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村。
日向一族武馆内。
一群年轻人正赤脚踩在木制地板上练拳。
年轻人约莫三十来个,皆身穿白色浴衣,有男有女,年龄参差不齐,有年仅八岁稚气未脱的孩童,也有体格健硕,朝气蓬勃的少年。
如果说这些年轻人有什么共同点,那就是他们的眼睛。
他们的眼瞳非黑非蓝,呈现一种奇特的纸白色,而且没有瞳孔,看起来十分诡异,却又带着一种独特的美感。
不过虽然都是白色,细看却不尽相同,颜色有深有浅。
纸白色最多,也有少数灰白色,只有极少数的两个人是纯度极高的银白色。
日向长明就是其中之一。
他的眼睛宛如刚出锻炉的银锭,凛冽如镜,不掺一丝杂色。
但他却没有和这些人一起练拳,而是坐在不远处的地板上,斜眼盯着这群练拳的年轻人,盯着他们的眼睛。
他脸上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嫌弃,但更多的则是无语。
“五年了,整整五年了!”
“我早就该想到,跟这群虫豸在一起,怎么能用好白眼呢?”
日向长明紧握双拳,在心中呐喊,眉头紧皱,脸上带着说不出的愤恨。
他来到忍者世界已经整整五年了,从最开始的懵圈,到后来逐渐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好消息是,他穿越到了号称木叶第一家族的日向家族中,拥有纯度极高的白眼。
坏消息是,时间不太对,现在才打完第一次忍界大战,漩涡鸣人都还没出生呢,木叶村当家人是年富力强的三代目猿飞日斩,中坚力量是年轻的三忍和木叶白牙。
这段历史记载很模糊,长明不记得具体细节,但他很清楚,这是忍者世界中最危险最动荡的年代,忍者死亡率高得吓人,稍有不慎就可能小命不保。
在第一次忍界大战中,五大忍村无不横尸遍野,二代目全部战死,惨烈程度可见一斑。
而在时隔近二十年的现在,更惨烈的第二次忍界大战随时可能到来!
忍者本质上就是武装力量,终有一日要踏上战场的,为了生存,他必须不断训练努力变强。
日向长明对此也早有觉悟。
他通过刻苦修行,成功觉醒日向一族代代相传的血继限界——白眼。
有一说一,虽然日向一族战绩不咋地,但如果单论这份独有的天赋,确实足以称得上木叶第一家族。
白眼主要有三个能力:远超普通人的超级视距,360度无死角超广视野,以及堪称变态的透视能力。
其中单拎出任何一个都足以作为忍者的底牌,而白眼直接将这三者包圆。
每个成功开启白眼的日向族人,都是一个行走的人形雷达。
说文艺点,这叫血继限界,说直接点,这特么就是挂!放任何游戏里都能封号的那种!
日向长明虽然不是什么战争大师,但他好歹了解过一些现代战争理论,很清楚在现代战争中,信息是左右胜负的关键。
如果把忍者比作两架战机,那带白眼的忍者就相当于装载有源相控阵雷达的超视距战机,普通忍者是靠机炮战斗的狗斗派战斗机。
在超视距战机眼里,狗斗派战机跟靶子没什么区别。
管你机炮火力有多猛,机动性有多好,统统没用,你连见我的资格都没有,跟我的霹雳导弹狗斗去吧。
忍者作战同理,管你有多精妙的忍术,多出色的体术,看不到敌人就没有任何意义。
而有这么好的白眼,日向家族是如何使用的呢?
日向家族的答案是用柔拳和敌人肉搏。
每次看到这脑回路,长明就感到眼前一黑。
明明开着全图透视挂,结果进了个刀战房,到底是基于什么样的理念才会有这样的思路?
这五年来,他无时无刻不在向家族讲述自己的想法和建议:
取胜的关键在以己之长克敌之短,白眼真正的优势在情报收集,白眼需要远程打击能力,用白眼和敌人近身肉搏是白给机会的愚蠢行为...
