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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鬼……这鬼地方是哪儿？”肖焕啐出一口泥水，挣扎着从冰冷粘稠的水坑里爬起。
伦敦？不……眼前是条从未见过的泥泞长街。煤气路灯的光晕在雾气中晕染开惨淡的光团，几个酩酊的白人踉跄而过，浑浊的目光在他身上停顿，带着毫不掩饰的讶异。
石板路湿滑泥泞，污水渗进他那身已然湿透、布满破洞的粗布衣裤里。寒意如同细针，顺着毛孔钻进骨髓。
街道的样貌透着一股陈旧的气息，不像是摄影棚的布景，更像是……凝固在18世纪某个潮湿夜晚的黑白照片。更糟的是，周围飘来的只言片语对他来说如同天书。
一阵寒风吹过，冷雨扑在脸上。他打了个寒噤，目光不经意落在身旁水洼浑浊模糊的倒影里——一张陌生的、沾满泥点的脸。
轮廓清秀，鼻梁挺直，尤其那双眼睛，在惨白路灯的映衬下显得异常漂亮，可惜被两团化不开的浓墨般的黑眼圈破坏殆尽，那是长期饥饿或某种消耗性疾病留下的残酷印记。
身体瘦削得像根麻秆，似乎风大些就能折断，唯独身高倒还凑合，给他添了一丝茕茕孑立的意味。
一抹金属的冰冷触感从右手传来。一枚古朴的戒指套在指根。
“老爷爷？药老？把焚决交出来。”肖焕对着戒指低吼，带着点调侃的期待。几秒钟的死寂浇灭了他的希望。
“好吧，不是退婚流。”
“系统？”他在脑中试探着。
“嗡——”一声轻微震动，随即是毫无情感的机械女声：【诸天证道系统已绑定宿主。】
“成了！”肖焕心头狂跳，几乎要笑出声，“这下真稳了！”随机到了最稳的系统流了！谁还敢言不败？哪个敢称无敌？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睥睨诸天的未来。
“系统，菜单！”他压下激动，命令道。
【本系统由高维存在构建，旨在助力低维生命穿梭诸天，登峰造极。】
【宿主你会穿梭于各式各样的世界，完成不同的任务，但请放心，本系统的一切目的都旨在促使宿主变强。】
【系统模块：抽奖系统、诸天商店、时空门扉。】
【当前世界锚定：常驻世界《诡秘之主》】
【时间坐标：1349年6月28日凌晨，故事原点】
【终极任务发布：辅助本土天命之子克莱恩·莫雷蒂登临诡秘之主神座。】
【第一阶段主线任务·魔种降世：化解廷根市毁灭危机。】
【任务奖励：1000点数，开启二级商店权限。】
【支线任务·人道主义：保障特定配角存活。】
【任务奖励：每存活一人，获得50点数。】
【支线任务·尸山血海：击杀非凡者】
【任务奖励：序列9：30点数，8:100点数，7:200点数，6：500点数，5:1000点数】
【次支线任务·黑猫驿站：于主角克莱恩处留下‘源堡’气息印记。】
【任务奖励：100点数。】
【新手生存补给包发放：20点数，USP战术手枪（附15发9mm鲁格弹），本地基础货币：1金镑。】
冰冷的雨丝抽打在脸上，肖焕缩在背风的门廊下，默默消化着这些信息。
“简直是……完美开局！”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发亮，“天胡！现在就来抽一把！”凭这区区20点去商店淘金，大概率只能买到些破烂，不如孤注一掷赌一把气运。
某个不知名赌徒的至理名言在脑海回荡：梭哈，是一种智慧！
念头一起，意识深处浮现出一面只有他能“看”到的虚影轮盘。
【黑铁轮盘：单次消耗10点数】
【概率分布：80%白色品质（普通），19%绿色品质（精良），1%蓝色品质（稀有）。】
轮盘飞速转动，然后缓缓停下……
“叮！”【恭喜宿主获得：绿色品质物品·温压手榴弹】
眼前光幕弹出简述：
【对碳基生物具有强大的杀伤力，杀伤半径18米，注意别误伤自己和队友。】
还剩10点。
“梭哈！”肖焕毫不犹豫。运气这东西，一旦错过，可能就是万劫不复！
轮盘再次旋转，最终稳稳落在……一个极其普通，甚至有点荒唐的格子上。
