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自文明诞生以来,从来没有消失过的名词,它在文明存在之前早已存在,它在文明出现之后也从未停止。
“这里是13号虚空驻留堡垒,我们的补给已经全部耗尽,根据最新制定的反深渊侵蚀协议,我请求我们全体部队立即……”
“嗡嗡嗡,警告,警告,检测到一不可思议敌方单位正在靠近,请全体战斗单位做好战斗准备”。
在大部分时候文明总可以在战火中浴火重生,并变的更强胜,但这一次也许就是少部分的情况了。
突如奇来的警报声稍微打断了,这位战士之后的话,但他却更为的焦急也更坚定的说到“我请求我们全员自尽,长官你应该清楚被深渊侵蚀的结果的。”
“所以这次不用您的同意我们也会这么做的”。通讯器的那头没有回应好像已经默认了一样。
因为他们这次对抗的敌人实在太强大了,强大到就算是意志最坚定者都会感到胆寒。
战士关上了通讯频道打开了广播频道,他把关于全员自尽的命令下达了下去,他离开了指挥室一路沿着楼梯向着天台的方向走去。
他想在离开这个美好世界前看一看那蓝蓝的天空与明媚的阳光,一路上他看到士兵们正有序的排着队等待着既定的死亡。
他们依然对着他一脸严肃的敬着礼,昨天看来稀松平常的事,现在看来仿佛在为他送行,与之前不同他这次向每一位士兵回敬。
他一点点的向前越过一个又一个的战士,“多么可爱的战士啊,可惜他们都要在这场战争中逝去了”他想着想着来到了天台。
夜色深沉,无数星辰如同一只只的小眼睛点缀其上,它们一眨不眨的盯着地上的人们。
“已经晚上了吗,也许是我已经一年没有合眼了,连白天晚上的时间都分不清了”他这么想到,那就让这夜幕化作我的被子,让群星作为我的见证者,让我长眠于此吧”。
他刚准备激活自己身上的自毁装置,天地却发生了剧烈的震动,这个堡垒世界仿佛被猛烈的撞击了一样,不,就是被撞击了。
天空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豁口,混沌而充满毁灭之力的红黑色能量倒灌而入这个世界,世界法则被这诡异的能量一点点的扭曲吞噬,变的残破不堪,于是更多的能量涌入其中。
当然来的远不止单纯的能量,还有更多恐怖的身影从那能量的洪流中走出,宛如山岳的巨兽,一脸疯狂的神明,诡谲叵测的仙人,铺天盖地闪动着暗红光芒的舰队他们都是被侵蚀的存在。
为什么敌人会如此的强大,因为敌人不止出现在你的面前,牠们更多时候会出现在你的心里,这些存在就是最好的证明,他们全都在心灵的战场上失败了。
战士轻叹一声,就是要死也不给他安生,他也不管这么多了准备集中精神启动自毁装置,但他听到的并不是从脑中响起的自毁倒计时,而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呓语,他知道侵蚀已经开始了。
于是他立刻准备手动激活装置,可是没来的急启动装置,一杆长矛就把他的左胸连着装置一起贯穿。
他感受到了来自深渊的侵蚀力量加重了,他知道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和眼前的敌人拼死一搏,这能为没自尽的战士们拖延时间。
他看向了眼前的敌人,有些面熟,好像是自己曾经的同辽,但那又怎样呢,那个熟悉的人早已死去,留在这里的只不过是他的往日之影而已。
他与那个熟悉而又不熟悉的存在,激战在一起,不过没过几个回合他就感觉自己快不行了,体内的深渊侵蚀越来越强,身体正一点点的被深渊接管着。
又过了几个回合,他终于被发现了破绽,被长枪钉在了墙上,他看到人生的种种从眼前闪过。
“这也许就是我的结局吧就是死了也要被深渊变成祂的奴隶,真是悲哀啊”。
他这么想着,眼前的红黑色越发的浓烈了,他看到已经残破不堪,遍布焦土的世界,他看到那些存在,依然在这片土地上肆虐着,他看到自己落入这无尽的深渊中,无数的负面情绪裹挟而上一点点的吞噬着他,就在他近乎被深渊彻底吞噬侵蚀之时。
