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红的流星撕裂天穹时,关平正趴在历史资料室的东汉星图前打盹。
玻璃窗外,二十一世纪的都市霓虹淹没了银河,唯有他笔下的荆州地形图在台灯下泛着冷光。
世人都说关羽大意失荆州!可惜可叹!事实真的是这样吗?作为历史系三国的研究生,关平心里有自己答案!
关羽非“大意”失荆州,事实是荆州当时实为“绝境”
关羽并非疏忽防备(他加固江陵、设烽火台、留兵驻守),但面对两大阵营的顶级阵容与精密合谋,任何将领都难以逆转。此战印证了三国博弈的残酷:弱盟终被强敌裂,孤勇难敌倾国谋。
唉!此绝境谁来也破不了啊!关平发出一声长叹!
除非!
除非有超自然力量介入!
……
“建安二十四年冬,麦城……”关平指尖划过长江支流,钢笔尖在“关羽”二字上洇开墨团。
——轰!!!
陨石击穿大气层的爆鸣压垮了耳膜。关平最后的意识,是灼目中炸开的青铜色龙纹,和胸腔里被硬生生塞入滚烫岩浆的剧痛。
……
腐叶混着血泥的腥气冲进鼻腔。
关平在颠簸中睁眼,看见漫天箭雨正撕裂铅灰色的云层。
“少将军当心!”嘶吼声近在咫尺。一柄环首刀劈开射向面门的狼牙箭,持刀老卒的半张脸已被火油烧得焦黑,豁开的牙床随怒吼喷出血沫:“东吴狗贼的伏兵!护住少将军向西北突围!”
这是哪里?自己姓关,老爹喜欢关羽,头脑一热就给自己取了关平这名字。
战马哀鸣着跪倒在泥沼里。关平低头,看见自己正紧攥着染血的马缰——玄铁护腕覆在筋肉虬结的小臂上,冷雨顺着甲缝流进深可见骨的箭伤伤口里凝成冰珠滚落。
这不是他的身体!
记忆碎片如烧红的铁针扎进脑海:
烽火台狼烟未起……糜芳献城……吕蒙白衣渡江……父亲率残兵退守麦城……
“关平少将军!走啊!”老卒的吼声被弩箭截断。三棱箭镞从他喉头穿出,将“走”字钉成漏风的血洞。
关平滚鞍落马,腰椎砸在冻土上的闷响激得他呕出淤血。泥水倒灌进铁甲,冰渣刮着喉管,却压不住颅脑深处岩浆奔涌的轰鸣——
咚!咚!咚!
每一声心跳都震得箭疮迸裂,可喷涌的鲜血未及落地,便被皮肤下浮动的青鳞蒸成血雾!
“青龙……护体?”他盯着手背上时隐时现的鳞纹,古奥的篆字在血脉中灼烧。这不是历史系研究生关平该懂的文字,而是汉寿亭侯长子关平濒死时觉醒的本能!我穿越成了三国关羽之子关平了?
而且是败走麦城时的关平?
我的老天爷啊!自己这是造的啥孽啊!穿越前自己分析一下,关羽败走麦城是绝境,十死无生。除非——
除非有超自然力量介入。
可是我有超能力,敌人也有啊!还是绝路,这就是一个死结。
……
“关平在此!快来人挡住。”
山隘上传来长啸,雪亮刀光劈开雨幕。
关平猛抬头。
百步外的断崖边,赤兔马人立而起,马背上那袭绿袍已被血浸成墨色。青龙偃月刀卷刃的锋口扫过吴军重盾,金石交击的爆鸣声中,持盾甲士连人带盾裂成两半!
“父亲——!”嘶喊脱口而出。不是书生的颤音,而是虎豹雷音般的战场咆哮!
关羽刀势微滞。丹凤眼扫过泥沼中挣扎的身影,须发戟张如暴怒雄狮:“蠢材!谁准你回头!”
偃月刀回旋格开弩箭的刹那,一道黑影自崖顶坠石般砸下!
