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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冲今年十四岁,可看起来却只有六七岁孩子的模样,个子刚到成年人的腰际,胳膊细得像晒干的芦苇杆,脸颊凹陷下去,唯有双眼有些亮光,只是那光亮里总裹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怯懦。
自记事起,他就没见过爹娘,靠着乞讨和捡拾别人丢弃的残羹冷饭过活,挨饿受欺是家常便饭。
他缩在县城南城门的破草垛里,身上那件洗得发白、打了七八块补丁的麻布衣硬得像块石头,早已破烂不堪,风从袖口、领口钻进去,顺着单薄的脊背往下滑,冻得他牙齿不停打颤。
前几日,他在酒楼门口捡剩菜时,被两个膀大腰圆的乞丐抢了手里半块还带着点油星的馒头,不仅没吃到东西,还被推倒在结冰的路面上,膝盖磕出了血,至今走路还隐隐作痛。
此刻胃里空荡荡的,像揣了只空陶罐,风一吹就咕噜噜响,连带着心口都发慌。
他把手缩进袖子里,盯着城门外来来往往的行人,眼神里满是渴望,可又不敢上前——前几次因为拦着路人乞讨,他被推搡过,也被骂过“小叫花子”,甚至还挨过巴掌。
雪越下越大,落在头发上、眉毛上,很快就积了薄薄一层。
江冲打了个寒颤,心里琢磨着得找个更避风的地方,或许还能去后山找找有没有没被冻坏的野果子。
他扶着草垛慢慢站起来,腿肚子有些发虚,走了两步才稳住身形,朝着城外的大山方向挪去。
那座山当地人叫迷雾山,传闻山里常有雾气,还出过野兽,寻常人很少进去。
可江冲实在走投无路,城里找不到吃的,只能寄希望于山里能有口吃的,哪怕是冻硬的野枣,或是埋在雪下的草根,也好过饿死。
进山的路并不好走,积雪覆盖了山路,脚下时不时打滑。
江冲走得很慢,每走几步就停下来喘口气,单薄的胸膛剧烈起伏。
不知走了多久,周围的树木越来越密,雾气也渐渐浓了起来,白茫茫的一片,连太阳的影子都看不见。
他有些慌了,想回头,却发现来时的路早已被雾气遮住,根本辨不清方向。
“完了……”江冲心里一沉,腿一软,差点坐在雪地里。
他靠着一棵松树,大口喘着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这些年的苦日子教会他,哭是最没用的东西,既换不来吃的,也驱不散寒冷。
缓了一会儿,他还是决定继续往前走,总不能坐在这里等死。
他顺着山坡慢慢往下走,雾气越来越浓,连身边的树木都变得模糊起来。
忽然,一阵淡淡的水汽味飘进鼻腔,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青草香,这味道很奇怪,明明是寒冬腊月,怎么会有青草香?
江冲心里一动,循着香味的方向走去,走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雾气忽然稀薄了些,眼前出现了一片小小的池塘。
池塘的水没有结冰,反而冒着淡淡的白汽,水面上漂浮着几片翠绿的荷叶,岸边的泥土湿润,竟真的长着几丛鲜嫩的青草,与周围的白雪皑皑格格不入。
而在池塘边的一块青石上,坐着一位老者。
老者穿着一件青色长袍,头发和胡须垂在胸前,手里握着一根细长鱼竿,线在池塘里一动不动。
江冲瞧见他腰上系着一块金色令牌:“羊女……”却是弄不懂其中的含义。
他就那样坐着,身形有些恍惚,仿佛与周围的雾气融为了一体,又像是已经在这里坐了千百年。
江冲的目光落在老者身边的鱼篓上,肚子瞬间更饿了,口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他咽了咽口水,不敢靠近,只是远远地站在树后,眼巴巴地望着鱼篓,哪怕能有一条小鱼,也能填填肚子。
老者没有理会他的存在,依旧垂着头,目光落在水面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江冲站了一会儿,实在忍不住,轻轻挪了挪脚步,脚下积雪发出一声轻响。
这下,老者终于有了反应,他没有回头,只是慢悠悠地开口,声音苍老却清晰:“小娃儿,躲在那里做什么?过来吧。”
江冲吓了一跳,浑身紧绷,犹豫了片刻,还是磨磨蹭蹭地走了过去。
他站在老者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小声说:“老……老爷爷,我……我不是故意来打扰您的,我就是……就是饿了……”
老者依旧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那口气似有若无,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惋惜。