一到光突然从远处的天边照射入这个残破的世界,照射入他的心房之中那些情绪的怪物也随之消逝,他看到那些存在被瞬间驱散出了这个世界。
但令他惊讶的是他的身体与意识也随着那些存在一起消散了,在他最后所看到的画面里世界开始快速修复。
一切都在消散,仿佛要恢复成这个世界最初都样子,这时一颗巨大的流星从那世界壁边划过,它点亮了深暗的夜空。
他看着那颗流星,下意识的许下了一个愿望:“看来一切都结束了,希望已后不要再发生这种事了,虽然有没有我也不知道。”
于此同时在诸天万界的,各各地方,同样的事件,同时发生着,世界回归它们原来的位置,文明的痕迹被抹除回了原点,仿佛之前的种种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亦或者一切重新开始。
“醒醒,都快7:30了要上课了。”有人高喊到,他从那个长长的梦中醒来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智能表7:00,他对着他舍友抱怨到。
“不是没到点吗,今天早上要考试,你还睡的像个死猪一样不复习一下。”
他想了想觉得确实有理,但还是埋怨到“都怪你每天早上来叫我,我心理阴影都被整出来了,昨天晚上我做了有关于你的噩梦,一晚上都没睡好”。
“好心提醒你却被反咬一口,你这家伙实在太不厚道了”舍友说道。看到舍友有些生气他连忙缓和了一下气氛“有这么夸张吗,我也就是抱怨几句而已”。
舍友也懒得计较这点小事,他有些好奇的问道“你做了一个怎么样的梦啊?”他把梦的内容告诉了舍友。
舍友有些无语的说“这也太扯了什么巨兽,战舰,修真者,神祈的小说里都不敢这么写,不过话说回来那个世界最后怎么样了”。
他说道“一切都回到了最初,我还看到一颗流星划过,我还对她许愿了不知道能不能实现”。
舍友立刻给他脑袋上泼了一盆冷水“梦里的事情可不会作数,那都是假的”。“说的也是”他附和道。
他看了一眼表发现已经7:30了“啊呀,没多少复习时间了。”于是他与他舍友赶忙拿起课本向教室赶去。
就在他们刚跑出门去,一辆大货车,突然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对着他们迎面撞来,他们还没来得及高喊一声就被送去了异世界。
时间是个古怪的东西,它在不同的地方有着不同的表现形式,当少年从那旧日的遗梦中醒来时,白色的流星正从他的世界之上滑过。
祂不知道自己为何诞生,祂也不知道,从自己诞生开始到现在过去了多久。
祂只感觉自己很累,但祂不敢放松担心一个不小心就会被身后,由白色光芒所组成的巨浪吞没。
终于白色的光芒消散了,祂终于可以好好的休息了,可惜浩涵的虚空并不想轻易的放过她。
祂被卷入了一场大战之中她看到了一个巨大金属巨人与长满眼睛的血肉怪物大战在一起。
世界在这两个存在面前描小的可怜,依梦被他们的战斗余波一次又一次击飞,又因为未知的原因不受控制的回到他们的身边。
祂感觉到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那是一种天生的渴望,祂能感受到,身体给予的念头“请进行锚定……”。
祂向自己询问到底要锚定什么,可出了这个念头,并没有其它任何信息,她希望这两位存在快点停止他们的战斗。
这样祂就可以解脱了,终于他们的战斗结束了,那金属巨人化作了巨大的机械把血肉巨怪给关了起来机器上落下了无数碎片,祂看到了几块碎片,向她漂来一点点的融入了她的身体中,她也随之沉沉的睡去。
等祂再次醒来发现她正在向着一个世界坠去,祂坠落入那个世界之中,她落入了那海中,那是由人类精神灵魂所组成的海。
无数灵魂碎片吸附上来与她融为一体,她感觉自己越来越重沉入那灵魂之海的海底,等她再次有意识的时候。
发现眼前都是一些看不懂的古怪符号,这些符号组成无数信息挡在她眼前,透过那信息之墙的缝隙,她好像看到了有光从中透出,不知道是灯光还是别的什么。
她的眼睛看不清楚,只能从别的角度感受,她感觉自己好像在某种温暖的液体里浸泡着。
