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丝娃娃摊前的“艳遇”,微信那头的索命绳
贵阳的六月,空气里飘着丝娃娃摊的折耳根香,我蹲在二七路小吃街的巷口,手里攥着刚打印出来的简历,纸边被汗浸湿卷了毛。二十三岁的我,刚从大专的“计算机应用”专业毕业,在人才市场跑了半个月,面试的公司不是要交“岗前培训费”,就是让我去卖保险,连租在花果园的隔断间房租,都快交不起了。
手机震了一下,是个陌生微信好友申请,头像挺好看——扎着高马尾,穿件白 T恤,背景是甲秀楼的夜景,备注写着“小雅,朋友推荐找兼职”。我以为是哪个同学介绍的,点了通过,手指在屏幕上敲字:“你好,哪个朋友推荐的?”
“哎呀,可能我记错了,”小雅秒回,还发了个吐舌头的表情包,“我是做跨境电商的,在贵阳有个小工作室,缺个会用电脑的帮手,主要是整理订单、回复客户,一天八小时,一个月六千,包午饭,你感兴趣不?”
六千块!我眼睛都亮了。在贵阳,大专生找个三千五的工作都得抢破头,这活不仅轻松,工资还翻了快一倍。我赶紧回:“感兴趣!在哪面试?什么时候能上班?”
“别急呀,”小雅发来个笑脸,“工作室不在贵阳主城区,在遵义习水那边,离四川近,物流方便。你要是方便,明天我先带你去看看环境,顺便见下老板,合适的话后天就能开工。”
习水?我愣了一下,打开地图搜了搜,离GY市区两百多公里,开车得三个小时。我有点犹豫,打字问:“怎么不在贵阳呀?有点远。”
“因为我们做的是跨境生鲜,仓库在习水山区,离货源近,”小雅很快回过来,还发了段小视频——镜头里是个挂着“绿源跨境电商”牌子的小院子,院子里堆着几箱猕猴桃,几个穿工服的人在搬箱子,“你看,环境挺好的,包住宿,宿舍是双人间,有空调。你要是担心,明天我开车来接你,看完不满意我再送你回贵阳,油费我出。”
视频里的画面挺真实,不像假的。我摸了摸口袋里仅剩的三百块,咬了咬牙——再找不到工作,就得卷铺盖回遵义县的老家,让我妈在村里抬不起头。我回:“行,明天什么时候接我?”
“明天早上八点,我在你住的花果园 C区门口等你,”小雅发了个定位,“你穿舒服点,路上要开一会儿车。对了,别告诉你家里人,我们老板不想太多人知道工作室位置,怕同行抢生意,等你稳定了再跟家里说。”
现在想想,这都是骗子的套路——不让告诉家人,就是断了你最后的求救机会。可当时的我,被六千块的工资冲昏了头,连跟我妈打个电话确认的念头都没有,满心都是“终于找到好工作”的窃喜。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我揣着身份证和仅有的三百块,提前到了花果园 C区门口。一辆白色的吉利帝豪停在路边,车窗降下,副驾坐着个姑娘,确实跟头像一样,高马尾,白 T恤,笑起来有两个梨涡:“是陈阳吧?上车,后排有早餐。”
我拉开后门坐进去,后排放着两盒糯米饭,还热乎着。小雅转头递给我一盒:“快吃,路上要走三个多小时,别饿肚子。”
我一边扒糯米饭,一边跟她搭话:“雅姐,咱们这跨境电商主要卖什么呀?”
“主要是贵州的水果、辣椒,还有四川的腊肉,卖到缅甸、泰国那边,”小雅说得头头是道,“老板是缅甸华侨,在那边有渠道,咱们工作室就是负责国内的订单整理,很简单的。”
车开出贵阳城区,沿着高速往遵义方向走。小雅话不多,偶尔跟我聊两句家常,问我家里几口人,毕业多久了,有没有对象,我都老实答了。过了遵义市区,车下了高速,往习水的山区开,路越来越窄,两边的山越来越密,手机信号开始断断续续。
我有点慌,问:“雅姐,还有多久到啊?怎么信号这么差?”
“快了,前面过了这个隧道就到,”小雅指了指前面的山洞,“山区信号就这样,到了工作室就有 WiFi了。”
车开进隧道,黑暗瞬间裹住车身,只有车头灯照出一小片光亮。我心里突然咯噔一下,莫名的恐惧往上冒——这隧道怎么这么长?开了快五分钟还没到头。就在这时,副驾的小雅突然转头,脸上的笑没了,眼神冷得像冰:“陈阳,把你手机拿出来,关机。”
我愣了:“为啥要关机?我妈可能会给我打电话。”
“别废话!”后座突然冒出来个男人的声音,我吓得回头,不知什么时候,后排座后面藏了个穿黑 T恤的壮汉,手里攥着根棒球棍,“让你关机就关机,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我浑身的血瞬间凉了,手里的糯米饭掉在腿上。这不是找工作,是绑架!我刚要喊救命,壮汉一把捂住我的嘴,另一只手反拧我的胳膊,疼得我眼泪都出来了。小雅转过头,嘴角勾着冷笑:“陈阳,别挣扎了,你已经上了贼船,乖乖听话,还能少受点罪。”
车开出隧道,外面是条泥泞的小路,两边都是荒山野岭。壮汉抢过我的手机,关机后揣进兜里,又搜了我的身,把三百块现金和身份证都拿走了。我被按在后座,动弹不得,只能看着车往深山里开,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被骗了,这是要把我卖到哪里去?
