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池国绵延山海中。
一道剑光冲天而起。光柱庞大而刚劲,天空瞬间乌云翻滚,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仿佛要吞噬掉世间一切。
剑光之中,一个少年盘膝而坐,双目紧闭,四周灵气不停向他翻涌而至。随着灵气越来越多,他周身幻化出无数飞剑,直冲天上的漩涡。
几声惊雷刺破天际,一道巨大的闪电划过黑色的漩涡,直奔少年头顶而来。
“我泥马!”少年猛地直起身,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好汉不吃眼前亏,这是他一贯的生存之道。
想不到那老东西还活着。
他咬咬牙,看着身上破烂的衣衫和还在滋滋冒烟的头发,苦笑一声。刚才要不是跑的快,自己狗命就交代在这了。
虽然他的身法已经很快,难逢对手,但是比起那东西还是慢了一些。黑云渐渐退去,世间瞬时清明。
少年名叫柳士越,没人知道他的出身来历,整天游手好闲,吃饱了就坐在郢城城墙上捉虱子。有时候捉了虱子自己吃,有时候偷偷弹别人身上。
郢城的人只道他是个疯子,没人管他死活。
再疯个几十年他就能彻底摆脱那东西,以前他还着急,现在倒是不急着回去干掉那老东西,,反而顺应了在郢城放荡不羁的生活。
他一边捉虱子一边盘算复仇计划时,有个漂亮的姑娘走了过来,递给他一个烧饼。这个姑娘自第一次见他后,就经常给他送吃的。
这一次,柳士越发现她眉眼中带着一些伤感。
“疯哥哥,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送吃的了,以后你就要靠自己了。”姑娘看了一眼柳士越的脏脸,轻声说道。
柳士越边吃边说:“你去哪儿带上我不就行了吗?没了你我可怎么活呀……”
姑娘脸色一变,赶忙摆摆手说:“不行不行,天云宗的人肯定会杀了你的!”
说完,她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身形一闪,消失了。
“什么天云宗地云宗,没听说过……”柳士越摇摇头,大口大口的吃起了烧饼。
吃完烧饼,他刚要起身想要朝着那姑娘消失的方向走,两个衣着华丽长相一样的中年人突然拦住了他的去路,两人脸上挂着一抹冷笑。
“去哪儿呀小疯子?”声音妖娆中夹杂着一丝狠戾。
声音不知道是谁发出来的,两个人嘴巴都在动。他们动作也相同,一时难以分辨。
“我去你大爷!滚开!”柳士越随手一挥,一股无形之力朝着两人席卷而去。
“呦呦呦呦,想不到这郢城还有不怕死的!几十年都没有人陪爷俩玩玩了!”他们大笑起来,仿佛听到了最好笑的事,但是他们的脸色更加狠戾。
可话还没说完,一股无形之力直奔二人面门,已经来不及躲闪。二人迅速全力出手,双掌翻飞,试图化解那道恐怖之力。
“噗!”鲜血从二人口中喷出,随即倒飞了出去。
他们还没来得及爬起,便看到柳士越的疯脸贴了过来。
“逃!”这是他们细胞里最原始的恐惧发出来的呐喊。但身体却根本动不了,就连刚才的那个“逃”字,其实都是没有声音的,只是太过于恐惧没有发现而已。
“想好怎么死了吗两位?”柳士越皮笑肉不笑地望着两人说道。
“想好了……啊不,我们少主是冷秋月,你杀了我们是不会有好下场的!”两人提起主子,不自觉地挺了挺身子,但是伤口处猛然传来的疼痛让他们龇牙咧嘴,看起来很是滑稽。
“说点有用的!”柳士越眼睛微微一张,透出一道精芒。
二人只感到一股威压,让他们不得不低下头匍匐在地上。他们这才知道眼前这等存在不是他们能对抗的了的。
对方轻描淡写的一个动作,恐怕就能灭了天云宗。
“我说我说!”二人连点头的力气都没了,“我二人此番前来郢城,是为了接少主夫人回天云宗!”
“她什么时候成了少主夫人?”柳士越眉头一皱,一股恐怖威压让二人直感觉浑身骨头快要碎裂。
“仙师饶命!我等只是奉命行事,有眼无珠冲撞了仙师,还望仙师宽恕!”
以他们纵横荒古大陆数百年的经验来看,眼前之人已不是他们的认知所能忖度的了。保命是第一大事。
“回去告诉你们主子,三天后来郢城见我。”柳士越冷冷地说完这句话,便离开了。
二人一直匍匐在地,直到听不见任何响动,感受不到一丝对方的气息后才敢缓缓抬起头来。华丽的衣服都被冷汗湿透了,看起来很是狼狈。
“得赶紧回宗门禀报少宗主,啊啊呸,是老祖,得老祖出关。”二人一合计,身影便朝着天云宗的方向消逝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