内心在做着强烈的思想挣扎,堂内此时寂静无声,每个人都在紧张的等待着院长做出决定。
“七八十年前。”宴空清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不忍,“剑心堂后山的试剑石上,秦师妹为了帮我通过考核留下的剑痕至今仍在,若不是她的帮助我也没法通过剑心堂的考核测试。”他突然攥紧了右拳颤抖着,鲜血从拳缝里流出,“可是…”他说到这便顿了一下,全场每个人的嗓子都提到了嗓子眼。
“可是正魔不两立,天命书院的祖训一直都是如此。”他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对着挂在他座位后面墙壁上的天命书院创始人青轩祖师的画像拜了一下。“秦师妹确实对我有恩,但是青轩祖师立下的祖训我不能违背,秦师妹今日必须死,将她处死之后我自会卸任天命书院院长一职,自废修为流入凡间。”说罢他两袖一挥,那五柄散发着红光的诛邪剑再次对准了秦婉宁。这时堂内的其他人都已经闭上了双眼,不忍心看到眼前的生离死别,叶霜长老脸颊上更是挂满了泪珠。
“院长师兄若是执意要处死婉宁,那就先把我杀了!”陆天行死死的挡在妻子的身前,面对这五把诛邪剑没有丝毫的畏惧。
“陆师弟,你给我让开!”
“我宁死不让!”
在这场面僵持时,陆天行身后的女子突然拉着他的手臂,陆天行回过头后,看到妻子那张娇美动人的脸庞变得苍白如纸,曾经灵动的眼眸,此刻只剩下了黯淡。她强行挤出一丝凄美的笑意,素手轻抚着丈夫那张饱经风霜的脸颊释然的说道:“这事不怪院长师兄,不怪他,是我想要让自己变得更强所以把《天命心经》和《血月心诀》融合在一起魔道双修,违背了天命书院正魔不两立的祖训,我自然要承担这份后果。”
男子面露绝望,两行眼泪如同瀑布般的落下,打湿了他的脸庞。他眼前的女子温柔的拭去他眼角的热泪,露出苦涩的笑容:“我死之后,尘儿就拜托你照顾了。”说罢便猛然抬起右手,她那纤细的手指好似被注入了千钧之力,直直地照朝着自己心口戳去。指尖触碰到心口的刹那,一股磅礴的灵力,如同汹涌的潮水从她的指尖涌出,钻入了她的体内。
只听“噗”的一声闷响,一道刺目的血光从她胸口喷出,如同一条弧线洒落在她前面的墨绿色的石阶上。
她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不受控制地向后飞去,重重的摔在大堂的一根石柱上,一口鲜血从她嘴角溢出,顺着下巴滑落,倒在了地上,奄奄一息。
“不要!”那黑衣男子如同发狂的野兽一般扑向了虚弱的女子。一把把她抱在怀里,“我这就为你护法。”陆天行声音哽咽:“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没用了,我的心脉已经寸断,来不及了。”秦婉宁已经毫无血色,用尽最后的力气,握住丈夫的手,“你听我说,我有事要交待。”
男子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声音颤抖:“你说吧,我都听着。”
秦婉宁虚弱的喃喃道:“我的佩剑“清玉”现在在尘儿的身边,我死后,你把这把剑先收起来,等到尘儿长大了你就把这把剑传给他,咳…”秦婉宁咳嗽了一下又继续说道:“这事不怪院长师兄,莫要怪他,你好好抚养尘儿,你们照顾好自己,莫要让尘儿知道我的死讯,他还小,他会承受不住的。”说罢,她的双手无力的落下,停止了呼吸。
。。。。。
“爹,你怎么了?”陆逸尘两手在陆天行眼前挥动了一下,打断了他的回忆。
