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井。
“要不要这么刺激啊?”陈远看着不远处的两枚白色巨茧,听着耳边几乎细不可闻的抽泣声,嘴角抽搐不止。
那是一个女孩的声音,她在不断重复着——“SaKura……SaKura……”。
渐渐地,那个声音停止了;而另一个白茧动了一下,接着被一只纯白的利爪从内向外撕破,一个头角峥嵘,布满鳞片的身影从裂口处腾空而起,在空中张开了白色的膜翼。
“我是赫尔佐格,白王——赫尔佐格!”空中的人、不,空中的生物猛地睁开眼睛,那双金黄色的瞳孔仿佛能射出岩浆一般;他的声音好像是青铜巨钟在轰响。
‘喂喂,不是说让我改变龙族的悲剧吗?绘梨衣上来就没?’陈远疯狂的在脑海里吐槽道。
“检测到进入龙族的时间标定发生错误,现做出如下修正——
终极任务:探索龙族世界的隐秘;给多数人带来HE。
限时任务:复活上杉绘梨衣。
系统帮助:1、言灵·血赎归魂(一次性言灵;献祭白王——赫尔佐格的龙骨十字,复活上杉绘梨衣。)
2、言灵·不灭(一次性言灵,使用后两小时内无视血统差异,且不会死亡。)
3、可指定选择一项言灵使用一次。(无法选择超高阶言灵。)
任务奖励:视完成程度而定。”
“就他了!”在快速浏览完言灵列表后,陈远迅速确定好了目标。紧接着便离开了近乎时间停止的系统空间。
“噗呲”,就在陈远脱离系统的一瞬间,他只看得到一丝残影掠过,紧接着便是胸口处传来的剧痛。
陈远支撑不住的跪倒在地,低头一看,左胸处被贯穿出一个血洞。
‘呵,还好没切断我的喉咙。’陈远想着,紧接着,他口中发出一段晦涩难懂的音节,浑浊嘶哑的声音中带着君王般的威严。
“鲜活的血啊,嘶。”此时赫尔佐格正细细打量着右手掏出的心脏,直到他听到龙文的一瞬间,手中的心脏突然消失。
赫尔佐格猛地回头,发现本应该死去的青年再次站了起来,被自己破开的胸膛此时也完好无损。
“嘶,真疼啊,博士。”陈远揉了揉胸口,看着赫尔佐格咧嘴一笑,“好久不见。”
迎面而来的是一只不断放大的利爪。
“噗呲”
“真是可怜的死法。”酒德麻衣的耳边传来含糊不清的感叹,声音里还夹杂着“喀吱、喀吱”的脆响,好像声音的主人在吃着薯片一样。
“啊?我去,什么情况?”惊叹声紧接着又从耳机里传来。
酒德麻衣的额头上青筋暴起,骂道:“老娘在这心惊肉跳的潜行呢,你一惊一乍的吓鬼呢?”
此时酒德麻衣正用‘冥照’在一处军用机场潜行,她已经盯上了一架黑色的轻型战斗机。
“长腿,我们好像多了一个盟友,还是个……坦克?”
“坦你个头,坦克在白王面前算个锤子,不,算个面团。”酒德麻衣的一声怒骂彻底暴露了自己,此时的她已经显露了身形在和驻地士兵激烈的对射。
“哦不,长腿,他是开了锁血吗?”苏恩曦呆呆的看着屏幕,手中的薯片不自觉的掉下。
“扑通,咕噜噜”
陈远的头颅滚落在地,可是下一秒,他的脑袋又完完整整的回到了脖颈上。
陈远扭了扭脖子,看着面前十分忌惮自己的赫尔佐格,不由得笑出了声。“博士,您和故友打招呼的方式可真是独特呐。”
“我可不记得有你这位故友啊。”赫尔佐格绕着陈远转着圈,眼前的人类弱的不像话,按照混血种的标准也就是个D级的程度,可是自己无论是掏出他的心脏、用言灵·王权将他压成肉泥、用君焰将他烧成灰烬还是直接斩下他的头颅;他都能在下一瞬间恢复如初。
“呵呵,博士当然不记得我,毕竟当年在黑天鹅港的地下冰原上,你只看到了我留下的残影罢了。”
“你,你是那个隐形人!”赫尔佐格瞪大了眼睛,但片刻后,他又恢复了平静。
“那又如何?我现在是白王——赫尔佐格!你还不,跪下!”说罢,他口吐龙文,陈远感到一股巨力压制在身上,不由自主的单膝跪下。
言灵·王权
“虽然不会死,但你也会感到痛苦吧?给我一个不折磨你的理由。”赫尔佐格用锋利的白色骨剑挑起了陈远的下巴,那是八岐大蛇的尾骨——天丛云!
“我,我知道一具龙骨十字的下落。”
“康斯坦丁的吧?在卡塞尔本部。”天丛云划破了陈远的皮肤。
“我,我还知道元首的头骨在什么地方。”
“呵”,赫尔佐格咧嘴一笑,“虽然我是个纳粹,但对元首并没有什么兴趣。”天丛云再次深入了一点,鲜血汩汩的从陈远的脖子上流出。
“博士,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突然,陈远似笑非笑的看着赫尔佐格。
赫尔佐格莫名有些心慌,一剑斩去了陈远的右臂。
“今天,是新王的葬礼啊!”陈远疼的冷汗直流,咆哮道。
陈远奋力抓住面前的赫尔佐格,仰头朝着天空大喊:“向我开炮!”
“不好!”赫尔佐格感到一股寒意从背后袭来,奋力砍断陈远的双臂,却又被陈远伸出的两腿困住。
“轰”,一朵蘑菇云缓缓升起,滔天的热浪就算是合金也能轻易融化。
“嘶,真疼啊。”陈远赤身裸体的从爆发中走了出来,对着空中盘旋的那只乌鸦般的飞机竖了个大拇指。
“这么快?应该早在我说话前这些炮弹就发射出来了吧?也是,原著里零捕捉战机的能力不在楚子航之下。”陈远摸了摸下巴。
“嗖”,一道迅捷的身影从浓烟里腾空而起,带起了一道长长的烟蛇。
是赫尔佐格!他笔直的冲向那架原型机,如果是全盛时期的白王,不会在这种攻击下受伤,但他还只是初生期,所以鳞片间印出了点点血丝。
原型机以一个刁钻的角度躲过了赫尔佐格的冲锋,并再次全弹发射,命中!
赫尔佐格暴怒了,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人敢反抗它!它怒吼着向原型机扑去。
“还好,这茧没事。”陈远趁乱再次摸到爆炸中心,看到那个包裹着暗红色长发的女孩的茧完好无损,长舒了一口气。
“所以,你,是谁?”一道如同青铜钟鸣的声音在陈远身后响起。
陈远回过头,看到了那个清秀稚气却又狰狞如恶鬼的男孩。
陈远笑了一下,“你好,路明非,我是陈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