不知开了多久,车停在一个破木屋前,周围连个人家都没有。壮汉把我拽下车,推搡着进了木屋。屋里阴暗潮湿,地上铺着稻草,墙角蹲着两个跟我差不多大的年轻人,眼神呆滞,身上还有淤青。
“老实待着!”壮汉踹了我一脚,我摔在稻草上,疼得龇牙咧嘴。小雅跟着走进来,手里拿着个本子,对着我念:“陈阳,男,23岁,贵阳人,大专学历,计算机专业……挺好,会用电脑,能当‘狗推’。”
“狗推?什么是狗推?”我挣扎着爬起来,声音发颤。
小雅嗤笑一声:“就是帮我们骗钱的。我们老板在缅甸有个园区,专门做电信诈骗,你去了就负责聊客户,骗他们投资、赌博,一个月骗不到五万,就打断你一条腿。”
缅甸?园区?电信诈骗?这些词像炸雷一样在我脑子里响。我终于明白,我不是被骗来做跨境电商,是被骗去缅北做诈骗!我冲上去要跟小雅拼命,却被壮汉一棍子打在背上,疼得我跪在地上,一口血差点喷出来。
“还敢反抗?”壮汉揪着我的头发,把我脸按在稻草上,“告诉你,到了这儿,你就是我们的商品,想活着,就乖乖听话!明天就把你转去缅甸,要是敢跑,打断你的腿扔去喂狗!”
我趴在地上,眼泪混着稻草屑流进嘴里,又苦又涩。我想起我妈早上给我发的微信,问我找到工作没,我还没回;想起我爸在工地上搬砖,供我读大专,盼着我能在贵阳站稳脚跟;想起我自己,明明有手有脚,却因为贪念六千块的工资,把自己送进了地狱。
接下来的三天,我被关在破木屋里,每天只给两个馒头一瓶水。小雅每天都会来“劝”我:“陈阳,别犟了,去了缅甸好好干,骗到钱,老板还能给你找个缅甸老婆。你要是不听话,园区里的水牢、电击,有你受的。”
我看着她那张曾经觉得好看的脸,只觉得恶心。她也是中国人,也是贵州人,怎么能这么狠心,把自己的同胞骗去缅北送死?
第四天凌晨,天还没亮,我被壮汉拽上一辆皮卡车,跟另外两个年轻人一起,被塞在车斗里,用帆布盖着。车开了整整一天,晚上到了一条河边,对岸就是缅甸。没有桥,只有一艘小破船,船夫是个脸上带刀疤的缅甸人,嘴里说着我听不懂的话。
我们被赶上船,河水冰凉,溅在腿上,我忍不住打哆嗦。到了对岸,是个灯火通明的园区,高墙电网,门口站着拿枪的守卫,像监狱一样。壮汉把我们交给园区的人,接过一沓钱,转身就走,连看都没看我们一眼。
我被带进园区的“新人培训室”,里面坐着十几个跟我一样被骗来的年轻人,有男有女,最小的才十七岁。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自称“刀哥”,手里拿着电棍,在我们面前来回走:“欢迎来到‘黄金园区’!从今天起,你们的任务就是骗钱!每天必须完成五个有效客户,骗不到钱,就用电击、关水牢,或者把你们的器官卖了换钱!”
刀哥指着墙上的大屏幕,上面是我们的身份证信息,还有家人的联系方式:“别想着跑,你们的家人都在我们手里,要是敢跑,就给你家人发你被打的视频!也别想着报警,这里是缅甸,中国警察管不着!”
接下来的日子,是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炼狱。我被分到“投资诈骗组”,每天坐在电脑前,用女性头像加微信,假装是“白富美”,骗国内的男人投资“虚拟货币”。我不愿意干,刀哥就用电棍电我的手,把我关在水牢里,泡得我浑身发白,连站都站不起来。
小雅也在这个园区,她不是被胁迫的,是“业务主管”,专门负责骗中国人来园区。我见过她亲自给新人“培训”,教他们怎么用微信钓鱼,怎么编跨境电商、高薪招聘的谎言。有一次,她路过我的工位,拍了拍我的肩膀:“陈阳,好好干,你看我,才来一年,就当了主管,还买了辆车。你要是听话,以后也能像我一样。”
我看着她脸上的得意,心里的恨意像野草一样疯长。我想骂她,想打她,可我被电棍打怕了,被水牢泡怕了,只能低着头,攥紧拳头,指甲嵌进肉里,渗出血来。
我在园区里熬了半年,每天都活在恐惧和绝望里。我骗了三个人,总共骗了八万多块,每次收到钱,刀哥都会给我点“奖励”——一个鸡蛋,或者一瓶可乐,可我看着那些钱,就像看着自己的罪孽,晚上睡觉都梦见被我骗的人来找我索命。
去年冬天,刀哥把我叫进办公室,扔给我一部手机,里面是我妈的视频。视频里,我妈坐在我家的土炕上,头发白了一半,眼睛哭肿了,手里拿着我的照片:“阳阳,你在哪啊?妈知道错了,不该逼你在贵阳找工作,你回来好不好?就算你没工作,妈也养你……”
我的眼泪瞬间决堤,想对着手机喊“妈,我在缅甸,快来救我”,可刀哥拿着电棍,抵在我的腰上:“跟你妈说,你在这边挺好的,让她别担心,再让她给你打五千块生活费,不然,你就等着被关水牢吧。”
我咬着牙,对着手机挤出笑:“妈,我挺好的,这边工作忙,没来得及给你打电话。我最近要交房租,你给我打五千块,打到这个银行卡里……”
挂了视频,我蹲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刀哥踹了我一脚:“哭什么哭!赶紧让你妈打钱,不然有你好受的!”
