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门前的大马路直通我当年上的小学,所不同的是,当年我上学时深一脚浅一的全是泥巴路,如今全换成了黑色的宽敞沥青路,当年的马路两边的风景也早已物是人非,二层楼房取代了我那会上学时的低矮瓦房,当时的小卖部也早就没了一点踪影。我要感谢我所生的这场不大不小的病,听父辈说我当年的学校早就因为生源的原因被合到了镇中心小学,房子还在,可早就没了当年的热闹。顺着当年的足迹一路像东,哪个位置是哪个同学的家依旧记得清清楚楚,确早就没了当年的模样,再也不会有当年的人站在原地等我,哪怕我们是一个村的。这恐怕也是当带大环境下的一个剪影。
一路向东不过五百多米就到了我当年的小学,四周的小河还在,只是没了当年的清澈。似乎是个很奇怪的现象,当年的小学在我的印象里都是这样的格局,不管门朝哪开,永远都是四周一圈的小河,说是小河,现在看来不过就是稍宽一点的小沟,虽然是小沟,记忆中确成就了我在那个没有玩具年代里的简单快乐。顺着沟边单独开出来的通往大门的土路,我的脚步怎么也快不起来,好像我越慢,就越能和当年的脚步同频,我也永远是那个长不大的孩子。可是,路总有尽头,就像我们的人生,再不想向前,也会被时间裹挟着,推着你往前走,从来半点不由人,也从来不知道长短,只是你知道有终点。
路到尽头,便是当年的大门,镂空的两扇大铁门,依稀还能看见当年扒着大铁门的那些人,只是如今荒草丛生,早就不是当年的模样,大铁门也是半关着,还有一半躺在荒芜的草丛里,早就拦不住半个人,甚至也只有我这样的人才会抽时间来看上它和它曾经所守护的东西一两眼。拨开丛生的门前杂草,我便进了校园,还是低矮的两排瓦房,门窗早已破败不堪,大部分破败腐朽,窗户上的玻璃也不再完整,近一半都耷拉在窗台上,窗户里当年的欢声笑语、朗朗书声,早已没在了时间的长河里。进入教室,大部分的年久失修,甚而我当年的教室屋顶破了个圆桌一样大的洞,早已不再能遮挡夏雨冬雪。当年粉笔画的楚河汉界的课桌、自带的板凳早就找不到影子。我不禁悲伤起来:曾经我以为的夏天的蝉,会一直在我身边鸣叫,于是,那个初夏也永远不会过去;曾经的那些花儿,也永远会开在我人生的每一个春天,于是,花儿也永远没有败期。可是,我终是没逃过这时间的威力,只能看着他们一个个的走远,没有陪我一生,只走了短短一段却又难忘的时光,于是,我的思绪也飞回了当年,纯纯的当年,那个始于第一次择校的当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