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平二年,席卷大汉各州郡的黄巾起义彻底结束。
然而其引起的动乱却未因此结束。
颍川书院,不少求学的学子在私底下探讨起当今天下大势。
“如今黄巾之乱虽然已经结束,然而当今天下局势动荡,各位以为这大汉未来如何?”
颍川郡,雅香阁,雅间之内,三位文士打扮的青年相约于此。
男人的本性便是畅谈古今,哪怕是这些在汉末三国留下赫赫声名的学子们也不例外。
“当今天下局势动荡,黄巾之乱更是如昔年陈胜吴广,虽已被压制,却难掩当今天下之疾苦。”
“所谓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一青衫男子侃侃而谈,不时饮酒,带着几分洒脱之色。
“奉孝慎言!”有人大惊,急忙打断对方言语。
“文若兄何必担忧,此间之事天下大势在场之人谁不了然于胸?”
郭嘉性格洒脱,言语中丝毫不在意。
“话虽如此,但言在心中与言出口中却是不同。”荀彧沉声摆手。
“文若兄,要我说你便是太过古板了,有些事情虽未发生,却已是必然。”
“此间不过你我数人,我等不过饮酒作乐,酒后失言罢了。”
又有人开口,神色与郭嘉一般无二。
“文轩,你怎地也与奉孝这般言语?”荀彧看向开口之人。
“天下大乱,苍生疾苦,在我等当中,你应当是最关心苍生疾苦之人吧。”
“文若兄,我只是在力所能及之处,帮一帮那些苦命人罢了。”韩墨摆手道。
“天下大乱已是定局,我等不过是推断未来之事。”
“而且即便天下大乱又如何?昔年王莽之乱,有光武中兴,如今局面未必无光武再现。”
说到这里,韩墨不由笑了起来。
“这...倒也是。”荀彧无言以对。
以他的才学,又岂会看不出当今天下局势?
只是他忠心于汉,对此事难以接受罢了。
“文若兄无需如此,乱世虽苦,却也未必是一件坏事。”韩墨笑道。
“所谓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若是光武再现,或许还能为大汉再续气运。”
“若是真能三造大汉,那可就真的是天授神权,从此再无人敢于作乱。”
闻言,荀彧眼中闪过一丝希冀与激动。
“三造大汉,再续气运。”
“听得文轩此言,当真让人茅塞顿开。”
说罢,荀彧便要拱手作揖。
韩墨见此,急忙扶起荀彧。
“文若兄言重了,你我志气相投,如今不过是朋友间酒后畅谈,何故作此姿态?”
“说的也是。”荀彧哈哈大笑起来。
“对了,文若兄此番辞官返回颍川,不知将来有何打算?”郭嘉若有所指。
“哎,说到此事,我便是有些迷茫。”荀彧道。
“如今董贼霍乱朝纲,我不愿为其效力,也只能辞官返乡。”
“袁氏二子袁绍袁绍皆曾书信与我,欲要想要共聚大事,一同讨贼。”
“如今我打算在其二人择选其一,帮助他们讨伐董贼。”
“奉孝,文轩,你几人皆有不世之才不若与我共举大事讨贼如何?”
荀彧看向此间二人。
郭嘉闻言,心中有所意动。
袁绍四世三公,且素有名声,投靠其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文轩你以为呢?”
然而心中虽然这么想,但毕竟没有见过袁绍,他还是有些看不准。
他们比不得荀彧,荀彧出身颍川荀氏,而他与韩墨二人不过是寒门子弟罢了。
虽然凭着家中祖辈荫蔽,得以读书,如今与荀彧也是朋友相交,但终究比不得这些名门望族。
于他们这些寒门子弟而言,机会便只有一次。
如今既是择主,亦是孤注一掷。
“我...等等看吧。”韩墨摇摇头。
“袁绍名声太旺,又是四世三公,如今其欲举事,投效者不计其数。”
“我不过一无名学子,若投袁氏,莫说施展抱负才学,恐怕就连想见那袁绍都不是一件易事。”
闻言,郭嘉脸色一沉。
虽然还未见,但他对袁绍还是挺看好的。
然而如今经过韩墨这一番分析,他如果真去了恐怕也就是这样的结果了。
“二位...”
荀彧想要说些什么,然而话到嘴边,却是不知如何该说下去了。
韩墨口中之事,已经不是随口说说的,那已经是必然的局面。
思虑良久,他这才缓缓开口。
“奉孝文轩,你二人既有如此担心,且看我书信一封。”
“如今二袁邀我,既如此,我便在信中邀其二人相会一番。”
“若是二袁来此,亦不失为你我三人一个考察与展示才学之机。”
闻言,郭嘉眼神一亮。
他不怕自己被士族针对,就怕连主公的面都见不上。
若是二袁前来当面探讨,他有信心征服这二人中的任意一人。
韩墨闻言轻轻一笑,抿了一口酒,没有多言。
先不说二袁会不会来,就算二袁就算能来又如何呢?
他们来此的目的只会是为了颍川其他学子,扩张名望,还有荀彧本人。
“还是得等曹操离开洛阳,届时去投效曹操最好不过。”
韩墨心中默默想着,却也没有说出口。
三人虽为至交好友,但实际上心中各有算计。
如今荀彧已经想好要去投奔袁绍,来此也不过是想拉上二人罢了。
而郭嘉更不用说,他看似洒脱,然而心中也有自己的骄傲。
如今不过二十出头,正是心高气傲之时,想要证明自己。
而韩墨自己,心中同样有着诸多谋划。
投效的目标,他早有定夺,若是可以,自然是曹操最佳,若是不行,则可选择刘备。
除去此二人,其他诸侯在他看来根本不是明主。
三人在雅间之中,又如往常一般畅谈一番,等荀彧结账后,三人这才离开此处。
“本初/公路相邀,彧荣幸之至,几欲相投,然彧身边有两位挚友,皆为寒门子弟,却有经天纬地的不世之才。”
“我邀其二人与我一同投效,然而此二人却担心人微言轻,即便投效也难以施展心中抱负。”
“故我特邀你来颍川一聚。”
“颍川多学子,即便不为我二位挚友,在学院中亦有不少有才学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