就在这时,小雅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个文件:“刀哥,陈阳的业绩太差了,这个月才骗了一万块,老板说要把他转去‘血奴房’,抽他的血卖钱。”
“血奴房”!我吓得浑身发抖。我在园区里听说过,“血奴房”里的人,每天被抽 300cc的血,抽到身体垮了,就被扔去喂狗。我冲上去抱住刀哥的腿:“刀哥,我错了,我一定好好干,我下个月骗十万,你别把我转去血奴房!”
刀哥一脚把我踹开:“晚了!老板已经决定了!小雅,明天就把他送去血奴房!”
小雅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陈阳,早就跟你说过,乖乖听话,不然没好下场。谁让你这么没用,连骗钱都不会。”
我看着她那张冰冷的脸,想起我妈在视频里哭肿的眼睛,想起我自己这半年来的遭遇,一股气血直冲头顶。我猛地站起来,抓起桌上的玻璃杯,砸向小雅的头:“我操你妈!你这个骗子!我就是死,也要拉你垫背!”
小雅没想到我会反抗,被杯子砸中额头,血瞬间流了下来。刀哥大怒,拿起电棍,狠狠砸在我的头上。我眼前一黑,倒在地上,最后看到的,是小雅捂着额头,怨毒地看着我:“陈阳,你活该!你就是个废物!”
意识消失的最后一刻,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如果有来生,我一定要让小雅,让所有骗我来缅北的人,付出代价!我要把缅北的真相告诉所有人,不让任何人再像我一样,掉进骗局的深渊!
“陈阳!陈阳!你醒醒!”
有人在拍我的脸,我猛地睁开眼,刺眼的阳光让我眯起了眼睛。眼前是二七路小吃街的丝娃娃摊,我手里还攥着卷了毛的简历,手机震个不停,屏幕上是个陌生微信好友申请——头像扎着高马尾,穿件白 T恤,备注写着“小雅,朋友推荐找兼职”。
我看着手机屏幕,又看了看周围的人——卖丝娃娃的阿姨在招呼客人,穿校服的学生在打闹,远处的甲秀楼在阳光下闪着光。
这不是缅北的园区,这是贵阳!我……我重生了?
我摸了摸自己的头,没有伤口;摸了摸自己的背,没有被电棍打的疤痕;我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2023年 6月 15日,早上九点半。
就是这一天!就是今天,我通过了小雅的微信好友申请,然后被骗去了缅北!
我看着手机上的好友申请,手指因为激动而发抖。前世的痛苦、绝望、恨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几乎要把我淹没。但这一次,我不再是那个贪财、愚蠢的陈阳了。
我深吸一口气,点了“通过”好友申请,然后,手指在屏幕上,敲下了第一句话:“你好,小雅是吧?我正好在找工作,你那跨境电商的兼职,能详细说说吗?”
这一次,我不再是待宰的羔羊。我要顺着这条线,把小雅背后的诈骗团伙,一个个揪出来!我要让他们尝尝,什么叫从天堂跌进地狱!我要让所有在缅北受苦的同胞知道,有人在为他们复仇!我要让整个贵州,整个中国,都知道缅北的骗局有多可怕!
复仇的游戏,现在开始。
第二章反向套话录证据,反诈民警伸援手
通过小雅的好友申请后,我故意装作前世那样急切,秒回消息,但比上次多了个心眼——提前打开了手机的录音功能,还把聊天记录同步到了云端。
“哎呀,你终于通过了!”小雅还是那套话术,发了个吐舌头的表情包,“我这兼职真的靠谱,整理跨境电商订单,一个月六千,包吃住,就是工作地点在习水,离贵阳有点远。”
“习水?有点偏啊,”我按照前世的反应问,但加了句关键的,“我之前在习水做过暑假工,那边是不是有个绿源跨境电商?我好像听说过。”
电话那头的小雅顿了一下,应该是没想到我“听说过”这个虚构的公司,过了几秒才回:“对对对!就是绿源!你居然知道?那太好了,省得我解释了。你明天有空不?我开车来接你去看看环境。”
“明天啊……”我故意拖了拖语气,假装犹豫,“我妈让我今天下午去她朋友的公司面试,要是没成,我明天再跟你去习水?对了,你那工作室具体在习水哪个位置?我要是面试没过,今天晚上就能收拾东西,明天直接跟你走。”
我这招是故意的——一来是拖延时间,方便我联系警方;二来是套她的具体位置,前世她只说在习水,没说具体地址,这次我要让她说出更详细的信息。
小雅果然上钩了,发了个定位过来,还补了句:“就在习水县东皇镇的大坡村,离高速口不远,你导航‘绿源跨境电商仓库’就能到。你面试完了跟我说,要是没成,我明天一早就去接你。”
东皇镇大坡村!我赶紧把定位截图保存,又记在了手机备忘录里。前世我被关的破木屋,就在东皇镇附近,看来这个诈骗团伙的“中转站”,一直没换地方。
“行,我下午面试完了就告诉你,”我回了句,然后赶紧转移话题,“对了雅姐,你们那跨境电商卖的是生鲜,那仓库里是不是要冷藏啊?我之前在习水的生鲜仓库做过,里面可冷了,我得准备件外套。”
小雅可能是觉得我已经上钩,没多想就回:“不用不用,我们仓库是常温的,主要放猕猴桃和辣椒,不用冷藏。你就穿件薄外套就行,明天早上八点,我在花果园 C区门口等你。”
常温仓库放生鲜?猕猴桃和辣椒常温放几天就坏了,这明显是破绽!我心里冷笑,面上却装作相信:“哦,这样啊,那我明天一定去。对了雅姐,你微信号是不是绑了手机号?我加你个电话,万一明天路上信号不好,我好找你。”
这次小雅警惕了,回:“不用了,我微信随时在线,你明天直接在花果园 C区门口等我就行,我开辆白色的吉利帝豪,车牌是贵 C开头的,很好认。”
贵 C是遵义的车牌,跟前世一样。我没再追问,发了个“好的”表情包,然后赶紧结束了聊天。
挂了微信,我立刻打车去了GY市公安局反诈中心。前世我在缅北的时候,每天都盼着警察能来救我,可那时候叫天天不应叫地不灵,这一世,我要主动找警察,把这个诈骗团伙一锅端!