结果呢?
顽固不化的家族高层直接把他的建议当耳旁风,这些同龄人又只会听高层的话,最终他反而成了异类。
五年时间下来,再热的心也该放凉了。
“算了,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日向长明耸耸肩,惋惜地看了这群年轻人一眼,知道他们大部分人都会傻傻去找敌人肉搏,到死都不知道白眼到底该怎么用。
但他又能怎么办呢?
或许在日向宗家眼中,所有分家都只是战争工具吧。
他摇摇头,不再想这些糟心事,背过身,开始自己的修行。
他坐在这里可不是在偷懒,战争随时有可能到来,他可不敢偷懒,只是没有修行拳脚,而是在修行白眼。
在他看来,有这么好的天赋,不好好开发简直是暴殄天物。
这一刻,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
再睁开眼时,他的双瞳燃起了灼目的银光——白眼开启了。
与此同时,周围的一切事物,无不尽收他眼底。
在他的背后,同族年轻人列作一排,扎好马步,一左一右整齐地挥拳,浴衣的下摆随着动作有节律地摆动。
这些浴衣是日向家族特制的,用的上等布料,更加笔直,衬得整个人端庄素雅,布面上细密的针脚在白眼中清晰可见。
不止这些。
站在队伍最前方的女子,动作和其他人明显不同,身形更矫健,出拳更凌厉。
她的名字叫日向汐,是日向家这一辈中柔拳第一人,连柔拳老师看她的目光中都带着几分遮掩不住的欣赏。
她不仅动作利落,人也是美的,她长发如瀑,眉目如画,宽松的浴衣也遮掩不住成熟的曲线,时不时就会有男孩红着脸偷看一眼。
血红的夕阳斜进武馆,洒在她浓密如帘的睫毛上,美得让人挪不开眼睛。
沿着夕阳来到武馆外,一条平静的小溪静静穿过庭院,蜿蜒流过。
小溪中,一条半大的鲤鱼悄悄从水面下飘过,每片细鳞都清晰可见。
顺着小溪,穿过重重叠叠,布局考究的日向家族庭院,来到木叶村街道上,可以看到两名忍者身穿制服,头戴护额,正在神色戒备地巡逻村子。
这一切,都被长明清晰地看在眼里,如观掌纹。
开启白眼后,他可以无视方向,无视遮挡,随意观察视野内任何事物,宛如这方空间的神明。
但这么好的天赋,他的族人竟然大都荒废了。
白眼和写轮眼同属三大瞳术之一,可谓各有优缺点。
白眼最大的优势在于稳定,不像写轮眼需要情绪的大起大落,只需要合格的实力和血统就能开眼,代价则是需要勤加锻炼,否则就会荒废。
白眼只要能成功觉醒,基础视距都有方圆一公里。
不过由于柔拳训练,族人通常只用百米内的视野,以便在肉搏时寻找敌人弱点,导致视界外围逐渐荒废。
日向族人从八岁开始练习柔拳,好比孩子从小贴着书本学习,到快成年时,视距能剩个两三百米都算是白眼纯度高了。
他日向长明不搞这些自断优势的奇怪操作,着重开发白眼本身,现在已经能看清1500米以内的任何事物,并且隐隐有继续变强的趋势。
换句话说,他的白眼是日向一族看得最远的眼睛。
修行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长明感觉时间过去许久,又好像只是恍惚片刻,武馆中的训练结束了。
训练刚结束,众多年轻人看到远处的日向长明,不由得神色各异。
毕竟日向长明不仅不听宗家的话,也从不和他们一起训练,是个十足的异类。
“快看,长明又在搞他自己那套‘超视距作战’理念,也不知道柔拳练得咋样了?”
“别说了,就他那三脚猫的柔拳水平,现在估计连十岁的日向丸都打不过。”
“真可惜,他的父亲可是族长亲弟弟,白眼纯度和宗家不相上下,要肯好好练习柔拳肯定不差的。”
“唉,大人们都说他魔怔了,不好好练柔拳,反而迷上了弓箭和手里剑,谁也劝不动,恐怕上战场就要送命...”
