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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滴·····”
城市的喧嚣回荡在幽深的小巷中,梧桐的落叶洒落在一壶清茶里,增添了些许落寞,宁静的氛围暂缓了人们的生活,感受为数不多的寂静··········
“知言,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照顾小新他们,你看看你又带了这么多零食·········”
“你挣钱不容易,就不要花钱去支撑孤儿院了,有我们这群老头在,小新他们不用你担忧”
坐在梧桐树下的浅老头笑着对方知言说道,零食一包接着一袋,落叶飘零之舞,泛黄的梧桐叶旋转坠落
顺着方知言的脸颊滑落,模糊了他的视线,却蒙蔽不了他的那颗心
“没事,小新他们已经馋很久了,我这个作大哥哥也应该表示表示”方知言一边说着一边拎着零食放在门口,
“唉,这就是你给他们惯的·········”
“不说这些了”
浅老头摆了摆手,看了一眼方知言,打量四周,悄悄地从口袋中拿出一个陈旧的荷包,黝黑色,似乎已经腐烂,但方知言知道那是……
浅老的一双手,仿佛是被时光反复磨挲过的手,好似老树的根须粗糙却显得有力
每一处骨节都诉说着岁月的磨砺,浅老小心地剥开荷包中岁月的沉淀,一股茶香弥漫整个巷口
茶香清冽似早春山泉,隐约又含着嫩芽初绽时的青涩。这香气钻进鼻孔,能叫人精神为之一振,仿佛眼前突然明亮了几分。
那香气沉甸甸的,像是从岁月深处打捞上来的记忆,荷叶的清香不仅锦上添花,两者的相融让茶的味道更是醇香留味
浅老头最爱这种茶香,说是有“陈韵”,大约是指它能勾起往事罢。
“幸好马老头那家伙不在,今天给你尝尝我这珍藏好几年的明前龙井”
还没等浅老头说完,方知言便迫不及待地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你这猴急的·····”
方知言盯着浅老头,似乎感受到目光,抬头相望,俩人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方知言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浅老头沏茶,茶叶经热水一激,彻底舒展开来,汤色渐渐染上或青或黄或红的韵致,壶嘴便吐出白气,丝丝缕缕地盘旋而上,像一条苏醒的小龙,
茶叶入盏,先是沉寂着,后在水中翻腾、沉浮,仿佛重获了生命。看着浅老头巧夺天工的技术,方知言也不禁夸奖道浅老头的手法
浅老头看着冒腾得茶水,眼神不转地说道
“知言啊,这茶还要等一会,你就给我打一套我教给你的拳,助助兴!”
说完,浅老便似非似笑得抬起了头
“好啊浅老,也该活动一下筋骨了,您看,开拳!”
方知言慢步走到门前,缓慢施展起手式,手臂从腰间缓缓推出,掌心向外,五指微张,“呼呼”的振风声
动作行至中途,忽又,变推为揽,“呯”,手上的青筋随着动作时隐时现,宛如几条蚯蚓在皮下蠕动。右拳自腰间螺旋冲出,指节处与空气摩擦出,“轰”仿佛要迸出火星来
拳到尽头,臂上肌肉骤然绷紧,收拳时带起的风,能把三步外的落叶扫得打旋
右拳后引轰然出击时,拳锋过处竟炸开一声脆响,二十步外梧桐树上的麻雀,被这声响惊得扑棱棱飞起
叶闲收势时,双脚跺地,“咚“的一声,震得脚下三寸内的尘土都跳了起来,保持着出拳的姿势不动,小臂上的汗液顺着肌肉沟壑流淌,在肘尖汇成水滴,“啪嗒“砸在地上
“好!好!好啊!”
这一套拳打得,刚处如霹雳雷霆,柔处似春风拂柳,动静之间,尽显武道真谛
这般拳法,已非寻常强身健体之术,实乃将血肉之躯锤炼到了极致,观其拳路,知其人品
当真是拳如其人,人如其拳,好一个铁骨铮铮的青年!
