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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华的都市当中车水马龙,万家灯火照亮着这座城市。
但......却照不亮冷天骄的内心。
天骄集团、顶楼天台。
此刻的冷天骄正坐在天台边上,眼神痴痴的盯着手中那泛黄的老式照片。
照片上,年轻的他搂着笑容如花的妻子,身旁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儿依偎在两人中间。
那是林悦,是婉婉,是他耗尽一生也无法弥补的过往。
“林悦、婉婉、我....我也是时候去找你们了.....”
冷天骄哽咽的声音仿佛还掺杂着一丝解脱之意。
话音刚落,没有丝毫犹豫,只见他身子一沉,直直的坠向地面......
“砰!”
剧烈的撞击感尚未传来,耳边却炸开更刺耳的声响。
“冷天骄!我知道你藏在里头!赶紧滚出来还钱!不然老子把你婆娘和丫头卖到窑子里去!”
“亮哥,卖之前能不能先让小弟尝个鲜啊?”
“老三就知道惦记娘们!等把姓冷的欠的钱要回来,什么样的女人亮哥给你找不来?”
“二哥你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污言秽语隔着门板砸进来,冷天骄猛地回神,神情恍惚。
“亮哥?”
他踉跄着环顾四周,目光触及斑驳的土墙和供桌上蒙尘的泥像,心头狠狠一缩。
“这不是村口那座荒庙吗?”
“难道……我重生了?!重生到了80年?!”
他记得当年正是因为自己游手好闲,经过朋友的介绍才开始接触赌博想着能一夜暴富。
一开始虽说玩的小,但也能赚点。可就是在这蝇头小利的不劳而获中逐渐染上了赌瘾,也正因如此他的朋友合伙外人开始给他设局套钱,而每次输钱他都认为是自己运气不佳,结果越陷越深。
到最后输的连一斤米钱都拿不出来,还落得一身的高利贷。
今天正是自己躲债的那次,自己因为害怕,躲在庙里一天一夜,等回家的时候从村里人口中才得知自己的老婆和孩子在镇上发生了车祸,从此阴阳两隔。
“好你个亮哥!当初就是你和卢狗联起手给我下套!”
想起一切的冷天骄用力的咬着后槽牙,重生一世!他要将那些坑害过自己的人全部踩在脚下!
他从地上抄起一根胳膊粗的木棍,猛地拉开吱呀作响的庙门。
“哟,总算肯出来了?晚了!先给我揍趴下再说!”
亮哥带着两个小弟堵在门口,眼神吊得老高,压根没瞧见冷天骄眼底淬着的狠厉,竟还傻愣愣地往前冲。
砰!咚!啪!
木棍被冷天骄狠狠地砸下去,闷响接连炸开。
虽说对方有三人,但冷天骄不仅是十里八乡里少有的壮汉子,接近一米九的身高加上重生前学习的格斗经验,对付眼前这三个小混混足以。
“二哥,这小子咋这么能打啊,跟卢狗说的可不一样啊!”
瘦猴似的小弟抱着脑袋哀嚎。
“我哪知道啊!”
被打肿了脸的二哥疼得直抽气。
“停!停!停!”
亮哥眼看局势不利,立马喊停。
“姓冷的,你能耐了是吧?!”
冷天骄看着鼻青脸肿的三人,手里的木棍才缓缓放下,毕竟在这个年代真要是把人打成重伤可是要被判死刑的。
“一人做事一人当!欠你们的钱,我一个子儿都不会少!但我警告你!要是敢动我家人一下!我把你们的头拧下来塞回肚子里!”
冷天骄死死地盯着亮哥三人说道。
“嘿,这年头欠债的倒成大爷了?”
身材瘦弱的小弟捂着微微发肿的侧脸喃喃道。
亮哥梗着脖子喊道:
“行!给你一个月!凑齐一千块,你老婆孩子安然无恙。一个月后见不到钱,就别怪老子心狠!”
亮哥因为躲在两人身后,没怎么挨打,气势依旧嚣张的回应着。
一千块,在七八十年代,这简直是天文数字。工厂工人一个月工资撑死几十块,好点的能过百,一千块相当于普通人一年甚至两年的收入,还得不吃不喝。
“一个月就一个月。”
冷天骄咬着牙。
“砸锅卖铁,就算卖血,我也把钱凑齐。但你们最好别动歪心思。”
说罢,亮哥三人骂骂咧咧地走了,荒庙里只剩冷天骄一人。
一千块,对于重生前的他而言可以说是天方夜谭,但现在的他可是带着前世首富的记忆重生的,一个月一千块,总会有办法的。
但眼下最重要的不是钱,是林悦,是婉婉!
他拔腿就往家跑,脚步快得像要飞起来。路上的土坯房、歪脖子树、还有牵着老牛的村民,既熟悉又陌生,看得他眼眶发烫。
终于,一刻钟后,他站在了记忆里那扇破旧的木门前。
吱嘎—
门开了。
院子里,一个纤细的身影正蹲在灶台前添柴,瘦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想来是长期营养不良。
灶台边,一个约莫八岁的小女孩正踮着脚想够墙上的竹篮,明明是长身体的年纪,却只有一米出头,梳着两条细弱的小辫子。
女孩听到动静,猛地回头。看清来人后,怯怯地抿了抿唇,转身跑到女人身后,小声说:
“妈妈,爸爸回来了。”
林悦闻言,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继续往灶膛里塞着柴火,自始至终没回头看他一眼,仿佛门口站着的不是丈夫,只是个无关的过路人。
可下一秒,她还是站起身,从灶台上端起一碗清水素面,碗里飘着几根青菜,大半都是汤。
她把面端进屋里,放在那张缺了腿、用石头垫着的木桌上。这是林悦特意留给冷天骄的,虽然他平日里混淡,可毕竟是婉婉的亲生父亲。
冷天骄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素面,看着墙上裂着缝的土墙,看着林悦单薄得能数出骨节的肩膀,眼泪再也忍不住,“啪嗒”掉在地上。
“老……老婆,婉婉……”他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能再见到你们,真好……”
在外人听来,这或许是浪子回头的柔情。可在林悦耳中,不过是他又想骗钱去赌博的幌子。
“这是家里最后一点吃的了。吃完这顿,我就带婉婉去镇上,找个能糊口的活计。”
林悦背着身朝着门口的冷天骄说道,语气有些冷漠。
她没带着孩子直接走,已经是仁至义尽。
而冷天骄听闻林悦说要去镇上,他想起前世林悦就是因为带着婉婉到镇上的车站去卖报才发生的车祸导致阴阳两隔,这次他说什么也要阻止林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