清晰的不屑和嘲笑从身后传来,悉数落入长明耳中。
他不由得满脸生无可恋,但内心却升不起任何反驳的欲望。
只有面对有脑子并且会用的人,交流起来才有意义。
他记得自己刚接触网络的时候,还会和批评他的人认真辩论,但混迹两年,认识到人类物种多样性后,再遇到批评的人,他只会骂你是沙X。
于是他站起身,准备离开武馆。
对于长明的离开,众人都没在意,只有那名眉目如画的少女追了上去,毫不在意众人的看法,默默跟在日向长明身后。
日向汐不仅美得惊心动魄,更是这代年轻人中的柔拳首席,这一行为不知道引来多少羡慕乃至嫉妒的目光。
汐柔声道:“长明,今晚月色很美,我们去前院散散步吧,心情会好些。”
长明深呼一口气,尽可能地温柔回应道:“我没事儿,小汐,不用担心。”
“长明...”
日向汐美目中满是担忧之情,长明虽然嘴上说着没事儿,阴沉的脸色却出卖了他。
她知道被排挤的滋味不好受,但长明既然不想多说,她也懂事地不再追问,只是默默陪在长明身后。
长明缓缓向屋外走着,他心里确实不爽,但也明白多说无益。
或许只有上了战场,这群人才会乖乖闭嘴,毕竟战绩是这世界上最硬的绩效。
现在是木叶三十二年,战争随时可能到来,虽然他也不喜欢战争,但这种历史大势无人能改变。
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可能是下个月,可能是明天,甚至也可能是...
就在这时,地面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晃动,好似狂蟒翻身,猝不及防之下,平常人根本站不稳。
还好汐身体平衡性极佳,顺手扶住他,不然他脑袋要栽地上。
但武馆内的年轻人就没这么幸运了,大半都倒在地上,摔得七荤八素。
“哎呦呦,我的头,疼死我了。”
“怎么回事?是不是地震了?”
“说什么胡话,木叶村从来没发生过地震。”
正在众人疑惑发生什么时,西北方向随即传来剧烈而沉闷的爆炸声。
众人都相互抱怨,并没多在意,只有日向长明立刻回头,神色警觉地看向西北方向。
这是起爆符的声音!
这么响的爆炸声,用到的起爆符恐怕不是个小数目。
“战争恐怕要来了。”长明目光闪烁。
他知道战争确实是今年,但不知道具体是哪天,对于突然发生战争,他感到很突然,但并不意外。
其他人并不知道这些,惴惴不安地议论,整个武馆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肃静!”柔拳老师日向大辅大喝一声,似乎也意识到不对劲,开始维持现场秩序,“所有人不要离开武馆,不要乱跑,等候宗家的指示。”
......
他们等了约莫半个小时后,没看到家族的高层,而是等来一个戴着白色面具的忍者。
他背负短刀,身着轻甲,头戴白色狐狸面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武馆门口,宛如神秘的鬼魅。
日向大辅注意到突然出现的忍者,神色当即警惕起来,挡在众多年轻人身前,但看到忍者的面具后,又很快放下戒备。
这个面具代表他是木叶暗部,直属于火影的忍者。
面具忍者语气严肃道:“木叶村遭到了大量不明忍者的入侵,三代火影有令,所有忍者集结待命,消灭入侵者。”
说完后,面具忍者便消失在众人眼前,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但听到突如其来的战争,人群顿时一阵混乱。
木叶村已经和平了二十年,所有人都以为这种和平会一直持续下去,没想到战争这么突然地到来了。
唯有长明对此早有准备,面色平静,波澜不惊。
他内心很清楚,该来的终究会来。
他一直在研究适合白眼的超视距作战方法,就是在为这一刻做准备。
他虽然不喜欢战争,但从好的方面来说,正好也可以让这些蠢货看看,到底谁才是正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