浅老头大笑到,拍了拍叶闲的肩膀,双眼都眯成了一条缝,心里满是对方知言的欣慰
叶闲被浅老头拍得倒吸一口冷气,揉了揉疼痛的肩膀,“浅老,您的风采也不减当年啊,这力度与我不遑多让”
浅老头见此,十分满足地说道“老头我的拳劲里,藏着岁月磨砺出的坚韧,我的拳,打的是光阴,练的是心境,更是沉淀般得见解。”
岁月的长河奔流不息,光阴永不止境,时间的步伐执着迈进,回首过往,仿佛是与过去的自己面对面,如镜花水月般对视,过去,未来,两者相望却无言
浅老头,是武打世家的一位长子,学了家族的拳谱和一些武术,当地一带享有很高的声誉,很多人挤破头想要将儿女送到浅老那学武术,武馆创建后更是火爆
可随着科技的发展和社会安定,武术逐渐没落,武馆也走了下坡路,最后浅老甘脆卖了武馆,住进了福利院旁的一间小洋房,安定了下来,准备颐养天年
方知言,小时候成长在父母的呵爱中,无忧无虑地生活在童年里,在父母得陪伴下成长,却在7岁那年,父母突然遭遇车祸,双亲去世,一瞬间变得孤苦伶仃
之后在街道办的帮助下,方知言进了福利院,但方知言却在这不同于其他人的成长历程中,磨砺出了常人难已想象得坚韧与勇气,获得了十分珍贵得人生感悟
更重要的是,叶闲在这期间遇到了教他人生之路的浅老,收获了志同道合的知己,多少弥补了缺失的家庭。
叶闲坐在木椅上,品茗着茶水,轻啜了一下,先是微微的涩,后滋味却在口中化开了,苦尽甘来,舌底竟涌出丝丝清甜
已过三巡,滋味渐淡,余韵却愈显悠长
此时方知,好茶如良知,初识或许平淡,久处才见真章;那若有若无的回甘,恰似时光远去的背影,叫人不舍
叶闲忽有所悟:人生百味,不过如此——浓淡由人,甘苦自知
浅老看着叶闲恍惚的目光,在茶的甘甜中,同样陷入了沉思,回忆起当年的意气风发,教叶闲打拳的时光,与老友和那些调皮的小孩共处得悠闲·········
十年的时光转瞬即逝,可又有谁知,他人的十年风霜,究竟是何等的艰难,人的不同,造就了十年的无可比拟,走出了截然不同的阡陌……
“言哥,言哥,你看新闻上的报道了吗?又有人通过了道门的考验,进入了彼岸,或许能够修行那些远古术法,成为修道者,真羡慕他们啊!”一声吼叫打破了宁静
“王川,你个小兔崽子怎么不懂礼数,没看见我正在感受道法吗”
“咦!浅老您也在这啊,感受大道……,对不起浅老,打扰您了”
“不过,也不是我拆穿您浅老,这里可不是彼岸,怎么可以修道呢,您说是吧,浅老。”王川挠着头笑着说道
“怎么不可能,年轻人,话可不要说太满了······”
“道门,彼岸,花!”
叶闲嘴里重复着,抬头望着远方白汽蒸腾如瓷片,与地面雾气交融,界限模糊
但一道门户却始终傲然得屹立在那里,不受红尘得侵蚀,与世长存
思绪拉回到十年前,叶闲当时刚好被福利院收养,那本是平凡的一天,但却因那朵花得出现,打破了人间的平静,喧嚣了世间,扰乱了红尘,掀开了一曙未来
各国的防空警示接连响起,“嘀——嘀——“的刺耳鸣响,“滴滴滴——嘟——“重复循环,3秒尖锐的'吱——'长鸣
接着转为急促的'哒哒哒哒'电子脉冲声,最后以交替高低音的'嘟呜~嘟呜,警报声响彻整个地球,全世界的人民惊慌,不知所措,不安········等等
那个恐怖的东西在群众震惊的瞳孔中,徐徐下降,穿过层层大气层的封锁,压迫感笼罩众人心头,静静地盯着它,仿佛无助地面临死神地审判········
它最终悬浮地停在昆仑之巅,待所有人视线明晰后,发现它似未开放的荷花朵,白净无暇,根扎深于云朵中,只听“剥”的一声,花朵初绽,青色蓝天里,似宫殿的花如蘸满淡彩的羊毫笔锋,在所有人的目光中,花朵绽放
花朵外层城墙微微松动,仿佛在日光下傲然屹立永世不倒,宫殿在天空的水汽里划出蜿蜒的暗影,最外层的花堡率先挣脱,发出几乎不可闻的“啪“的轻响
六片颜色各异花瓣,此时如花形恰似倒置的宫灯,花心处金色宫殿环抱着嫩绿的莲蓬,宫殿洒落的余晖在晨光中闪烁如蜜
天空惊雷炸起,风云翻覆,一道声音出现在所有人的脑海中
“诸位,苍天已乱,红尘争渡,寰定宇内,这证道之路各位不闯一下吗?”
“哈哈哈,咳……咳”
“记住,提揳天地,把握阴阳,寿敝天地,无有终始!”
语毕,那朵花的前面凝结出一道门户,平淡而又璀璨,光辉而又质朴
之后,随着更多的人去闯那道天门,祈求不可议的力量,久而久之,那里便称之为彼岸,为未来的彼岸,是心中的彼岸!
从此,花开彼岸拉开了证道的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