他缓缓说道:“小娃儿,该说你幸,还是不幸?你身负五行木灵根,却内隐太阴灵脉,本是天纵之资。可你幼时发育不全,错过了最佳成熟时机,灵根受损,只长成了三阶。若是当初生在大宗门,有人护着引导,或许能成一段传奇,只可惜……”
老者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又重重叹了口气,那叹息声里满是遗憾,让江冲听得一头雾水。
他不知道什么是木灵根,也不知道太阴灵脉是什么,只觉得老者说的话像天书一样。
“老爷爷,我听不懂……”江冲小声说道,肚子又咕噜噜响了起来,他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老者终于转过头,看向江冲,苍老的面容,带着一丝看透世事的清明。
他看了江冲片刻,从怀里掏出一本巴掌大的书,书皮是深绿色的,看起来有些陈旧,上面用篆体写着青木诀三个字。
老者将书递给江冲,声音温和了些:“罢了,缘分一场。这本《青木诀》你好生收着,若是能练出些门道,或许能改变你的命数。愿你今后的大道,得以成全吧。”
江冲接过书,触手微凉,书页很薄,却透着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
他还没来得及说谢谢,眼前的老者忽然身形一晃,像雾气一样渐渐消散,转眼间就不见了踪影,连青石上的鱼竿和鱼篓也跟着消失了,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江冲愣在原地,手里还握着那本《青木诀》,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草木香。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书,又看了看空荡荡的青石,心里满是疑惑。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青石旁边的雪地上,放着一条巴掌大的小奶鱼,那鱼通体雪白,鳞片泛着淡淡的银光,还在微微挣扎着,像是刚从池塘里捞出来的。
“鱼!”江冲眼睛一亮,也顾不上想老者的事了,连忙捡起小奶鱼。
他找了块干净的石头,敲碎了旁边的薄冰,用冷水简单冲洗了一下鱼,然后就迫不及待地咬了下去。
鱼肉很嫩,带着一丝清甜,连鱼刺都小心翼翼地嚼碎咽了下去,吃完后还舔了舔手指,感觉肚子里终于有了点暖意。
或许是太久没吃饱过,又或许是刚才的经历太过离奇,江冲靠在青石上,很快就觉得眼皮沉重起来。
他把《青木诀》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蜷缩在青石旁边,很快就陷入了沉睡。
这是他这些日子以来睡得最沉、最安稳的一次,没有寒冷,没有饥饿,也没有别人的打骂。
……
不知睡了多久,江冲是被鸟儿的叫声吵醒的,他睁开眼,发现天已经亮了,雾气散了不少,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雪地上,映出点点金光。
他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怀里的《青木诀》还在,提醒着他那不是梦。
“青木诀?这是什么玩意儿?”江冲掏出怀里的书,翻了开来。
书页是用一种奇怪的纸张做的,摸起来很结实,上面用黑色的字迹写着一些密密麻麻的文字,还有一些简单的图画,画的是人的经络和气息流动的路线,旁边标注着“引气”“吐纳”之类的字眼。
江冲没读过书,认识的字没几个,但不知为何,看着那些文字和图画,他却能隐约明白其中的意思,似乎是一种修炼的方法,教人怎么呼吸,怎么让身体里产生一种叫做灵气的东西。
闲来无事,江冲按照书里的图画,盘膝坐在青石上,闭上眼睛,学着书里写的样子调整呼吸。
一开始他还觉得有些别扭,呼吸总是跟不上节奏,可慢慢的,他感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平稳,周围的空气似乎变得不一样了,有一丝丝清凉的气息,顺着他的鼻子进入体内,沿着身体里的经络慢慢流动,最后汇聚到小腹处,让他感觉浑身暖洋洋的,连膝盖上的伤口都不那么疼了。
他就这样练了半个时辰,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的精神好了很多,原本有些发虚的腿也变得有力了些。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感觉身体比以前轻快了不少,连听力和视力都好像好了些,能听到远处鸟儿翅膀扇动的声音,能看清树叶上积雪融化的水珠。
江冲心里又惊又喜,觉得这本《青木诀》肯定是个好东西。
接下来的日子,他就在山里住了下来,他找到了一个山洞,用干草铺了个简单的床,白天的时候,他就按照《青木诀》的方法修炼,饿了就去池塘里抓鱼。