她还听到有人在说话:“看上去,她已经醒了,这应该是糟糕时代里唯一的好事了。”
“我可不这么认为,让孩子降生在这个时代,是一件好事。”
“放心亲爱的,一切都会过去的。”
从两人的声音可以分辨,这是一男一女,她不知道这些突然从她脑内,冒出来的知识是什么意思就像,她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一样。
但从他们的语气中,可以听出那两个人最后是十分的欣喜,后来她才知道这应该是她的父母。
这是依梦久远的记忆,这是她藏在自己内心最深出的秘密。
不过这种秘密还是藏在心理比较好,不然她一定会被她的母亲当成妄想症,拉去“辩论”的,那还是最好的情况,更有可能的是,太可怕了不想了。
她天生就和周遭的一切格格不入,就入同一种插入电脑的病毒程序,也许这和她天生就得到的,某种传承知识有关,是的她有那种西幻小说中特殊种族的传承知识。
不过这种传承知识,并没什么神意的地方,都只是一些与常识有关的内容,比如天空,海洋,星辰是什么意思啊,亦或者各种情感或抽象概念的意义。
对于世界的不同理解,塑造着人们的世界观,不同世界观的智慧生物,拥有着不同的思维方式。
依梦拥有这些天生对世界的了解,再加上她之前的记忆,她的思维方式自然与人不同,或者说她一开始,就是一个披了一层人类灵魂的虚灵。
按人类的想法像依梦这样的,就是个怪物,一个披着人类皮囊,乃至灵魂的怪物,不过依梦并不这么认为。
她是一个不小心坠入灵魂之海的,虚空游灵(不知自己是什么,自己认为的)而已,应该不符合人们对怪物的定义,至少在这里这个时代不符合。
不过不管怎么样,她的母亲,认为她这种情况就是一种病,有病自然要治,所以依梦就去治病了。
在这个时代治疗心理问题,是一件相对容易的问题,不过治疗过程并不是美好。
她的母亲对她使用了“辩论”,强行矫正了她的思维方式,那不是一段令人愉快的经历,虽然她不得不承认,母亲是对的,但她不想再体验一次。
就在她想着过去的事的时候,一个柔和的女声传入了她的耳中“依梦,学习的时候不可以发呆哦”。
依梦立刻回过神来眼睛重新聚焦,盯着眼前的全息屏,在这过程中她下意识的回应到“我,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刚刚想着的是,你前段时间臆想自己是什么,虚空生物的事呢?你好像还有相关的证据。”那个女声反问道,依梦无法辩解。
母亲窥探她想法的行为让她十分不满她还有一些恐惧,她被发现了,之前认为是癔症,就用了辩论那种可怕的玩意,现在会不会直接把她杀了。
她装作十分不满的样子,嘟着小嘴埋怨道:“妈妈,你怎么可以窥探我的隐私,共感不是这么用的,在过去的时代你这种行为就是犯罪”她试图用这个方法岔开话题,让母亲不要在意,在她记忆中看到的内容。
女子并没有因为女儿的指责,感到丝毫不满,而是宠溺的摸了摸女儿的小脑袋,之后她在女儿身边坐下,用手搂着她。
她对着自己孩子说道“我的小天使,听说你的历史科目学的很好,你应该清楚,自从5000年前人类就不再过于关注隐私的问题。
人们开始互相袒露自己的内心,至此之后人类内部不再发生各种纷争,人类的科学技术也得到长足的进步”。
依梦只能弱弱的辩解到“我还没有学到那部分呢”。之后她把自己的注意力全都投注在了电子屏幕上,她内心十分紧张,希望母亲不要追究自己内心想法的问题。
也就在这紧张的气氛中,黑发的女子接着说道:“依梦,我的小天使,其实你不用恐惧或担心你身上的问题,我知道你天生就有奇异之处,不过既然你已经是一个人类了,那你就应该以人类的方式活下去。
而不是用着错误的灵魂,活在不合适的身体里,依梦我希望你健康的活着,而不是把自己变成了怪物,所以我不得不对你做一些,你不愿意接受的事情,在这里我像你道歉。”
依梦松了一口气,自己这一劫大概是过了。
就在这个时候母亲的声音,再次在她的耳边响起:“其实你的治疗还没有完全结束呕,你的人格现在还不太稳定,所以你今天晚上好要和驱光者辩论。”
