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昏昏沉沉的,昨晚做了一些不可思议的梦,梦境的余韵醒了还无法摆脱,莫名的难过、伤感,以至于工作时也打不起精神。岁月流转,人生路上星海拾贝,边捡边扔,一不小心人到中年,一些小时候不怎么在意的人入了梦,就能勾起一些难以平复的情绪,为什么会这样呢?童年的记忆斑驳陆离,那些被岁月尘封的记忆碎片,放佛是心灵深处未曾愈合的小伤口,轻轻一触便能引发阵痛。当我细细思索时,或许我想回到小时候弥补一些遗憾,去弥补那些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遗憾,这种遗憾可能不是具体的某个人或事件,而是对过往中细微的不甘在梦里被放大。
随着年纪渐长,时间以其独有的温柔逐渐抚平心中那些不甘和遗憾的褶皱,中年人的释怀就是接受,不管好坏,心里没了执念,便开始顺应生命的自然流动,想随波逐流。从小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虽然小时候被鬼片吓的躲到被子里,越长大越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不信前世来生,只活当下。可是这个来的很奇怪的梦动摇着我的想法,“旧梦不须记,但心中所念,岁月难消”。如果这个梦是我前世的演绎,我愿意有来生,去继续做完这个梦。现在,我想讲讲我梦里的故事:
经常会有这样一个现象:梦里看不到人的长相,更听不到人的声音,一切感知皆源于心底最深处的直觉。越想跑的快,可只会在原地踏步;越想逃离,反而身陷其中。而我的梦境常是如此,穿山越海在黑夜急行,我可以借着月光,翻越一个个山头,又或者像一个孤魂野鬼在荒海漂泊,虽能自如行走,但未知的恐惧始终如影随形,害怕掉进海里的念头刚起,刹那间海水就将我吞没,挣扎下沉中各种海底怪兽从我身边掠过,当一头黑白鲨鱼迎面游来,本能驱使我逃走,却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紧紧束缚......
在这片灰色的世界,我没有实体、思想和同伴,只剩下漫无目的游荡。穿梭于山川、湖海与树林之间,时间在这里没有意义,每一刻极可能短如一瞬,也有可能漫长到足以覆盖永恒。
直到有一天,灰色的山头上站着一个男人,他身着黑衫肩背长剑,就静静地矗立在那儿,一动不动的看着远方。他的存在如同一个强大的磁场,将我无形的困于其侧。起初,我尝试与他交谈,试图打破这无边的寂静,却发现一切都是徒劳——他对我的存在毫无察觉。每天围绕他游来荡去的,一人一游魂相安无事的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越来越对他感兴趣,我好奇他是如何做好不吃不喝,长久以来仅凭站立在此处便能生存。我是游魂,无需饮食,可他不同,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膨胀的好奇心让我凑近他,贴着他的脸,顺着他的视线望去,除了单调无色的山脉和树木,再无他物。我缓缓的扭头看向他,想看清他的面容,居然看不清他的脸,我有点着急,在他身旁飘的团团转。虽然还是什么都没看到,但我却能清晰的看到他眼睛里翻涌、压抑的情绪,就这样我看着他,他看着远方,一人一游魂在这无声无息的世界里相安无事地度过了无数时光。我以为就这样的状态会无尽头的持续下去......
可能是待在一起的时间太久了,我竟然发现我可以进入到他的意识里,灰色的世界逐渐褪去,充满声音、色彩、情感的鲜活生动的画面在我眼前展开,他的故事我看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