不知是不是修炼的缘故,他现在捕鱼变得很容易,只要站在池塘边,就能感觉到水里鱼的位置,一捞一个准。
有时候他还会去山里找些野果和野菜,用石头垒了个简单的灶,生火煮着吃。
更让他惊讶的是,他发现修炼《青木诀》吐纳时,身体里产生的灵气竟然能让植物生长得更快。
有一次,他在山洞旁边种了棵小野菊,因为天气冷,长得很慢。
他试着将体内的灵气注入到菊花里,没过几天,那棵小野菊就长出了新的枝叶,还开出了一朵小小的黄花。
“好神奇!”江冲看着那朵小黄花,心里满是欢喜,他越来越觉得这本《青木诀》不简单,修炼也更加用心了。
春去秋来,一年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他就待在山洞里,一边修炼,一边研究《青木诀》里的内容,不知不觉间,他的《青木诀》已经练到了第三层。
这一年里,江冲的变化很大,他长高了不少,不再是以前那个只有六七岁模样的孩子了,虽然还是偏瘦,但脸色红润了很多,眼神里的怯懦也渐渐消失了,多了几分沉稳和自信。
他的身体也强壮了不少,不再像以前那样容易生病,走起路来也稳稳当当的,甚至能轻松地爬上高大的树木。
“是时候离开这里了。”这一天,江冲站在山顶,望着远处的镇子,心里暗暗想道。
山里的日子虽然安稳,但他知道,一直待在这里是不行的。他更想知道老者所说的“木灵根”“太阴灵脉”到底是什么意思。
下山的路比上山时好走多了,江冲的脚步轻快,只用了大半天的时间就走出了迷雾山。
傍晚的时候,一座村子的轮廓映入了他的眼帘,村子不大,大约有几十户人家,屋顶上冒着袅袅炊烟,空气中飘着饭菜的香味。
江冲的心里有些紧张,他站在村口的大槐树下,不敢贸然进去,只是远远地看着。
就在这时,他听到村口的空地上传来一阵喧哗声,不少村民围在那里,似乎在议论着什么。
江冲好奇地走了过去,挤在人群后面,只见空地上站着一个穿着黄色长衫的男子。
那男子看起来二十多岁,面容俊朗,腰间系着一块玉佩,说话的时候声音洪亮,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
“各位乡亲,我是严家堡的弟子,此次前来,是为严家堡招收新弟子。严家堡乃是方圆百里内有名的修行门派,只要被选上,不仅能学到本事,还能不愁吃穿。堡主更保证,会做到绝对公正平等,让每个弟子都能发挥所长,获得适合的修行方向。”
“修行门派?”人群里顿时炸开了锅,不少人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江冲也愣住了,他想起了《青木诀》里的内容,想起了体内的灵气,心里忽然一动,难道这严家堡,就是老者所说的宗门?
“若是被选上了,还有机会回家看看吗?”一个中年汉子忍不住问道,他身边站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眼神里满是渴望。
黄衣男子笑了笑,说道:“当然可以。严家堡规矩宽松,假期自由安排,你们想回家,没人能拦着。”
“我报名!”中年汉子身边的少年立刻喊道,眼里满是激动。
“我也报名!”
“还有我!”
很快,就有几个人报了名,其中还有两名女子。
江冲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也涌起一股冲动,他想报名,想知道严家堡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想学习更多关于修炼的知识,也想摆脱以前那种乞讨为生的日子。
他深吸一口气,往前挤了挤,小声说道:“我……我也想报名。”
黄衣男子看了他一眼,见他虽然个子不高,但眼神很亮,便点了点头,把他的名字也记在了名单上。
最后,加上江冲,一共凑够了十个人。
黄衣男子收起名单,对众人说道:“好了,既然人齐了,我们现在就出发去严家堡。我叫陈峰,比你们早入门两年,以后你们叫我陈师兄就行。”
“是,陈师兄!”所有人一齐回应,声音里带着几分忐忑,也带着几分期待。
江冲跟在陈峰身后,和其他人一起朝着严家堡的方向走去。
路上,他悄悄打量着身边的人,有和他一样孤苦伶仃的,也有家境尚可、想求个前程的。
大家都不太说话,各自想着心事。
走了大约半天时间,前方出现了一座高大的城堡,那城堡用青色的石头砌成,高达十几丈,城墙上刻着复杂的花纹,门口站着两个穿着黑衣的弟子,腰间佩着长剑,神情严肃。
城堡的大门上方,挂着一块巨大的匾额,上面写着三个金色的大字——严家堡。
“那就是严家堡了。”陈峰指着城堡,对众人说道。
江冲抬头望着严家堡,心里满是震撼,他从来没见过这么气派的建筑,光是站在门口,就觉得一股威严的气息扑面而来。
跟着陈峰走进严家堡,里面的景象更是让江冲大开眼界。