依梦听到这段话已后,脸上立刻就带上了痛苦面具。
之后黑发的女子也没有再去打搅女儿的学习,她其实平时很忙的,所以她很珍惜和孩子待在一起的时间。
屏幕上正播放着关于仓颉造字的内容,当然都公元历40k年了,也不是纯粹关于仓颉的。
因为这讲述的是现代使用的量子语言的起源,关于当时的科学家通过一种时间技术。
修正汉语推算出来的量子语言的漏洞的事件,至于怎么修依梦没看到,因为在那之前,身为相关从业人员的母亲就脸色发黑的。
她把显示频关掉了,她让依梦自己看书,自己则气冲冲的去找寻污染飞船人工智能的资料库源头了,依梦感到十分的庆幸,至少自己占时逃过一劫。
书籍是人类文明进步的阶梯,不过这念头的书全都是,电子存录单元了,其实以现在的技术不用这么麻烦,在飞船的各处都可以制作由虚拟技术组成的投影,但飞船上的住客们不喜欢。
当然脑机接口也是可以的,但是现在脑机不准联网存录数据,所以只能用存录单元这种麻烦的方法。
依梦拿着一块存录单元离开了阅览室她跑到飞船的观景区,她总是喜欢在星光的照耀看书,虽然大部分时候都是灯光比星光量。
虽然刚才的科普教学视频一点都不靠谱但有一点却让依梦难以忘却,那就是那地球蛮荒时代。
秀丽的风景蓝蓝的天空,白白的云朵与那之下绿绿的树海,还有各种高耸雄壮的山峰都是她前所未见的,她一直渴求着见到这美丽的景色,而不是每天醒来只能看到那银色与白色交织成的长廊与房间。
她曾今询问过母亲自己什么时候,可以去地球上看看,母亲告诉她因为战争的原因,地球的坐标早已丢失,那里大概永远回不去了。
而且因为灾难在抵达目的地之前,她们也无法在任何宜居星球着陆,不过她们最后的目的地Tlaos-II是一颗宜居星球。
所以依梦每天都会来到舷窗边看看Tlaos-II到了没有,但大部分时候看到的都是被不知名歼星武器轰炸过的星球,
当然有的时候,她会把眼睛的视野拉的很远,拉到几百上千光年以外,去寻找那些埋藏在时间里星球。
她看到都市星球城市闪耀的光芒,她看到铸造星球发出浓烟与火光,她看到过要塞星球宏伟的武装阵列。
她看到虚空龙与舰群互相拼杀,也看到过巨大的戴森膜一点点遮蔽恒星,她更看到过物质解压器从黑洞的视界边抽取物质。
当然不管那些藏于历史中的巨构,行星有多有趣,那些曾经遨游于虚空的星际巨兽,文明有多么强大繁盛,都无法消除依梦对地球的好奇,她一直都在寻找那颗蓝色行星,那个人类文明的故乡。
就在依梦继续着她的,寻找地球的工作的时候,一个豪迈的男声从她背后传来“小依梦,你又来看星星了吗”。
“是的,我想在这里看看地球的位置。”依梦回答到。
“那你大概要失望了,这里可看不到地球。”那个那男声说到。
“不我看的到,虽然地球已经被战争摧毁,但现在我离它足够的远,就能看到她过去的光影。”依梦一脸认真的说道。
但男人听到依梦的话语已后,却无奈的摇了摇:“这个世界上总是存在着一些不科学的事,它们从来不符合我们已知的逻辑。
而地球的消逝也包括在其中,地球已经被祂给,咳,现在还不是你了解这些的时候,你只要知道你不管在宇宙的哪个角落都看不到地球所处的太阳系。”
听到艾德叔叔的话已后,依梦哑口无言,双方都陷入了沉默之中,他们一起看着星星,看着那暗淡的星空,依梦还是想着地球的事,她想象如果自己生活在地球上,大概会比现在的日子有趣的多了。
那里的环境一定非常好吧,依梦这么想着,就在她想着的时候,她感觉脑中传来咔哒一声,就像锁被打开的声音一样,也就在这个时候。
在她聚焦的瞳孔面前一扇光门突然出现,她感觉自己穿过去,就可以到达渴求的地方,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使她忘记了思考,她迈开双腿,毫不犹豫的踏入了光门之中,身后传来了艾德的惊呼声与他着急忙慌的脚步声。
那一天依梦实现了她的愿望,但是世界上一切的无偿赠予皆有代价。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