吕蒙!
东吴都督的白袍在腥风里鼓荡,剑锋直指关羽后心。没有战吼,没有杀意,唯有毒蛇吐信般的阴冷。
“尔敢!”关平目眦欲裂。腰椎爆响中他踏碎冻土纵起,烧焦的左手抓向坠石——那正是将他砸来此世的陨铁!
指尖触及巨石的刹那,青铜龙纹在石面亮起。
剧痛从颅顶劈入四肢百骸,眼前炸开星图般的金色经络:
【谋武天眼·开】
吕蒙刺剑的轨迹骤然纤毫毕现——剑尖三寸处有气旋薄弱点!
“破!”关平抡起陨石砸向虚影。
百斤巨石脱手的瞬间,他臂上青鳞怒张如龙牙。陨石撕裂雨幕,精准撞进吕蒙剑势的命门!
锵——!
寒铁长剑寸寸崩碎。吕蒙虎口溅血倒飞,惊骇的目光钉在关平染血的脸上:“你……”
“逆子!”关羽的怒喝震散烟雨。赤兔马踏着尸山跃至近前,刀柄重重砸在关平肩甲:“谁教你用这等同归于尽的打法!”
关平踉跄跪地,喉头腥甜翻涌。丹凤眼里映出父亲染血的髯须,还有……崖下如白蚁般涌来的东吴兵潮。
“烽火台……”他攥住关羽战袍嘶吼,“糜芳献城是诈降!烽火台下埋了引狼烟的真炎符!”
关羽瞳孔骤缩。刀锋般的目光剜过关平染血的额角:“从何得知?”
“我看见了!”关平指向自己流血的左眼。金纹在瞳孔深处明灭,映出烽火台地底游走的赤红符咒,“荆州气运……正在被蛇形黑气吞噬!”
青龙偃月刀突然发出龙吟般的震鸣。
关羽猛扯缰绳,赤兔马前蹄踏碎吴军头颅。刀尖遥指东南方荆州城廓,声如寒铁交击:
“周仓!”
“在!”断臂的虬髯大汉从尸堆中跃起。
“持吾刀赶赴烽火台——”关羽劈手掷出偃月刀,刀柄青龙目射血光,“凡阻路者,无论敌友,斩!”
惊雷炸响。
电光撕裂层云的刹那,关平看见父亲鬓角散落的一缕白发,正被雨水泥血染成凄艳的赭红。
“至于你……”关羽俯视跪地的儿子,染血的手掌按在他天灵盖上。
关平筋断骨裂的躯体骤然滚烫——磅礴热流自颅顶灌入,撞得血脉中沉睡的青龙昂首长啸!
“滚回麦城。”关羽收手,扯下绿袍掷向关平,“若城破时未见狼烟……”
余音散在骤起的马蹄声中。赤兔马载着空手的武圣,孤影冲向如潮敌阵。
关平裹紧尚带体温的战袍,听见血脉里震荡着父亲的最后一喝——
“便替为父……斩了吕蒙狗头!”
暴雨倾天而落。
关平在泥泞中攥紧陨石碎片,青铜龙纹烙进掌心。左眼金芒穿透雨幕,映出三十里外荆州城头——
糜芳正将太守印绶,捧向隐在阴影中的蛇瞳男子。
“司马懿……”关平齿缝渗出血沫。
青龙逆鳞在脊椎深处铮然怒张!
思绪回转,虽然是刀山火海,关羽还是把生的希望留给儿子,哪怕是能多活一会儿!
“谋武天眼”能破虚妄让自己看到事件真相!关羽之子的身体让自己不在手无缚鸡之力,或许关羽大意失荆州的绝境,随着自己到来,能有一线生机!
看情形,老爹已经水淹了七军,擒了于禁、斩了庞德,威震了华夏,但樊城久攻不下,吕蒙来投袭了。
后面是什么来?
好像这个三国和历史上的三国不一样,自己的先见之明怕是不行了啊!
这可要老命了!
大佬们快告诉我: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