反诈中心在观山湖区,我坐在出租车上,手一直在抖——既激动又害怕。激动的是,我终于有机会复仇了;害怕的是,万一警方不相信我,或者小雅他们提前察觉到不对劲,跑了怎么办?
到了反诈中心,我直奔接待室,里面坐着个穿警服的中年警察,胸牌上写着“张建国”。我冲过去,把手机录音和聊天记录都调出来,声音发颤地说:“张警官,我要报警!有人要骗我去缅北做电信诈骗!”
张警官愣了一下,赶紧让我坐下,给我倒了杯热水:“别急,慢慢说,怎么回事?”
我喝了口热水,定了定神,把前世被骗的经历,还有今天跟小雅的聊天记录,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从二七路小吃街的微信申请,到习水的破木屋,再到缅北园区的炼狱,还有小雅的身份、诈骗话术、中转站的位置,我都讲得清清楚楚。
张警官越听越严肃,手里的笔飞快地记着,还让我把录音和定位发给了他。等我说完,他拿着我的手机,反复听着录音,又看了看定位:“你说的这些,都属实吗?有没有证据?”
“绝对属实!”我激动地站起来,撩起袖子,露出前世被电棍打的疤痕,“张警官,你看,这就是我在缅北被打的!我重生了,回到了被骗的前一天,这些都是我亲身经历的!小雅明天就要来接我,去习水的中转站,然后把我转去缅甸!”
张警官看着我胳膊上的疤痕,又看了看我激动的样子,点了点头:“好,我相信你。最近我们接到多起类似的报警,都是有人以‘跨境电商’‘高薪兼职’为幌子,把人骗到贵州和四川的边境,再转卖到缅北做诈骗。你提供的信息很关键,尤其是中转站的位置和诈骗团伙的话术,对我们破案很有帮助。”
听到张警官相信我,我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前世我在缅北的时候,每天都在祈祷有人能相信我,能救我,这一世,终于有人相信我了!
“张警官,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我急切地问,“小雅明天就要来接我,我要不要假装上钩,跟她去习水,然后你们趁机抓她?”
张警官摇了摇头:“不行,太危险了。习水的中转站可能有很多团伙成员,你一个人去,万一他们察觉到不对劲,对你下狠手,我们来不及救你。而且,我们需要更多的证据,把整个诈骗链条都摸清楚,一网打尽。”
他想了想,说:“这样,你明天还是去见小雅,但不要跟她去习水。你就说你妈不同意你去那么远的地方,让她先把工作室的营业执照、老板的身份证照片发给你,你要跟你妈确认。同时,我们会安排便衣警察,在花果园 C区门口埋伏,只要小雅出现,我们就先把她控制住,然后根据你提供的定位,去习水端了他们的中转站。”
“好!听张警官的!”我赶紧点头,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张警官又跟我交代了一些细节:“明天见面的时候,你要装作很犹豫的样子,跟她讨价还价,尽量拖延时间,让我们的便衣警察有足够的时间准备。记住,不要暴露你已经报警,也不要跟她起冲突,安全第一。”
我一一记在心里,然后跟着张警官去做了笔录,还采集了指纹和 DNA。走出反诈中心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贵阳的夜景很美,灯火辉煌,跟缅北园区的黑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里面存着复仇的证据,也存着希望。
回到花果园的隔断间,我给我妈打了个电话。电话接通的瞬间,我听到我妈的声音,眼泪就忍不住掉了下来:“妈……”
“阳阳?怎么了?哭什么?是不是找工作不顺利?”我妈着急地问。
“妈,我没事,”我擦了擦眼泪,笑着说,“我就是想你了。妈,你以后要是接到陌生人的电话,说我在外面出事了,要你打钱,你千万别信,一定要先给我打电话确认,知道吗?”
“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我妈嗔怪道,“我知道了,你在贵阳好好照顾自己,找不到好工作就回来,妈给你做你爱吃的酸汤鱼。”
“嗯,妈,我知道了,”我挂了电话,心里暖暖的。这一世,我一定要好好活着,好好孝敬我妈,再也不让她担心。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我提前到了花果园 C区门口,张警官安排的便衣警察已经埋伏好了,有的装作买早餐的,有的装作等公交的,都在悄悄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八点整,一辆白色的吉利帝豪开了过来,停在我面前,车窗降下,果然是小雅,扎着高马尾,穿件白 T恤,脸上带着虚伪的笑:“陈阳,来了?上车,我们去习水。”
我故意装作犹豫的样子,站在车门口不动:“雅姐,我妈不同意我去习水,说太远了,不安全。她说除非你把你们工作室的营业执照、老板的身份证照片发给我,我跟她确认了,我才能跟你去。”
小雅的脸色变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笑容:“哎呀,你妈怎么这么谨慎?我们工作室是正规的,哪能随便把营业执照给别人看?你放心,我骗谁也不会骗你啊,我们都是贵州人,老乡还能坑老乡吗?”
