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阳光透过斑驳的梧桐叶,洒在育英高中的走廊上,形成一片片金色的光斑。乔梦佳抱着一摞作业本,小心翼翼地走在前往教师办公室的路上。
她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蓝色百褶裙,乌黑的长发扎成一个低马尾,发尾微微卷起。清秀的脸庞上,一双灵动的眼睛总是带着些许羞涩,笑起来时,脸颊上会浮现出两个浅浅的酒窝,像是藏着甜蜜的秘密。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还没等乔梦佳反应过来,一个身影快速掠过,撞在了她的肩膀上。作业本顿时如雪花般散落一地。乔梦佳微微皱了皱眉,下意识地蹲下身子去捡作业本,却被一阵带着喘息的男声打断了。
“对不起,对不起!”带着喘息的男声裹着汗湿的热气扑面而来。乔梦佳抬起头,撞进一双浸着歉意的深邃眼眸。阳光从走廊的尽头洒过来,将少年的身影勾勒出柔和的轮廓。他有着小麦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光泽,白色篮球服被汗水洇出深色痕迹,额前的碎发湿漉漉地贴着额头,却衬得那双眼睛愈发明亮。他高挺的鼻梁上还沾着几粒细小的汗珠,随着弯腰捡作业本的动作轻轻颤动。
“我赶时间去篮球场训练,没注意到你,真的很抱歉。”少年将整理好的作业本递过来时,袖口掠过一缕若有若无的柠檬香。乔梦佳的指尖刚触到纸张边缘,便触电般缩回,却在低头时看见校牌上烫金的名字——沈阳华,高二(3)班。
沈阳华看着乔梦佳,眼神里带着几分歉意,又透着一丝温柔。他微微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真的不好意思,你没事吧?”
乔梦佳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没事儿,只是作业本散了,有点麻烦。”
“要不我帮你拿去办公室吧。”沈阳华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认真。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乔梦佳微微一笑,眼神里带着几分羞涩。她接过作业本,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朝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沈阳华看着她的背影,眼神里闪过一丝温柔,仿佛被她的温柔所感染。
自那以后,梧桐叶的影子仿佛成了命运的伏笔。乔梦佳总能在食堂蒸腾的热气里,瞥见沈阳华仰头灌下矿泉水时喉结滚动的弧度;在操场塑胶跑道旁,看见他跃起投篮时被风吹起的衣角;甚至在寂静的图书馆,也会与低头解数学题的他不期而遇。他皱眉时轻咬笔尖的模样,擦汗时随意撩起刘海的动作,都像被按下循环播放的胶片,在乔梦佳的脑海里反复放映。
每一次偶遇,乔梦佳的心都会不自觉地加速跳动。她开始默默关注沈阳华的一切,会在路过篮球场时,放慢脚步,偷偷看他打篮球;会在食堂窗口,留意他喜欢吃的饭菜;会在图书馆,寻找他曾经坐过的位置。
而沈阳华似乎也对这个总是低着头,害羞腼腆的女生有了印象。有一次在走廊上,他主动跟乔梦佳打招呼,这让乔梦佳紧张得满脸通红,支支吾吾地回应着,心却像揣了一只小兔子,快要跳出嗓子眼。
一个寻常的午后,乔梦佳抱着英语练习册经过走廊。忽然听见有人唤她的名字,声音清朗如春日融雪。沈阳华斜倚在栏杆旁,嘴角噙着笑,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恰好笼罩住她微微发烫的脸颊。“早啊,乔同学。”他挥了挥手,而乔梦佳慌乱中撞上墙报框的声响,与剧烈的心跳声,一同被九月的风卷进了少年含笑的眼睛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