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全星际当替身后我掀了复活赛
星际战场硝烟弥漫,我作为帝国最锋利的刃,斩落敌舰如雨。直到光脑弹出帝国公告:“沉痛悼念白月光薇拉殿下,复活计划正式启动。”我的面容骤然映在指挥屏上——与逝去的殿下别无二致。全军哗然之际,我轻笑切断所有通讯:“原来我连阵亡,都只能以她的名字被铭记。”下一秒,我调转炮口,将毕生忠诚轰向帝国主星——却在瞄准镜中看见,阵亡三百年的殿下正站在敌舰指挥舱,对我举杯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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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子炮的残光还在舷窗外嘶嘶作响,像一群濒死的萤火虫。舰桥内弥漫着臭氧和冷却液混合的辛辣气味,还有一种更深沉的、属于金属和鲜血冷却后的铁锈味。我,帝国第七舰队的“刃”,刚刚徒手撕开联邦第三巡航舰队的防线,十七艘敌舰的残骸正在真空中缓缓绽开冰冷的死亡之花。
指尖划过主控台,触感冰凉,留下淡淡一道血痕。不是我的血。
“刃大人,敌舰‘暴风号’动力部过载,预计三十秒后殉爆,建议规避。”AI的合成音冷静得令人厌烦。
“规避?”我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点刚从杀戮狂热中平复下来的倦怠,“贴近,赏个烟花。”
“遵命。”
巡洋舰优雅地划出一个微小弧度,切入爆炸的安全阈值边缘。巨大的火球无声膨胀,灼热的光芒瞬间吞没了指挥屏的大部分视野,舰体轻微震动。光芒褪去,扭曲的金属碎片四散飞溅,敲打在强化舷窗上,发出细碎的叮咚声。
就在这片胜利的喧嚣与死寂中,指挥屏正中央,一道刺目的金色边框强制弹窗,覆盖了所有战术图表。
【帝国最高议会暨皇室事务厅联合公告】
标题庄重而冰冷。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这种级别的公告,通常只关乎国运。
舰桥上的嘈杂瞬间低了下去,所有军官都停下了动作,望向那屏幕。
文字一行行跳出,每一个帝国通用语字符都像是用最冷的冰雕刻而成:
“沉痛宣告……薇拉·阿玛瑞利斯殿下……于三日前……旧伤复发,不幸薨逝……举国同悲……”
我盯着那个名字,薇拉。帝国那轮藏在深宫、从未有人真正得见、却享有所有赞誉与爱慕的月亮。
公告还在继续,冗长的悼词和功绩追述。我几乎能想象出首都星那些贵族们此刻脸上程式化的悲恸。无聊。
指尖不耐烦地敲击着扶手,准备下令关闭这扰人的东西。
直到最后一行字,携着雷霆万钧之势,撞入我的眼底:
“……鉴于殿下于帝国之无上功勋及亿万公民之殷切祈愿……‘永生花’复活计划……已于今日零时正式启动……”
“复活……计划?”我喃喃出声,声音轻得自己都几乎听不见。
几乎就在同时,公告下方配图加载完成——一张据说是薇拉殿下少女时期的官方影像。
那张脸……
指挥屏光滑的表面,清晰地倒映出我此刻的模样。战火熏黑的额角,一道细小的伤口正渗出血珠,唇色因力竭而苍白,但那双眼睛,那鼻梁,那下颌的线条……
与屏幕上的那张脸,别无二致。
像一道绝对零度的冰流,瞬间椎穿我的脊髓。
时间凝固了。舰桥上死寂无声。我能感觉到身后所有目光——我的副官、导航员、炮手、情报官——那些目光从前充斥着敬畏、狂热、或许还有一丝压抑的恐惧,此刻却全部变成了惊骇、难以置信、以及一种缓慢滋生的、冰冷的了悟。
那些我曾以为是无上荣宠的特例:帝国最高规格的医疗养护,定期采集的基因样本,战斗中严苛到不近人情的“必须确保指挥官绝对安全”的命令,甚至元帅那次意味深长的感叹:“‘刃’,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帝国的奇迹”……
碎片疯狂旋转,拼凑出一个令人窒息的真相。
我不是帝国的刃。
我是……培养皿里的组织,是随时可以取用的零件,是……一个为复活别人而准备的、完美的容器。连我的“阵亡”,都早已被规划好了用途——用我的尸体,去换回那颗真正的明珠。
呵。
一声极轻的笑音从我喉咙里逸出,打破了舰桥令人窒息的死寂。
所有僵立的人影都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原来……”我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过屏幕上那张与我一模一样的脸,扫过那些惨白的面孔,声音轻快得像是在哼唱一首残酷的童谣,“我连阵亡,都只能以她的名字被铭记。”
没有任何犹豫。
我的双手在主控台上疾掠而过,指令窗口疯狂弹出又消失,权限密码被暴力破解,一道道安全锁在帝国最高战斗序列的权限前脆如薄纸。
“大人?!”
“指挥官!您做什么!”
惊惶的呼喊响起,有人试图上前。
“滚开。”
冰冷的两个字,伴随着所有内线通讯频道被强行切断的刺耳忙音。整个舰桥彻底沦为孤岛。
炮塔旋转的低沉嗡鸣透过舰体传来,震得人脚底发麻。巨大的能量开始在舰首主炮口汇聚,幽蓝色的光芒照亮了前方漆黑的宇宙,也照亮了我眼前屏幕上,那颗悬浮在远方、蔚蓝与洁白交织的美丽星球——帝国主星。
毕生的忠诚、信仰、为之浴血奋战的一切……在此刻凝聚成唯一一个动作。
我的拇指,悬停在那个猩红色的发射钮上。
毁灭吧。连同这该死的命运一起。
就在拇指即将按下的千分之一秒。
瞄准镜的视野自动放大、校准,死死锁定了主星皇冠般的首都区。
然后——
瞄准镜视野的边缘,一艘刚刚结束跃迁、突兀出现的流线型星舰,悄无声息地滑入焦点范围。舰体涂装是……联邦最新式的隐形侦察舰?
它的指挥舱舷窗清晰无比地呈现在我的眼前。
一个人影站在窗前。
黑发,雪肤,唇边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那双眼睛,隔着亿万公里的虚空,仿佛直接穿透了屏幕,与我对视。
一张……和我、和屏幕上的薇拉殿下,一模一样的脸。
但那双眼睛里,没有悲悯,没有温婉,只有历经沧桑的冰冷、洞悉一切的嘲讽,以及……一丝看到有趣玩具般的兴味。
她缓缓举起手中的酒杯,隔着无垠的太空,向我致意。
动作优雅无比。
我的拇指,僵在了发射钮上方零点一毫米处。
冰冷的绝望和滚烫的狂怒潮水般退去,整个世界,只剩下瞄准镜中那个举杯的身影,和她嘴角那抹惊心动魄、意味深长的笑。
薇拉殿下?
阵亡了三百年……的帝国白月光?
正站在……敌舰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