“不行,我妈说了,没有营业执照,我就不能去,”我故意提高声音,“我同学之前就被人骗去做传销,我妈怕我也被骗。雅姐,你就发给我看看,确认一下,我马上就跟你走,不然我只能不去了。”
小雅的眼神冷了下来,耐着性子说:“陈阳,你别不识抬举!我好心给你介绍工作,你还怀疑我?你要是不想去,就直说,别浪费我时间!”
就在这时,两个便衣警察走了过来,亮了一下警官证:“小雅,我们是GY市公安局反诈中心的,跟我们走一趟吧!”
小雅脸色煞白,想开车跑,却被另一个便衣警察按住了车门。她挣扎着喊:“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没犯法!”
“没犯法?”张警官走了过来,手里拿着我的手机,播放着我们的聊天录音,“你以跨境电商为幌子,诈骗他人去缅北做电信诈骗,还敢说没犯法?我们已经掌握了你的全部证据,包括你在习水的中转站位置,你就乖乖认罪吧!”
小雅瘫在座位上,眼神呆滞,嘴里喃喃地说:“不可能……你们怎么会知道……”
警察把小雅带上了警车,临走前,张警官拍了拍我的肩膀:“陈阳,谢谢你提供的证据,我们现在就去习水端了他们的中转站,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把这个诈骗团伙一网打尽!”
看着警车远去,我站在花果园的街头,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不是悲伤,是激动,是解脱。前世的痛苦,终于有了复仇的开始;前世的遗憾,终于有了弥补的机会。
我掏出手机,给我妈发了条微信:“妈,我找到好工作了,就在贵阳,以后我再也不离开你了。”
过了一会儿,我妈回了个笑脸:“好,妈等你回来吃酸汤鱼。”
阳光照在我的脸上,暖暖的。我知道,这只是复仇的第一步,小雅背后的诈骗团伙,还有缅北的园区,我都不会放过。但现在,我要先好好活着,好好工作,好好孝敬我妈,然后,用我前世的经历,去提醒更多的人,不要相信“高薪兼职”“跨境电商”的谎言,不要像我前世一样,掉进缅北的炼狱。
重生一次,我不仅要反诈,还要成为别人的光,照亮那些可能被骗的路。这,就是我重生的意义。
第三章中转站端窝抓同伙,聊天记录揪出幕后
小雅被抓后,我跟着张警官一起去了习水。警车在高速上飞驰,我看着窗外掠过的青山绿水,心里却没有丝毫轻松——前世我就是在这条路上,一步步走向地狱,这一世,我要亲手把这条路变成诈骗团伙的末路。
按照我提供的定位,警方很快找到了习水县东皇镇大坡村的“绿源跨境电商仓库”。那是个偏僻的小院子,院墙很高,门口挂着个破旧的牌子,跟我前世记忆里的破木屋隔得不远。周围都是荒山野岭,确实是个藏污纳垢的好地方。
张警官安排了十几个特警,穿着便衣,悄悄包围了院子。我躲在警车后面,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前世关我的破木屋就在附近,不知道里面还有没有像我一样被骗来的年轻人。
“行动!”张警官一声令下,特警们破门而入,院子里瞬间传来尖叫声和打斗声。我紧张地盯着院子门口,生怕里面的人跑出来。
没过多久,特警们押着几个人走了出来,有男有女,都是二十多岁的样子,跟小雅差不多大。其中一个穿黑 T恤的壮汉,我一眼就认出来了——就是前世把我按在地上,抢我手机的那个!他的胳膊上还纹着个狼头,跟我记忆里一模一样。
“里面还有三个人,都是被拐来的受害者,我们已经解救出来了,”一个特警跟张警官汇报,“院子里有个地下室,藏着很多诈骗用的电脑和手机,还有伪造的营业执照和公章。”
我听到“受害者”三个字,赶紧跑过去,果然看到三个年轻人,脸色苍白,眼神呆滞,跟我前世刚被抓的时候一模一样。我走过去,拍了拍其中一个男生的肩膀:“别怕,我们是警察,来救你们的,你们安全了。”
那个男生愣了一下,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真的……真的安全了吗?我以为我再也回不去了……”
看着他们哭,我也忍不住红了眼。前世我要是能遇到这样的救援,就不用在缅北受半年的罪了。这一世,我终于救了跟我一样的人,这比任何复仇都让我开心。
警方在院子里搜出了很多证据:十几台用于诈骗的电脑,上百部手机,还有伪造的跨境电商营业执照、公章,以及一本记录着受害者信息的本子。本子上记着每个人的姓名、身份证号、家庭住址,还有被骗来的时间,我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了我前世的名字——陈阳,2023年 6月 16日被骗来,2023年 12月 25日转往缅甸黄金园区。
