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不错,挺耐看的
希望作者再接再厉[fn=29]

凡人皆有其路,或于尘土,或于青云。韩青川的路,始于山野茅屋,始于一个看似微小的机会。当他步出山村,迈向名为“苍云帮”的江湖巨擘时,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这是一个关于选择、坚持与成长的故事,讲述一个普通少年如何在不凡的世界里,走出自己的道。
文章不错,挺耐看的
希望作者再接再厉[fn=29]

查看全部帖子(1讨论帖)
晨光还未透进窗隙,韩二狗已经睁着眼,望着头顶发黑的茅草顶。被子是娘用旧棉絮重新絮过的,泛着黄,挨近闻还有股淡淡的潮味。
他身边睡着二哥韩铁柱,鼾声一阵重一阵轻,睡得正沉。
离床几步远的泥墙裂着细缝,从那儿隐约传来娘低低的埋怨,夹杂着爹抽旱烟时“吧嗒吧嗒”的声响。
韩二狗慢慢闭上发酸的眼睛,逼自己快些睡。他知道,要是明早起迟了,就赶不上和石头、大牛他们一起上山采药了。
他大名叫韩青川,是爹背了半袋苞米去求村东的徐先生给取的,徐先生是村里唯一的教书先生,韩家太穷了,没办法让孩子去读书,只能让徐先生帮忙取一个名字。但村里没人叫他大名,都喊他“二狗”——不是因为傻,是因为他上头已有个叫“大傻”和“大狗”的孩子了。
韩青川人不笨,反倒心思细、脑子活。只是和村里所有孩子一样,除了爹娘喊他声“青川”,外面都“二狗、二狗”地叫惯了。他不乐意,但也没法。
他长得黑瘦,一副山里娃模样,心里却装着别的孩子没有的念头:他想走出这片山,去外面看看。
这念头他没跟任何人说。村里孩子还在摸鱼抓鸟的年纪,他却常望着远处发愣,想着徐先生口中“城中车马如龙,铺子挨着铺子”的景象。
韩家六口人,日子过得紧巴巴。韩青川排行老三,有两个哥哥,一个妹妹,大哥从小就去镇上做木工学徒,二哥因为小时候发过高烧,身体落下病根,体弱多病,妹妹今年刚九岁,已经开始帮母亲帮忙做女红。韩青川今年十一,已经懂得帮衬家里,采药、砍柴、拾菌子,样样都干。
这会儿他半睡半醒,心里还惦着:明儿个上山,得给小妹多摘些甜枣果。
……
第二天晌午,韩青川背着满筐草药、怀揣一包甜枣果,顶着日头往家走时,远远就看见家门口围了不少人。
他心里一紧,快步跑回家,挤开人群进了院子。
院里站着两个陌生汉子,面色冷峻,腰间别着短刀。爹蹲在门槛上,闷头抽着旱烟,烟雾缭绕也遮不住他脸上的愁容。娘站在一旁,眼睛红肿,手里攥着块旧手绢。
“这是咋了?”韩青川小声问旁边的二哥。
二哥扯了扯他的衣角,低声说:“四叔来了,带了几个人,是来...来讨债的。”
韩青川愣住了。他看向那个被称为“四叔”的男人——穿着蓝布褂子,面容精干,但眼神闪烁,不敢正视爹娘。
“老三啊,不是我不讲情面。”四叔的声音干涩,“去年你家老大学木匠时借的那十两银子,说好今年开春还。现在镖局查账查得紧,我实在是...”
爹猛地吸了口烟,呛得咳嗽起来:“他四叔,再宽限些时日吧。今年收成不好,娃他娘又病了一场,实在是...”
“我知道你们难处。”四叔打断爹的话,“所以我想了条路子。”他指了指身后的两个汉子,“这两位是镖局的爷,他们说有个抵债的法子。”
其中一个汉子开口,声音粗哑:“听说你家小子和闺女机灵,我们镖局缺个打杂的。让其中一个孩子跟我们走,干满五年活,这债就一笔勾销。”
娘突然哭出声来:“不行!孩子都这么小,怎么能去干那种活!”
爹的手微微发抖,烟杆几乎握不住。
韩青川看着四叔躲闪的眼神,看着爹娘为难的神情,看着两个汉子不耐烦的模样,心里突然明白了什么。他想起石头他哥去年被带去镇上做工,至今音信全无;想起大牛他姐被抵给大户人家做丫鬟,去年冬天病死了都没人送个信。
但他也想起自己无数次望着山外,渴望看看那些镇上的车马和铺子。
“我去。”韩青川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坚定。
所有人都愣住了。
娘拉住他的手:“二狗,你说啥胡话!”
韩青川看着娘,又看看爹:“爹,娘,让我去吧。五年后我就回来。”他顿了顿,“反正我在家也是干活,去那儿还能抵债。”
四叔似乎松了口气,连忙说:“青川懂事!放心,我会照应他的。”
两个汉子交换了个眼神,其中一人从怀里掏出张纸:“那就画押吧。”
爹的手抖得厉害,几乎握不住笔。最后还是韩青川自己上前,踮起脚,在欠条上按了个手印——鲜红得像血。
那夜,家里静得可怕。娘默默为他收拾了几件旧衣裳,爹一整夜没说话,只是抽烟。
第二天一早,驴车来了。韩青川上车时,小妹跑过来,塞给他一个小布包:“哥,甜枣果,你路上吃。”
车动了,韩青川回头,看见娘终于忍不住追出来,却被爹拉住。爹的身影在晨雾中佝偻得像棵老树。
他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车轮碾过黄土,扬起淡淡的尘烟。
山道蜿蜒,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