宽阔的石板路两旁种着高大的树木,树上挂着红色的灯笼,不时有穿着统一服饰的弟子走过,有的在练剑,有的在打坐,还有的在搬运东西,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
陈峰带着他们来到一座大殿前,殿门敞开着,里面站着一个中年男子。
那男子穿着黑色的长袍,面容刚毅,眼神锐利,腰间系着一块黑色的令牌,一看便知身份不凡。
“堡主,我回来了,这是此次招收的新弟子。”陈峰对着中年男子躬身行礼,恭敬地说道。
中年男子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江冲等人:“我是严嵩,严家堡的掌权人,也是此次负责测试你们资质的人。接下来,我们要进行灵根测试。拥有灵根者,可练气修仙,掌握法门;无灵根者,则炼体铸魂,强横自身。好了,你,第一个过来。”
严嵩指着队伍里最前面的一个女子,那女子看起来十六七岁,穿着浅蓝色的衣服,脸上带着几分紧张。
她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严嵩面前,站定了。
严嵩伸出右手,掌心对着女子的天灵盖,轻轻按了下去。
江冲看到,有一丝丝白色的灵气从严嵩的掌心冒出,缓缓注入女子的体内。
过了一会儿,严嵩收回手,点了点头,说道:“火灵根五阶,资质尚可。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小声回答:“回堡主,我叫陈清灵。”
“很好,你就跟在楚长老身后吧。”严嵩指了指大殿旁边站着的一位老者,那老者穿着灰色的长袍,头发花白,手里拿着一串佛珠,神情温和。
陈清灵连忙走到楚长老身边,对着严嵩和楚长老躬身行礼,脸上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接下来,第二个弟子上前测试,严嵩同样伸出手,注入灵气,片刻后,他摇了摇头,说道:“无灵根,跟着陈峰去做外门弟子吧。”
那弟子的脸上露出了失落的表情,却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跟着陈峰走到了大殿的另一边。
第三个、第四个……一连三个弟子都是无灵根,严嵩的脸上渐渐露出了失望的神色,轻轻摇了摇头,嘴里喃喃自语:“唉,看来这一批又是如此了。”
就在这时,一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走到了严嵩面前。
灵气注入青年体内的瞬间,一道耀眼的金光从青年身上爆发,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凌厉的气息。
严嵩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失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狂喜。
他收回手,连连拍着青年的肩膀,大声说道:“八阶雷灵根!好啊,好!真是天助我严家堡!”
周围的弟子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连楚长老也忍不住看了那青年一眼,点了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严嵩的声音里满是激动。
青年微微躬身,说道:“回堡主,我叫周勃。”
“很好,很好!”严嵩笑得合不拢嘴,“你也跟着楚长老,以后好好修炼,严家堡不会亏待你的!”
周勃恭敬地应了一声,走到陈清灵身边,脸上露出了得意的表情。
接下来,又有几个弟子上前测试,都是无灵根,只能做外门弟子,很快,就轮到了江冲。
江冲深吸一口气,走到严嵩面前,心里有些紧张。
严嵩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没什么期待,只是例行公事般地伸出手,按在他的天灵盖上。
一丝丝白色的灵气注入江冲的体内,江冲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灵气进入体内后,很快就顺着经络流动。
过了一会儿,严嵩收回手,皱了皱眉,说道:“三阶木灵根,资质平庸。你就跟着杨老种药吧。”
他摆了摆手,指了指大殿角落里的一位老者,那老者头发花白,穿着褐色的长袍,手里拿着一个药锄,看起来很不起眼。
江冲心里虽然有些失落,但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至少他不是外门弟子,而且种药听起来也不错,至少能学到些知识。
他对着严嵩躬身行礼,然后走到了那位老者身边。
“你叫江冲是吧?”老者看了他一眼,声音有些沙哑,“我是杨谷礼,负责严家堡的药园。以后你就跟着我,学习灵植的知识,照看药园里的灵草。”
“是,杨长老。”江冲恭敬地说道。