“叮！”【恭喜宿主获得：白色品质物品·工具扳手】
简述紧跟浮现：
【扳手】
通用的修理工具。质感坚实沉重。持握于手，亦可化为一件意想不到的钝击凶器。
“……”肖焕的嘴角抽动了一下，脸色瞬间黑得能和脚下的泥水融为一体。
沉默两秒后，他深吸了一口混杂着垃圾、煤灰和雨水腥气的冰冷空气，强行将那股被戏耍的郁闷压下去。“行吧……也算个武器。至少能砸开核桃？”
他需要找个栖身之所。就在这个念头升起时，一股陌生的记忆碎片猛地涌入脑海。
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名叫亚瑟。一个……蹩脚的私家侦探。受雇追查一位债务人，追踪线索至此。
在此处的某个巷口，与目标爆发了肢体冲突，不幸被击中后脑，额头重重磕在墙角尖锐的棱石上，一命呜呼。
“好家伙……等着，”肖焕，或者说现在占据了亚瑟身份的肖焕，眼中闪过一丝戾气，“可别让我逮着你。”
关于《诡秘之主》的剧情，已经有些模糊，只记得主干和几个关键节点。
细节？早已忘得差不多了。或许随着故事的发展，能想起更多。他快速回忆系统发布的任务，思路逐渐清晰：
第一要务：接近克莱恩！必须靠近风暴中心，但又绝不能被飓风撕碎。
必须谨慎克制，绝对不能过度干涉！否则……那些高悬穹顶的目光扫视下来，瞬间就能让他灰飞烟灭。幸好他想不起那些神明的名讳，不然早已爆体而亡了。
“时间刚刚好！”肖焕攥紧了拳头。克莱恩就是在这个凌晨成为“穿越者”的。
现在冲到他家门口蹲守是最佳策略！融合了原主残缺不全的记忆碎片，尤其是“铁十字街”这个关键地名变得清晰起来，目标指向性明确。他目前的位置距离那里非常近。
雨势稍歇，灰蒙蒙的天色透出晨曦的死白色。肖焕拖着沉重的靴子，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泥泞中跋涉。
街边的店铺次第打开，灯光刺破雾气，摊贩开始将货物摆上湿漉漉的台面。
伴随着脚步，原主记忆中的鲁恩语也如同解冻的河流，重新在意识里奔涌起来，语法规则回归本位。
终于，他循着记忆，加上向路边报童打探到的消息，找到了费兰奇出租公寓——那栋矗立在铁十字街角、被煤烟熏得发黑的三层建筑。
他像个耐心的狩猎者，在公寓对街找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阴影，湿漉漉地蹲守下来。
他掏出怀中那块带着体温的黄铜怀表，表盖上还留着血污——或许是“亚瑟”最后挣扎的证据。时针指向六点。
“该来了吧……”他盯着公寓大门。
几乎是意念刚落，吱呀一声，公寓破旧的木门被小心推开。一个穿着浆洗得发白的朴素衣裙、身形纤弱的少女走了出来，棕色头发在脑后扎成辫子，提着一个皮包——梅丽莎·莫雷蒂。
肖焕并未直视，那样太露痕迹，容易引起怀疑。只是用眼角的余光锁定了那个单薄又充满韧劲的身影，看着她加快脚步，消失在街道另一端的薄雾中。
直到那背影完全消失，肖焕才站起身，弹了弹粘在裤腿上的泥点。
寒意和疲惫被某种灼热的期待压下。他穿过街道，走进了那栋弥漫着廉价煤油味、廉价烟丝味和潮湿霉味的公寓楼走廊。
在楼下那个吝啬的房东费兰奇面前，他用路上买到的一袋品相糟糕、表皮皱缩的廉价苹果作为敲门砖，顺利撬开了对方的嘴巴，得到了莫雷蒂家的门牌号，敲响了房门。
心，莫名地提了起来。
克莱恩站在门后，手指在冰冷粗糙的左轮握把上收拢，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心脏在肋骨后面沉重地敲打着。他刚刚经历了死亡与重生，对一切异常都保持着本能的、近乎过敏的警惕。
听到敲门声，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表情松弛下来，只保留一点点应对外访该有的讶异。
门开了。
门外站着一个高个子男人，身着一件过时并且带有泥点的黑色大衣，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脸色有些苍白。
