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15年,天牛庙村。
“抢亲了!”
“抢亲了!”
“宁家大小姐被麻匪抢了!快去村头救人啊!!”
随着耳边传来一道道惊呼声,张学丰缓缓睁开眼。
“我怎么在这儿?!”
无数的问题,在他脑海中泛起。
就在昨晚,他正在跟客户喝酒的时候,只觉得眼前一黑,便没了知觉。
等他再次睁开眼,便来到了这个世界。
这是他临死前热播的电视剧《生万物》的影视世界。
而他,也成为了局中的人物,铁头。
准确的说他是身穿到这个世界的。
只是现在,随着剧情的发展,打破了胎中之迷。
“咱就不说让咱生在富贵人家当少爷。”
“咱也不说穿越成团练教头富二代宁可金。”
“那好歹...让咱成为封大脚这个主角啊!”
随着前世记忆的觉醒,他不得不接受了自己成为配角的事实。
铁头完全是一个悲催的角色。
从他小时候,老爸就得了肺痨,只能靠着他老妈费尽心思拉扯大。
家里有点钱,全给他爹看病了。
家里穷的租地的租子都交不起,是全村最穷的几户人家之一。
这些都是他自己的亲身经历,所以回忆起来更加痛彻心扉。
“下一步应该怎么办呢?!”
现在不是伤春悲秋的时候,而是应该考虑如何破局,如何发达起来。
站在村子里的大槐树下,张学丰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身为一名21世纪的龙国工程院院士,站在历史的高点上。
再加上他碾压这个时代人的知识,只要踩中历史节拍,他肯定不会混的太差。
但是。
怎么混也是很重要的。
总不能他去找现在的负责人说:我,穿越者,龙国工程院院士,武器系统与发射工程领域专家,打钱!
且不说行不行,就算行也不能这样做。
直接被人切片的风险很大!
原剧里的铁头,多年前不知道什么原因从东北来到了鲁南。
人家去闯关东,他们家倒好反而闯山东,真是让人不得不怀疑,这里面藏着什么秘密。
具体原因,他爹死的时候,也没有告诉他。
就是让他记住,他是张家学字辈。
因为是外地人,再加上就知道种地,所以他们家一直过的很清贫。
因为种地是发不了财的。
就他租的那些地,就算是累死在地里,也富不起来。
比如他的邻居大脚一家,人家是自己家里祖传了18亩好地。
他们一家精打细算,合理规划每一份收成,将资源利用到极致。
可就算这样,全家一年到头除了点吃食,也就只能剩下点买种子的钱。
封二累死累活,节约算计了一辈子,到了临死的时候,也不过就是攒了36个大洋。
这还是宁绣绣种药材补贴的结果。
就这还比封二中年的时候还少了4块大洋。
道理也很简单,穷人根本扛不起风险。
稍一不小心就财产归零,这还是大脚家一辈子,没有人生病的情况下。
真要是生点病,就极可能陷入到负债漩涡。
而他这种佃户,租着费左氏的13亩地,每天累死累活,也赚不来几个钱。
最重要的是,病患的拖累,他的爹生前长期患病。
家里不仅缺了一个主要的劳动力。
存的那点钱还都拿去看病了,不够还要去找费左氏借。
要是遇到了灾年,连租子都交不起,一年到头,忙忙碌碌一场空。
所以,富在术数不在劳身,利在势居不在力耕。
“救人!”
半晌之后,他深吸一口气做好了决定!
他要去救人!
不过他要救的不是宁绣绣,而是杜春林!
杜春林是杜家的少爷,他的父亲杜明义是开明乡绅。
他本人是县领导,还组织和策划了武装起义。
在这个时代对于张学丰这么一个锄地户子来说,那绝对可以称得上顶级的大腿!
看着急匆匆往外跑的乡亲们,他心里清楚。
现在应该就是《生万物》最开始的时间线。
宁绣绣被鸡公岭马子给劫走了,杜春林因为接受了上级命令,去鸡公岭收编这帮马子。
结果没谈妥,在往回走的路上被鸡公岭二当家胡三擅自截杀。
导致杜春林小队全灭,杜春林本人重伤。
算算时间,应该就是今天晚上了。
看了看自己这幅身强力壮的身子骨,张学丰满意的点了点头。
一米八的他,浑身腱子肉,在这个年代属于绝对高穷帅了。
更重要的是武力值还强,头铁的能撞开几百斤纯石头垒砌来的院墙。
就在他在思考的时候。
“铁头,在这愣着干啥呢?”
不远处,一个男子走了过来。
来人正是大脚,人如其名,脚非常大,一身粗布麻衣,比张学丰强不了多少。
“宁绣绣被鸡公岭的马子抢走了。”
收回思绪,他摸了摸腰间的劈柴刀,转身离去。
“什...什么?!”
大脚听闻此言,脸色变得煞白,眼皮不住的抽搐,声音颤抖。
“铁头,你去哪儿?!”
“救人!”
“救人?”大脚看着张学丰远去的背影,稍作思考脚底生风,直接跟了上去。
当晚。
鸡公岭。
“铁头,现在咱们怎么办?”大脚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问道。
张学丰瞥了一眼大脚,内心暗道,不愧是主角,跛了脚的速度竟然都这么快。
这一路跑下来20多公里,大脚竟然也只是有些冒汗罢了。
“鸡公岭咱们不熟,两个人目标太大,咱们分开行动怎么样?”
“行,俺听你的。”大脚点了点头,他总觉得今天铁头有些不一样了。
至于怎么不一样他也说不清楚,总之过去铁头是属于没脑子非常莽撞的那种。
而现在则是比较会用脑子,比如在来的路上,还去买了石灰粉和钉子。
这在过去,铁头是绝对不会这样做的。
半个时辰之后。
张学丰孤身一人来到了鸡公岭的土匪窝,而此时杜春林的小队也刚刚抵达。
看来还得等会儿!
“谁?”
张学丰刚刚潜入夜色,就被人发现了。
看守的土匪藏在树上,悄无声息的就连呼吸都没什么动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