我的手忍不住发抖,要是我没有重生,现在我已经在缅北的“血奴房”里,被抽干了血,扔去喂狗了。
张警官拿着本子,脸色凝重:“这个诈骗团伙,已经骗了三十多个人去缅北,大部分都是像你一样的年轻人,刚毕业,找工作心切。还好你及时报警,不然又会有更多人掉进陷阱。”
从习水回来后,我又去了反诈中心,配合警方做了更多笔录。小雅和其他团伙成员被关押在看守所,警方通过他们的口供,又挖出了更多线索——这个团伙的幕后老板,叫“强哥”,是个缅甸华侨,长期在缅北的黄金园区坐镇,小雅他们只是“前端招生员”,负责在贵州、四川等地骗年轻人去缅北。
“强哥的真实姓名叫李志强,贵州遵义人,十年前偷渡去了缅甸,在那边开了个诈骗园区,”张警官拿着资料跟我说,“我们已经联系了缅甸警方,请求协助抓捕,但缅北那边局势复杂,想抓他不容易。不过,我们通过小雅的聊天记录,发现她跟强哥联系频繁,还提到了一个‘贵阳联络点’,在云岩区的一个写字楼里,负责把骗来的人集中起来,再转去习水的中转站。”
“贵阳还有联络点?”我愣了一下,前世我被骗的时候,只知道习水的中转站,不知道贵阳还有联络点。
“对,”张警官点头,“小雅的聊天记录里提到,联络点有个‘王经理’,负责对接贵阳的‘招生员’,收集受害者的信息。我们已经锁定了联络点的位置,明天就去端了它。”
第二天,我又跟着警方去了云岩区的写字楼。联络点在十五楼,门口挂着“贵州绿源商贸有限公司”的牌子,跟小雅说的“绿源跨境电商”只差两个字。警方破门而入的时候,里面有五个年轻人,正在用微信跟人聊天,电脑屏幕上都是“高薪兼职”“跨境电商”的话术。
“不许动!警察!”特警们冲进去,把他们都控制住。其中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应该就是“王经理”,他看着我们,脸色煞白:“你们……你们是谁?为什么抓我们?”
张警官拿出小雅的聊天记录:“李志强在哪?你们把骗来的人都转去哪里了?老实交代!”
王经理还想狡辩:“我不知道什么李志强,我们是正规公司,做商贸的……”
“正规公司?”我走过去,指着电脑屏幕上的聊天记录,“你们用‘跨境电商’的名义骗年轻人,把他们转去习水,再卖到缅北做诈骗,还敢说自己是正规公司?我就是你们要骗的人,要不是我报警,现在我已经在缅北的水牢里了!”
王经理看着我,又看了看警方手里的证据,终于垮了下来,瘫坐在椅子上:“我说……我说……强哥在缅北的黄金园区,我们把人骗到习水后,会有人把他们转去云南边境,再偷渡到缅甸……”
通过王经理的口供,警方又掌握了更多关于强哥和黄金园区的信息:黄金园区在缅北的果敢地区,里面有两百多个受害者,大部分是中国人,每天被迫进行电信诈骗,完不成任务就会被电击、关水牢,甚至被卖器官。
“我们必须想办法救他们,”我激动地对张警官说,“那些人跟我前世一样,在里面受折磨,我们不能不管他们!”
张警官叹了口气:“我们已经把情况上报给了公安部,公安部正在跟缅甸警方协商,争取尽快开展联合行动,解救受害者,抓捕李志强。但缅北的局势太复杂了,果敢地区由地方武装控制,缅甸警方的势力也渗透不进去,想要解救他们,还需要时间。”
我知道张警官说的是实话,缅北的混乱,前世我深有体会。但我不能等,那些受害者多等一天,就多受一天罪。我想了想,说:“张警官,我有个办法。我前世在黄金园区里,认识一个叫‘阿杰’的人,他是强哥的手下,但是良心未泯,偷偷帮过我。我可以试着联系他,让他提供园区的内部信息,帮助警方制定解救计划。”
张警官愣了一下:“你能联系到他?靠谱吗?”
“应该可以,”我点头,“阿杰是四川人,被骗去缅北两年,他一直想逃出来,只是没机会。前世我临死前,他偷偷告诉我,他有个隐藏的手机,藏在园区的厕所里,用来跟外界联系。我记得他的微信号,我可以试着加他,跟他说明情况。”
回到家后,我按照前世的记忆,搜索了阿杰的微信号——头像是个黑色的狼头,备注写着“狼行天下”。我发送了好友申请,附言:“我是陈阳,从黄金园区逃出来的,想救大家,加我。”
我等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早上,手机终于响了,阿杰通过了我的好友申请,发来一条消息:“你是谁?怎么知道我的微信号?你真的从园区逃出来了?”
我赶紧回:“我是陈阳,2023年 12月被送去血奴房,后来逃出来了。我现在在贵阳,已经报警了,警方想救园区里的人,需要你的帮助。你能不能提供园区的内部布局、守卫情况,还有受害者的分布?”
