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个太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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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写故事!我上小学的时候,连三行长的句子都写不完整,经常被老师骂。可这些年我心里又一直“憋”着个事,就是关于陆十四婶的事。我没见过她,但不知道为什么,老会在梦里梦到她,有时白天午睡的时候也会梦到她。我一度怀疑,是不是小时候那天晚上,我到十四婶原来居住的老宅子里找同学,正好碰到她的亡魂在游荡,于是,她附上了我的身,想托我把她“复活”一下?虽然我也觉得这不太可能,但这个事确实一直萦绕在我的心里,让我周身不舒坦,有些坐立不宁。于是,我只能试着用我拙劣的文化基础,把她的故事写出来,尽可能让她看起来有血有肉吧。
我小时候家里穷,上完初中就参军了,混了三年连个班副都没捞着,就退伍回来了,我只能继续继承父亲的工作——面朝黄土背朝天,白天不懂夜的黑。我与刘震云老师属隔壁县,有时想想命运真不是个东西,同样是退伍兵,刘老师能到北京上大学,成了知名作家。而我呢,要一辈子老死于黄土、尘埃之中。不过,有时候想想十四婶,心里反倒有些想通了。
我该怎么讲这个故事呢?我想了想,还要先讲到我“老奶”,然后才能讲到陆十四婶。没办法,讲故事就是这样,一环套一环。
如果要说我小时候和谁关系最好,你们可能谁也猜不到。我从穿开裆裤刚记事起,我和“老奶”关系最好,老奶是我们当地叫法,我也不清楚书面写法,按照发音应该是这两个字,听字面的意思,应该是年纪很大的“奶奶”。确实,从辈份上论,她是我爷爷的妈妈,应该算四世同堂,现在想想,确实够“老”的。
我之所以提到她,并不是想写她。再说她也没啥好写的,她太普通了,就像那个年代千百个老太太一样,忍饥挨饿地长到十六七岁,稀里糊涂地接受媒妁之言,懵里懵懂地繁衍后代。年轻的时候,整天忙于土里刨食、喂养子女,中年的时候又忙于子女结婚成家,年老后又被后代们嫌弃,最终在愤懑、唠叨中一天天消耗生命,最后直至入土为安,走完了和一个土坷垃差多一样平淡、无奇的一生。老奶和她同辈的人比起来,生命力算是旺盛的,她活了97岁,按照我爷爷的说法,如果不是我四奶(我四爷爷的老婆)后来“翻身”得解放,天天呛她、“骂”她,她估计能活到100岁。看一本书里说,俺那边老一辈农民是一只牛、一只骆驼,性格忠诚、驯顺、忍耐。现在想想,还不都是那个光景给造的,谁他娘想过那样的日子。
太奶终久不是牛,也不是骆驼,她在实在忍受不了生活带给她的痛楚之后,带着对死亡的憧憬,满足地“走”了。我到现在还记得太奶最后两年挂在嘴上的几句“名言”:花喜鹊,尾巴长,娶了媳妇忘了娘;媳妇熬当家,气死老婆婆,等等。
我是个遗腹子,不招人待见,小时候我的玩伴很少。平时,能够让我放开玩的地方只有老奶的那间房子。本来老奶是住在朝南的三大间砖瓦房里的,后来,为了给她最小的四儿子娶媳妇,她从砖瓦房里搬了出来,搬到隔壁的一间旧瓦房里,不管怎么样,也还算上房,还保留着一家之主的尊严。在她那间低矮、昏暗的斗室里,我找寻到了快乐。我在那里摔泥巴,用融化的锡水倒各种小兵器,有时,也搞些火药类的小试验,尽管老奶嘴里狠狠骂着“赶紧滚”,但她也一次没把我真正撵出去。再后来,四奶的儿子结婚,老奶就被“赶”到了对面另一间低矮、黑暗的破房子里,不过,那是两间,比这边大,最大的一间放着四奶家乱七八糟的家当和粮食垛,最里面的一间给老奶住,由于房间背阴,不到晚上屋里面就漆黑抹乌,再后来,外间还放了老奶未上漆的桐木棺材,增添了恐怖气氛。但老奶一点不感觉害怕,反而有了这口棺材她对生活充满了希望,也成了她继续活下去的精神动力。
老奶还给我讲过一个事情,她说日本人快打到我们这的时候,有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婆,听别人说日本人来了之后烧杀打砸,害怕自己万一死后不能埋在陪伴自己多年的棺材里,一时想不开就自杀了,在日本人未到之前抢先一步躺进了黑乎乎的棺材里。我也是过了很多年才明白那个年代一口棺材对于垂暮的老人是多么重要,那个如晦的年代,年青的时候活的是一张嘴,上了年纪之后活的就是一口棺材,如果死后没有装棺成殓、下土安葬,那就算是“不和好死”,这辈子白活了。以致于有好多次,我都想把老奶那口棺材打开,自己躺进去体验一下,只不过那时候自己实在打不开上面的盖子,也只望棺兴叹了。
前面我说过了,老奶没什么好写的,之所以前面写了这么多,主要是要请她老人家做个“引子”,把我想要讲的人引出来。我老奶活着的时候,有一个比她年轻的老太婆隔三岔五地来找她,两个人也没太多话,天气好的时候两个人就坐在墙根下晒太阳,实在无聊的时候说上两句话,天气不好的时候两个人就在老奶的屋里猫着,有时情绪上来了,两个人会急赤白脸地说上一阵子。我老奶喊她叫“王婆”,她喊我老奶叫“婶”或者路李氏。
王婆一个人过日子,就住在离我们家不远的一个院子里,虽然她无儿无女,也很穷,但把家里和自己收拾得都很齐整。家里仅有的家什放得整整齐齐,井然有序,自己的衣服也是捯饬的干干净净,有边有形。王婆认字,但不会写字。她有一个不同于常人的嗜好:喜欢做诗。说是诗,其实有点抬高她,说白了,就是顺口溜,但读起来琅琅上口、阴阳顿挫。她每次把自己想的“诗”打好腹稿,就带上本子和笔到街上找人帮她记下来。后来,等我上了学以后,这件事基本上被我“包”了下来,倒不是我思想觉悟高,而是我不写的话,我老奶就会骂我个没完,后来我也就习惯了,要说我现在还能完整地用文字表达想法的话,还真得感谢王婆那时候给我的锻炼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