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野广智的心脏差点跳到嗓子眼里。
他知道自己玩火玩大了，但开弓没有回头箭。
他硬着头皮，模仿着当年在任务中面对上司质问时的半真半假状态，向卡卡西解释着。
“是鼬的东西。他在...离开前，好像对封印术和幻术结合产生了些特别的兴趣，捣鼓出这么个玩意儿。具体我也搞不懂，你知道的，我对那些复杂的忍术原理向来头疼。”
他耸耸肩，像是在抱怨一个天才队友给凡人带来的困扰，又像是在撇清自己。
紧接着，空着的手在衣服里一阵翻找，从里面掏出一只红白相间的精灵球。
“那天在学校，佐助那孩子冲我扔苦无的样子，有点太像他哥哥当年挑战我时的样子了。”原野广智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怀念，“一下子让我晃了神。下意识就...想试试这个遗留在角落里的‘试验品’效果如何。”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卡卡西，“效果嘛，想必你也听说了，除了弄出点声光电，让那小子懵了一会儿，屁用没有！连点火花都冒不出来，也就听个响。”
他撇撇嘴，露出一个“这东西就是垃圾”的表情，把精灵球随意地在手里抛了抛，“这不，能量用完就成一废铁球了。三代大人要它干嘛？拿给封印班拆解研究吗？我觉得他们也研究不出个所以然。”
话音刚落，原野广智就把手中的精灵球朝卡卡西抛了过去。
精灵球带着广智掌心的温热，在空中划过一道小小的弧线。卡卡西的目光紧紧跟随着它，那只死鱼眼在面罩下微微眯起。
“鼬...实验品...看到佐助...”卡卡西想起了在忍者学校遇到佐助时候的样子。
他没有立刻伸手去接那个抛过来的“废铁球”。
“铛、铛、铛——”
精灵球掉到了地上，弹了几下，就停在了原地。
空气仿佛凝滞了。
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鸣，更衬得房间内一片寂静。
原野广智维持着抛球后略显尴尬的姿势，心脏在胸腔里敲得震天响。
他能感觉到卡卡西的目光在他和精灵球之间来回扫视。
突然，系统开口了。
【无捕捉目标，本次捕捉判定失败，精灵球暂不开启】
这突如其来的提示，稍微平复了一下原野广智紧绷的神经。
还好没有启动，至少说它是一个“废铁球”成真了。
卡卡西的目光微微下移，定格在那个不再有任何异动的红白小球上。
这个所谓的“鼬的实验品”，外形确实古怪得前所未见。
红白的配色在忍界是很少见的配色，甚至在暗部资料库或缴获记录里都找不到对应。
光洁的曲线不带一丝忍具应有的棱角，相比起忍具更像某种毫无作用的工艺品。
并且将球抛出之后，并没有按他的预想迸发光芒、释放音乐。
它安静得过分，如同一个真正的铁球一般，没有任何动静。
那瞬间，他想过很多可能——是陷阱？还是有延迟的机关？或者说这东西被原野广智做了什么手脚暂时失效？
“噔。”
极轻微的一声，打破了僵局。
是卡卡西！他动了。
他并没有直接走过去把精灵球拿起，而是直接走到原野广智身前，身子微微前倾。
“原野广智，鼬离开前......可从来不喜欢摆弄什么会发光的玩具。”
原野广智的呼吸瞬间停滞，被发现了吗？
“玩具？哈哈......”原野广智尴尬的笑了两声，“谁知道呢，也许看起来正经的家伙私底下也许有某种不为人知的奇怪癖好也说不定。”
“比如...比如制作某些奇怪的东西。”
“你和鼬认识，我也和鼬认识。”
“你难道不知道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有明确的目的。就算是‘试验品’，也绝不会是这种毫无用处的东西。”
卡卡西继续质疑着。
“或许...或许他就是突然想试试新鲜？”广智硬着头皮继续圆，“你也知道，鼬的天赋太高，普通忍术对他来说太简单了，偶尔搞点奇怪的东西打发时间也说不定。”
“打发时间？”卡卡西挑了挑眉，目光转向地上的精灵球，“用能干扰神经反馈的忍术原理，来‘打发时间’？”
他直起身，终于迈开脚步，走到精灵球旁，却没有弯腰去捡，只是用脚尖轻轻碰了碰那个红白相间的小球。
小球在地上滚了一圈，依旧毫无反应，连一丝查克拉波动都没有。
卡卡西的眼神沉了沉。他刚才一直在感知这颗球的气息，从原野广智掏出来到现在，它始终像块死铁一样，没有任何异常，这反而更可疑。
以鼬的能力，就算是废弃的试验品，也该残留着微弱的查克拉痕迹，可这颗球干净得过分，就像……从来没有被人注入过查克拉一样。
“广智，”卡卡西忽然开口，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些，“佐助那孩子，昨天在学校到底遇到了什么？”
这个问题让原野广智愣了一下，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口气。
他以为卡卡西会继续追问精灵球的事，没想到话题突然转了方向。
“就是佐助想试试我的实力，跟我动了手。”他斟酌着说道，“我也是情急之下才拿出这颗球，想着能让他冷静下来，没别的意思。”
卡卡西看着他，沉默了几秒，忽然弯下腰，捡起了地上的精灵球。
他把小球在手里掂了掂，冰凉的金属触感传来，确实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我这次来，就是为了这个东西，三代火影那边总得有个东西交差。”
“这颗球，我先带走。”卡卡西把精灵球放进了自己的忍具包，“就算是鼬的试验品，或许封印班能从上面找到点有用的线索。如果真的只是个‘废铁球’，我会还给你。”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墙上那张小队合影上，“至于你刚才说的话，我暂时信了。但是广智，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应该知道，骗我的后果。”
卡卡西走了，带着原野广智的精灵球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