阿杰沉默了很久,才回:“你真的能救我们出去?强哥手里有枪,园区里有很多守卫,还有狗,很难逃出去。”
“能!”我肯定地回,“中国警方已经知道了黄金园区的情况,正在跟缅甸警方协商,只要你提供信息,我们就能制定详细的解救计划。你想想,你不想回家吗?不想见你的家人吗?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又过了很久,阿杰发来一段语音,声音沙哑,带着哭腔:“好……我信你。黄金园区的布局是这样的:大门有两个守卫,拿的是猎枪;园区里有三栋楼,一栋是诈骗楼,受害者都在里面;一栋是强哥的办公室和宿舍;还有一栋是水牢和血奴房。守卫每两小时换一次班,凌晨三点是换班的间隙,守卫最少……”
阿杰详细地介绍了园区的内部情况,包括守卫的数量、武器、换班时间,还有受害者的房间号、被关押的情况。我一边听,一边记下来,然后赶紧发给了张警官。
张警官收到信息后,立刻上报给了公安部。三天后,传来了好消息——中国公安部和缅甸警方达成协议,将在一周后开展联合行动,突袭黄金园区,解救受害者,抓捕李志强。
听到这个消息,我激动得睡不着觉。前世我在园区里受尽折磨,这一世,我终于有机会把强哥这个恶魔绳之以法,把那些跟我一样的受害者救出来。
行动前一天,阿杰又发来一条消息:“陈阳,我已经把园区的地图画好了,藏在厕所的砖缝里。明天凌晨三点,我会假装去厕所,把地图扔出墙外,你们一定要来。”
“放心,我们一定会来!”我回了句,然后把地图的位置告诉了张警官。
行动当天,我坐在家里,守着手机,心里既紧张又期待。我不停地刷新新闻,希望能看到黄金园区被端、受害者被解救的消息。
直到下午,张警官给我打来了电话,声音里带着疲惫,但很兴奋:“陈阳,成功了!我们和缅甸警方联合行动,突袭了黄金园区,解救了两百多个受害者,李志强也被抓住了!阿杰也安全了,他说要谢谢你,是你给了他希望。”
我拿着手机,眼泪瞬间流了下来。我知道,这场复仇,终于画上了圆满的句号。前世的痛苦,终于得到了慰藉;那些在缅北受苦的同胞,终于重获自由。
几天后,我去了看守所,见到了小雅。她穿着囚服,头发凌乱,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光鲜。看到我,她眼神复杂,有恨,有悔,还有绝望。
“陈阳,我错了,”她低着头,声音沙哑,“我不该骗你,不该骗那些年轻人去缅北。我也是被强哥骗去的,他说只要我骗够十个人,就放我回家,可我骗了十五个,他还是不放我……我也是受害者啊……”
“你不是受害者,”我看着她,眼神冰冷,“你明知道去缅北是地狱,还把同胞骗去,你是帮凶,是刽子手!那些被你骗去的人,在里面受的苦,你永远都不会懂。你现在说后悔,太晚了。”
走出看守所,阳光刺眼。我抬头看着天空,心里很平静。重生一次,我不仅报了仇,还救了很多人,这就够了。
后来,我成了GY市反诈中心的志愿者,每天去学校、社区、工厂,给年轻人讲我在缅北的经历,讲电信诈骗的套路。我想用我的亲身经历,提醒更多的人,不要相信“高薪兼职”“跨境电商”的谎言,不要像我前世一样,掉进骗局的深渊。
强哥的庭审定在贵阳中院,开庭那天我特意穿了件干净的白衬衫——就像前世被骗走那天穿的那件,只不过这次,我是作为关键证人站在原告席,而不是被他踩在脚下的“血奴”。
法庭里坐满了人,有被解救的受害者家属,有媒体记者,还有来旁听的市民。我妈坐在第一排,手里攥着我的旧照片,眼睛红红的,却一直挺直着背。当法警押着李志强走进来的时候,整个法庭瞬间安静下来——这个在缅北只手遮天的恶魔,此刻戴着手铐脚镣,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没了往日的嚣张,只剩下惊恐。
他刚站定,就看到了我,眼神突然狠了起来,像条要咬人的疯狗:“陈阳!是你!你这个废物居然还没死!”
法警立刻按住他的肩膀,厉声呵斥:“肃静!法庭上不许喧哗!”
我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是前世被他踩碎的身份证残片,我重生后在花果园的隔断间角落找见的,一直带在身上。我举着残片,声音响彻法庭:“李志强,你认得这个吗?2023年 12月 25日,你把我扔进血奴房之前,就是用你的皮鞋,把我的身份证踩成这样的。你说我是废物,可你这个恶魔,连废物都不如!”
李志强的脸瞬间白了,嘴里还在狡辩:“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没见过你!你是诬告!”
“诬告?”我拿出手机,播放了阿杰发来的录音——里面是李志强逼着受害者骗家人打钱的嘶吼,还有他下令电击、关水牢的指令,“这是你在黄金园区的录音,你听听,这是不是你的声音?还有这个——”
我又调出一组照片,是警方在园区水牢里拍的,墙上全是受害者的抓痕,地上还有带血的铁链:“这是你折磨人的地方!我在里面泡了三天,差点被淹死!还有阿杰,他被你打断了三根肋骨,就因为他偷偷给受害者送了个馒头!你敢说这些都不是你做的?”
这时,阿杰推着轮椅走上证人席——他的腿在逃跑时被守卫打瘸了,还没完全好。他指着李志强,声音发颤却坚定:“法官大人,我作证!这些都是真的!强哥逼我们每天骗五万,骗不到就用电棍打,用烟头烫!我亲眼看到他把一个十七岁的孩子扔进血奴房,最后那孩子被抽干了血,扔去喂狗!”
受害者家属们瞬间炸了锅,有人哭着喊“杀人偿命”,有人激动地想冲上去打李志强。法警赶紧拦住,法庭里的气氛紧张到极点。
李志强彻底慌了,瘫在被告席上,嘴里语无伦次:“不是我……是他们自愿的……是小雅逼我的……”
“小雅?”我立刻接过话,“小雅已经全部招了,是你用她家人的性命威胁她骗同胞!你在遵义老家还有个情妇,藏了两百万诈骗来的钱,警方已经把钱追回来了,还给了受害者!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证据链环环相扣,李志强的狡辩苍白无力。最后法官宣判的时候,整个法庭鸦雀无声:“被告人李志强,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诈骗罪、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数罪并罚,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死刑!”这两个字像炸雷一样在法庭里响起来,受害者家属们哭着抱在一起,我妈走过来,紧紧抱住我,眼泪掉在我的肩膀上:“阳阳,好了,都好了,恶魔得到报应了!”
