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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站在城中村七楼的阳台上，望着楼下闪烁的霓虹车流，后颈的冷汗浸透了美团工作服。手机屏幕上的倒计时只剩37秒，那串猩红数字像根烧红的针，扎得他视网膜生疼。
“叮——”
老旧的防盗门突然发出刺耳的电子音，陈默浑身一抖，差点摔了手里的红米Note 11。屏幕上的倒计时跳到0，与此同时，楼下传来电动车的急刹声和女人的尖叫。
“房东催租就催租，至于咒我被车撞死吗？”他扯松领带，后颈的冷汗顺着脊梁滑进裤腰。手机屏幕不知何时切换成前置摄像头，映出他苍白的脸和额角跳动的青筋。
这是他第三次收到这种死亡预告。三天前暴雨夜，手机突然弹出他在天台被雷劈中的画面；昨天早高峰，屏幕又显示他被失控的混凝土车碾成肉饼。每次画面消失后，现实都会以某种方式“应验”——虽然都不是他本人。
比如昨晚巷口的流浪猫突然被车撞死，而那辆车的车牌号，和他手机里看到的分毫不差。
“陈先生？”甜美的女声突然从门外传来，“我是新搬来的林小夏，能帮我看看热水器吗？”
陈默猛地转身，后背撞上生锈的晾衣杆。阳台上的绿萝在穿堂风中沙沙作响，他这才发现自己竟没关窗。更诡异的是，刚才那声电子门铃响时，他分明看到门框上的老式机械锁根本没亮灯。
“稍等！”他手忙脚乱地把手机塞进裤兜，摸到金属外壳的刹那，掌心突然传来灼痛。低头看去，手机屏幕正泛着诡异的幽蓝，锁屏壁纸不知何时变成了张泛黄的报纸——头版照片里，穿着美团制服的男人正对着镜头微笑，那分明是他的脸。
林小夏站在走廊尽头，鹅黄色连衣裙被穿堂风吹得贴在身上。她左腕戴着串檀木佛珠，指尖还沾着未干的水彩颜料。陈默注意到她的帆布鞋边躺着只黑猫，猫眼在黑暗中泛着翡翠般的光。
“热水器打不着火。”林小夏侧身让路时，发丝掠过陈默鼻尖，带着薰衣草香。他的手机突然在裤兜里疯狂震动，屏幕亮起的瞬间，陈默瞥见了未来——
火焰从浴室喷头喷出，林小夏被掀翻在地，背后的瓷砖裂缝里伸出苍白的手臂。
“小心！”他本能地扑过去，将女孩压在身下。几乎与此同时，浴室传来爆炸般的轰鸣，滚烫的水珠劈头盖脸砸下来。陈默护住林小夏的头，后颈却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破。
“你流血了！”林小夏挣扎着要起来，却被他死死按住。手机不知何时滑到脚边，屏幕上的倒计时再次跳动：10:00:00。
陈默这才发现，林小夏的檀木佛珠正在燃烧，每颗珠子都浮现出朱砂写的梵文。更诡异的是，那些燃烧的佛珠竟在半空中组成了九宫格图案，浴室的水雾被某种力量吸过去，在两人头顶凝成漩涡。
“你是谁？”陈默按住女孩的手腕，发现她的脉搏快得异乎寻常。林小夏突然露出惊恐的表情，指尖指向他的身后。
陈默回头的瞬间，心脏几乎停跳。
原本空荡的走廊里，不知何时站满了穿西装的男人。他们的脸被阴影笼罩，每个人的胸口都插着柄青铜剑，剑尖正对着陈默的心脏。
手机在这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陈默终于看清屏幕上的字：
【检测到时空裂隙，宿主剩余寿命：10小时】
（第一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