“你好，克莱恩先生，”来者的声音带着一点奇特的沙哑和不易察觉的异域口音，
“我是亚瑟，一名私家侦探。抱歉打扰，有关您朋友韦尔奇·麦格文先生的事……希望能占用您一点时间。可以在里面谈吗？”
韦尔奇！这个名字像一根冰冷的针，扎在克莱恩紧绷的神经上。
“亚瑟先生？请进。”克莱恩侧身让开，强压下翻腾的情绪，表情维持着得知朋友名字后的关切，“韦尔奇他……出了什么事？”他引着对方走向那张简陋的公用桌旁。
两人在吱呀作响的旧木椅上坐下。
“很遗憾，莫雷蒂先生。”
亚瑟——肖焕努力模仿着记忆中这个时代鲁恩人正式场合的表达习惯，“韦尔奇先生……已经确认死亡。同时遇害的还有娜娅小姐。现场情况……非常不幸。韦尔奇先生似乎是自己撞碎了头骨，娜娅小姐则被发现面部浸没在盥洗室的水盆中窒息身亡，两人都没有反抗的痕迹，死因是自杀。”
克莱恩的瞳孔猛地一缩，身体微不可察地前倾了一下，脸上混合着震惊、难以置信和深切的悲痛：
“什么？！这……怎么可能？前几天他们还好好的！”他扮演着一个骤然得知挚友惨死消息的正常人，声线因激动而颤抖，但内心却冰寒一片。
这印证了他最坏的预想。
“这正是我们需要查明的。”
肖焕观察着对方——这张年轻而疲惫的脸上，那完美无缺的表情下是何种翻江倒海？
“我此行的目的，是搜集一切可能帮助破案的信息。您是韦尔奇先生生前最后见过的朋友之一。莫雷蒂先生，您在案发前几日与他们的接触中，可曾察觉到任何不寻常？任何举止、言语上的异常？任何反常的忧虑或兴奋？”
克莱恩的双手在桌下紧握成拳，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他用力摇头，声音带着悲痛的低沉：“不，亚瑟先生……我实在想不起来。那几天的记忆……似乎很模糊。对不起，关于他们的死因，我恐怕无法提供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他巧妙地避开了“自杀”这一被官方定性的说法，也绝口不提那本要命的安提戈努斯家族笔记。
“理解您的悲痛。”肖焕适时地表现出体恤，“那么，打扰了。”
他站起身，“请记住我的名字，亚瑟。我目前的落脚点是佐兰特街71号。如果事后您回想起任何细节，无论多么微小，都请务必联系我。”
他将一个临时用旧报纸一角写下的地址放在桌面上，目光诚恳而凝重。“为了您好友死亡的真相，也为了不让凶手逍遥法外。”
“我会的，亚瑟先生。也愿正义早日降临。”克莱恩的声音低沉而疲惫，充满了真实的悲伤和对这起“自杀”定论的深深无力感。
肖焕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听着门在身后关上的咔哒轻响，克莱恩脸上的悲痛迅速被冰冷的审视取代。他走回桌旁，目光锐利地扫过报纸上潦草的地址，脑中一遍遍回放刚才短暂的交谈。
这个私家侦探亚瑟……他的措辞、用词都确凿无疑是标准的鲁恩语词汇。
然而，那语法结构……极其怪异！主谓宾的顺序，副词习惯性的前置或后置，某些助词的使用规则……完全不是鲁恩语的习惯。
它扭曲，生硬，却又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熟悉感。
它更像……中文的语法？！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瞬间撕裂了克莱恩心中的迷雾！
一个名字轰然炸响：
“地球……老乡？！”
肖焕走出了公寓，他对于这具身体记忆并不完全，而对于复杂的语言来说更是如此，所以在交谈中很多都是中文的语法，他的地球老乡应该能够察觉。
支线任务是获得源堡的座位，但是说实话亚瑟不知道如何获得，通常来说都是克莱恩点到谁，谁就进，但现在我与他建立联系，对着他进行祈祷不知道能不能得到响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