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这是哪?”
睁开了自己困倦的双眼。
“我这是穿越了吗?”方然自言自语道。
“不对劲,这不科学。”方然扶着额头,显然没有从穿越这件事缓过神来。
“喂,那个乞丐没事吧?从刚才就突然坐起来自言自语。”
“谁知道呢,说不定他早疯了。”
就在此刻,方然那原本沉浸于自我思绪中的耳朵,终于捕捉到了来自周围人群的窃窃私语和指指点点。犹如一阵轻微的风吹过平静湖面所引起的涟漪,虽然细微却足以引起他的注意。
他不由自主地将目光从脚下缓缓抬起,朝着四周扫视而去。只见自己正坐在集市一个毫不起眼的街角处,身下是一块略显破旧的石板凳。而在他的身旁,熙熙攘攘的行人们穿梭而过,他们或是手提装满货物的袋子,或是牵着孩童的小手,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或欣喜、或悠闲的神情。
放眼望去,整个集市被一片明亮温暖的光芒所笼罩。街道两旁的房屋门口高高挂起了大红灯笼,那些红色的灯光透过薄薄的纸罩洒下,宛如一片片流动的红霞,给这个夜晚增添了许多喜庆与祥和的氛围。不仅如此,家家户户的大门上还贴满了色彩鲜艳、对仗工整的春联,有的龙飞凤舞,有的端庄秀丽。
面对眼前这充满人间烟火气的景象,方然心中的震撼愈发强烈起来。
方然缓缓地将目光移向了自己,身上穿着的那件衣服已经破碎得不成样子,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裂口和补丁,几乎找不到一处完整且能看得过去的地方。那些破裂的布条随风飘动着,就像是一面面残破的旗帜,诉说着主人所经历过的艰辛与磨难。原本鲜艳的颜色也早已被岁月和尘土侵蚀得黯淡无光,只剩下一片片斑驳的痕迹。
“看来我穿越成了一个叫花子啊。”方然摇摇头苦笑道。
就在方然内心思考着接下来要怎么办的时候,集市远处突然传出了一声叫喊。
“杀人啦!”
在叫喊声的那端,有一个浑身是血的青年人,手持大刀,伴随着那癫狂的笑声向着周围的人胡乱砍去。
四周的人们顿时都慌乱的逃窜。
“事已至此,也只能听天由命了。”方然的内心这么想着,也随着周围的人一起向街道的反方向跑去。
可是不管方然跑了多久,长刀刺入血肉的声音仍然在他的耳边回荡,之前还欢声笑语的街市转眼就变成了人间炼狱。
突然,方然的眼前出现了一个人影,他披着斗篷,让人无法看到真容。
“原来不止一个人嘛,这下麻烦了。”方然皱了皱眉头。
“趁他还没有发现,换个方向跑。”
就在方然内心这般思忖着的时候,突然间,那个人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一般,缓缓地转过了头来。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
方然只觉得自己好像被巨大厄运缠上了一般。
“先是穿越,又是杀人,为什么他丫的坏事全被我碰上了。”如果可以,方然现在会毫不犹豫的骂出一堆脏话。
“别想跑!”
没有瞬间犹豫,方然就转头向另一处巷子跑去。
那个人也没有要放过方然的样子,向着他跑了过去。
听着身后那癫狂的笑声越来越近,方然的内心也愈发不安。
“丫的,为什么他跑的这么快啊,这样下去迟早会被追上。”
就在方然无计可施的时候,方然看到了边上的一处酒楼。一道危险的想法在方然的脑海中迸发。只见他猛地一个转身朝着不远处那座酒楼狂奔而去。
方然跑进了酒楼里,顺手关住了木门,似乎想靠这样去拖延时间。
但几秒后,酒楼的大门就被一脚踹开。
“乖乖认命吧,放心我会很温柔的把你杀死。”
那人刚进入酒楼,就有几个瓷罐向他飞去。但只是瞬间,瓷缸就被砍碎。而里面的液体浸湿了那人的布衣和附近木制的地板
“想要和我玩捉迷藏吗?好呀。”那人依旧嘻嘻的笑着。“我会找到你的~”
“不用你找了,我自己会出来。”方然站在二楼向下俯视着他。
“你这是认命了吗?”那人的笑声愈发大声。
“该认命的是你啊”
不知什么时候,方然的手中出现了一根火柴。
“去死吧。”
话落音之后,只见方然拿着火柴轻轻划过纸盒的边缘,随即立刻扔向那个疯疯癫癫的人。
刹那间,只听得“轰”的一声巨响,那人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瞬间被熊熊大火所吞没,火光冲天而起,浓烟滚滚翻腾。
“啊!啊!!好疼啊!!”那人一边叫喊着一边在地上翻滚,试图这样熄灭身上的火焰。
方然也并没有闲着,他依然在拿着酒坛疯狂地砸向一楼,试图让火焰蔓延到整个一楼。
随着火势逐渐扩散,方然也感到了灼烧感在逐渐增强,叫喊声渐渐停止,在亲眼看到那人已经被火光吞没之后,方然快速地从二楼窗口跳了下来,落在了酒楼前的篷子上。
几秒之后,酒楼彻底塌陷下来,将那人埋葬在了这里。
此刻的方然双手止不住的抖动,心率快速攀升,显然没有从第一次杀人的经历中缓过来,不过时间不容得等待,方然又向离开着别处跑去。
“幸好之前在口袋里摸到了根火柴,要不然就死定了,不过这个时候时候就有火柴了吗?”
“应该跑的够远了吧。”
经过了十几分钟,方然杀完人的状态才有所缓减,而在前方,方然看见了远处竟出现了高楼这一突兀的建筑,脚步也因此慢了下来。
“所以这里不是古代吗?有高楼的话那就说明这里应该是类似于现代的世界。”
就在方然这么想的时候,身后传来“砰”的一声。
方然在地上用双手死死捂住了小腿,没有从巨大的疼痛中所缓过神了,手上渐渐传来了温润液体的感觉,丝毫不用想,这是血液从小腿流了出来。
“艹,为什么还有人拿枪啊!”方然心里暗骂道。
向后转过头去,方然看到了那拿着枪,又是一个头戴黑色斗篷的人,他一步一步走了过来,方然感觉到了死神的渐渐逼近,就像受伤的小鹿看着猎人的步步紧逼,一股无力感瞬间涌上心头。
“这次真要死了吗?我明明还什么都没体验过。”
黑洞洞的枪口已经瞄准了他的头。
“真是个糟糕透顶的世界。”
“砰。”
一切归于平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