“爹爹没事,我们继续走吧。”陆天行深吸了一口气,稳定了自己的情绪后便牵起了儿子稚嫩的小手,继续往里走去。
他们继续穿过了茂密的丛林,前方的山峰上有一束诡异的红光在闪烁,那便是血月峰了。陆天行于是抱着儿子御起了一把紫色的战斧,往山上飞去,那便是他的武器“破金斧”不一会儿便到了山上。他俩抬头望去,一个山洞洞口映入眼帘,洞口上写着“血月宗”三个血红色的大字。
陆天行收起武器,放下儿子后走向前去向看守山洞洞口的两个身穿黑红色服饰的血月宗弟子说了几句话后,其中一个弟子便进去禀报了宗主,过了会便出来带着他俩进洞了。
洞里,陆逸尘看着周围石壁上都弥漫着诡异的气息,暗红色的纹路若隐若现,整个洞里阴暗潮湿,陆逸尘哪见过这般景象,吓得他赶紧抱住了父亲的手臂,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一路走着,他时不时的回头张望着,仿佛有人跟着他一般。
他们继续往里走着,一个很大的大厅映入眼帘,大厅中央摆放着一个巨大的黑色石台,石台上刻满了复杂的魔纹,大厅四周的墙壁上镶嵌着无数颗散发着幽光的黑色水晶。
大厅两侧是一个个独立的修炼区域,每个区域都用帘子隔开,区域内放着蒲团,正有几个弟子在里面修炼打坐。
大厅的一角放着一排兵器架,上面摆放着奇形怪状的兵器,血红的的长剑,黑色的镰刀,满是刺的狼牙棒等,这些兵器都散发着邪恶的气息,好似沾过无数鲜血。
带路的弟子一边走一边说:“这边就是我们血月宗弟子平时修炼的地方,但我们大多数弟子还是喜欢各自在自己的住处修炼,所以在这边修炼的弟子很少。”
他们走出了大厅,再往前走,来到了血月宗弟子的生活区,那边的寮房简陋而拥挤,布满了压抑的气息。陆天行和儿子看到这血月宗的住所不禁皱起了眉头。
那带路的弟子似乎感受到他俩的目光,笑道:“二位莫要担心,这些住所只是我们这些普通弟子住的,宗主大人特意吩咐过了,给你们安排了上好的住处,请跟我来。”说罢便往洞内深处走去。
他们来到了山洞外血月峰峰顶的一座巨大的孤岛上,岛上浓雾弥漫,他们继续往里走,一栋栋宽敞的带有小院的住房映入眼帘。
那弟子带着他们进入了其中一个院子里,院子极为宽敞,院子的墙壁上刻着神秘的符文,中心有一套石桌石椅,他们走进住房,房间里的装饰都采用了珍贵的材料,里面还有间客房,在他们的左侧放着一张使用金丝楠木制作的木床,床幔由暗红色的丝绸制成,中心摆放着一张黑檀木桌椅,桌上摆放着一本书,书本的封面上写着“血月心决”四个字。书本旁边放着一个青铜香炉,香炉里仿佛蕴藏着一股邪恶的能量。
那弟子笑问道:“二位对这住处可还满意?”
“甚是满意,天行一定尽自己犬马之劳,辅佐宗主成就一番大业。”黑衣男子微微颔首。
“哎~陆大哥这是哪里话,我们宗主一直对你赏识有加,一直希望你能加入我们血月宗,这次你愿意加入进来,实乃我们血月宗的荣幸啊!”弟子一脸笑意:“我们宗主吩咐我安顿好你们后,就带你过去见一下宗主。”
陆天行面带笑意看向他:“应当如此,小兄弟你可否先去屋外等我一会,待我安顿好孩子后我就出来。”
弟子微微颔首:“当然可以,陆大哥你不用着急,我先去屋外等你了。”说罢对陆天行行了礼,然后就出门了。
陆天行俯下身子摸着儿子的头:“尘儿,你在这先休息一会,爹爹很快就回来。”
陆逸尘拉着他的衣袖神色紧张:“爹爹你要快一点啊,我有一点怕。”
“尘儿莫怕,爹爹相信你是最勇敢的,在这乖乖等我回来。”说罢他便走出了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