“别叫我长老,我就是个种药的,叫我杨老就行。”杨谷礼摆了摆手,带着江冲朝着药园的方向走去。
“对了,你既有灵根,就该了解练气修行的好处,不仅能强身健体,还能延长寿命。你小子运气不错,能进严家堡,比在外头混日子强多了。”
江冲心里一动——延长寿命?他原本只是想摆脱乞讨的日子,没想到还有这事,果然如那个老者所言,自己运气不错。
严家堡的药园很大,位于城堡的西侧,里面种满了各种各样的灵草,每一种灵草旁边都立着一块小木牌,上面写着灵草的名字和特性。
江冲跟着杨谷礼来到药园,心里满是好奇,不停地打量着周围的灵草。
杨谷礼也不催促,只是耐心地给他讲解各种灵草的生长习性、浇水施肥的方法,还有如何分辨灵草的好坏。
江冲学得很认真,他知道这是自己的机会,所以格外用心。
而且他发现,自己修炼的《青木诀》对种药很有帮助,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灵草的状态,知道它们什么时候需要浇水,什么时候需要施肥,甚至能通过注入灵气,帮助灵草生长。
杨谷礼很快就发现了江冲的特别之处,之前的弟子照看灵草,总是需要他反复叮嘱,可江冲却好像天生就懂灵草一样,不仅能把灵草照顾得很好,还能让灵草生长得更快。
他心里有些惊讶,但也没多问,只是觉得这小子虽然灵根资质平庸,但在灵植方面倒是有些天赋。
在严家堡的日子里,江冲的生活很规律,每天早上,他天不亮就起床,先按照《青木诀》的方法修炼一个时辰,然后再去药园照看灵草,给灵草浇水、施肥、除虫;中午的时候,他会跟着杨谷礼学习辨认灵草和炼制简单的丹药;下午的时候,他会继续照看灵草,或者给门中的弟子抓药;晚上的时候,他就回到自己的住处,继续修炼《青木诀》,偶尔也会拿出严家堡发放的基础心法翻看。
严家堡给有灵根的弟子都发放了一本基础心法,叫做《严家心法》,供弟子们修炼。
江冲也拿到了一本,他试着修炼了几天,却发现这《严家心法》远不如《青木诀》好用。
修炼《严家心法》时,灵气在体内流动得很滞涩,提升也很慢,而《青木诀》不仅灵气流动顺畅,提升速度快,对他照看药园也有帮助。
所以江冲很快就放弃了《严家心法》,专心修炼《青木诀》。
几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江冲的《青木诀》已经练到了三层巅峰,距离四层只有一步之遥。
他的修为提升了,照看灵草也越来越得心应手,杨谷礼对他也越来越满意,偶尔还会教他一些炼制丹药的技巧,给一些额外的碎灵石作为奖励。
这一天,江冲正在药园里给凝神草浇水,忽然听到城堡里传来一阵钟声,那是严家堡召集弟子的信号。
他心里有些疑惑,放下手里的水壶,跟着杨谷礼朝着大殿的方向走去。
来到大殿前,江冲发现,所有的弟子都已经到齐了,严嵩站在大殿门口,脸色严肃地看着众人。
周勃、陈清灵等有灵根的弟子站在前面,外门弟子站在后面,江冲和杨谷礼则站在队伍的末尾。
等所有人都到齐了,严嵩开口说道:“各位弟子,我们的友邦三一门发来求援,他们与敌对势力龙虎山发生了一场大战,急需支援。此次,我们严家堡筑基以上的长老都会参战,周勃,你资质不错,也随我去历练;杨老,你精通医术和炼丹,随队同行负责医疗。大家现在就去收拾东西,整装明日一早出发。”
“是,堡主!”众人齐声应道。
杨谷礼回到药园,递给了江冲一个灰色的袋子,说道:“给你领了个储物袋,里面内有乾坤,可以装不少东西,你把需要用的丹药、药材和碎灵石都装进去。”
江冲接过储物袋,好奇地摸了摸,袋子看起来不大,摸起来很粗糙,却能装东西?
他按照杨谷礼教的方法,将一丝灵气注入其中,顿时感觉到袋子里有一个不小的空间,自己炼制的一些疗伤丹,以及自己攒下的几十块碎灵石都装了进去,然后把储物袋系在腰间。
第二天一早,江冲跟着杨谷礼来到大殿前集合,他看到周勃正站在严嵩身边,手里还握着一柄长剑。
那长剑剑身泛着银白色的光芒,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凡品。
周勃身上还换了一件崭新的白色长袍,上面绣着复杂的花纹。
陈清灵站在周勃身边,脸上带着几分紧张。
其他长老身后的弟子,手里也都拿着各种各样的法器,只有江冲和杨谷礼,手里除了储物袋,什么都没有,衣服也显得很朴素。
江冲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知道,这就是资质带来的差距——周勃是八阶雷灵根,被堡主看重,待遇自然好。
而他是三阶木灵根,资质平庸,只能待在药园,和做苦力没什么区别。
但他很快就释然了,至少他现在有地方住,有东西吃,还能修炼《青木诀》,比以前乞讨的日子好多了,至于其他的,只要自己努力修炼,总会慢慢变好的。
“出发!”严嵩一声令下,队伍浩浩荡荡地朝着北方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