我看着被法警押走的李志强,他嘴里还在喊“我不服”,可脸上的嚣张早就没了,只剩下绝望。那一刻,前世所有的痛苦、恐惧、恨意,都烟消云散——这才是最爽的复仇,不是亲手打他,而是让他在法律面前,被自己的罪行钉死在耻辱柱上。
第五章校园反诈抓现行,跨境联动断根脉
庭审结束后,我成了贵阳的“反诈名人”,很多学校都邀请我去做演讲。那天在贵州大学的礼堂里,坐满了学生,我刚讲完前世被电棍打的经历,台下突然有个男生举手,声音着急:“陈阳哥,我室友现在就在跟一个‘跨境电商’的人聊天,对方说要带他去习水工作,一个月六千,还说不让告诉家人!”
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让他把手机拿上来。屏幕上的聊天记录,跟小雅当初骗我的话术一模一样——头像也是高马尾女生,备注“小琳”,定位在习水东皇镇,甚至连“绿源跨境电商”的名字都没改!
“快!联系张警官!”我一边让男生假装上钩,跟“小琳”约定下午三点在贵大校门口见面,一边让学校保安守住各个出口。张警官接到电话,十分钟就带着便衣警察赶来了,埋伏在礼堂周围。
下午三点,一辆白色的比亚迪停在校门口,车窗降下,果然是个穿白 T恤的女生,跟小雅的打扮如出一辙。男生刚走过去,女生就笑着说:“是王浩吧?上车,我们去习水。”
“等一下!”我突然从旁边走出来,举着手机里的聊天记录,“小琳是吧?你跟小雅是什么关系?习水的中转站都被端了,你还敢来骗学生?”
女生脸色瞬间变了,想开车跑,却被便衣警察按住了车门。她挣扎着喊:“你们是谁?我没犯法!”
“没犯法?”张警官走过来,亮了警官证,“你以为换个名字,换辆车,我们就认不出你们的套路了?李志强已经被判死刑了,你们这些小喽啰还想负隅顽抗?”
女生瘫在座位上,嘴里喃喃地说:“强哥……强哥居然死了……”
通过她的口供,我们知道这是李志强的余党,还在继续用老套路骗学生,想重建诈骗链条。警方顺着这条线,又抓了十几个“招生员”,端了他们在安顺、毕节的两个联络点,彻底斩断了贵州境内的诈骗输送线。
这件事之后,省文旅厅找我合作,拍了部反诈纪录片——《从缅北回来的人》。我带着摄像机,重走了前世被骗的路:花果园 C区的上车点,习水的中转站,还有云南边境的偷渡码头。纪录片里,我没有藏着掖着,把被电棍打、被关水牢的经历都拍了进去,甚至还展示了身上的疤痕。
纪录片播出后,在贵州引起了巨大反响,很多年轻人都在朋友圈转发,说“再也不敢信高薪兼职了”。有个在深圳打工的贵州小伙子,给我发微信说:“陈阳哥,我差点就被骗去缅北了,看了你的纪录片,我立刻拉黑了那个‘招聘’的人,谢谢你救了我!”
最让我感动的是,之前被我救出来的三个习水中转站受害者,都成了反诈志愿者,跟着我去学校演讲。其中那个哭着说“回不去了”的男生,现在已经考上了警察,分配到了反诈中心,每次见到我都笑着说:“陈阳哥,以后我跟你一起抓骗子!”
第六章边境联动清余孽,反诈英雄获荣光
半年后,公安部发起了“边境清网行动”,要彻底清除缅北诈骗园区的余党。张警官找到我,说缅甸警方需要一个熟悉黄金园区内部情况的人,做行动顾问,问我愿不愿意去。
我没有丝毫犹豫就答应了——前世我在缅北受了那么多苦,这一世,我要亲手把最后一批恶魔抓回来,让边境再也没有诈骗分子敢骗中国人。
我跟着中国警方,跨过湄公河,来到缅甸果敢。这里的空气里还带着股子火药味,跟我前世记忆里的样子一模一样。缅甸警方的负责人是个叫貌昂的警官,他握着我的手说:“陈先生,谢谢你愿意来帮我们,这些诈骗分子,不仅害了中国人,也害了我们缅甸人。”
行动定在凌晨两点,我带着中缅警方,绕开地方武装的卡点,悄悄摸到黄金园区的废墟——这里已经被拆了大半,但还有几个余党躲在里面,想等着风声过了再重操旧业。
“里面有五个守卫,都有枪,”我指着园区的断墙,“左边第三个房间,是他们的弹药库;右边的地窖,藏着他们骗来的身份证和手机。”
貌昂警官点点头,做了个进攻的手势。特警们像猎豹一样冲进去,很快就传来了打斗声。我躲在断墙后面,心跳得飞快——这是我第一次直面曾经折磨我的地方,也是最后一次。
没过多久,特警们押着五个穿黑衣服的人走出来,其中一个我认得,是前世用电棍打我的“刀哥”!他看到我,眼睛瞪得溜圆:“是你!你居然还敢来这里!”
我走到他面前,冷笑一声:“刀哥,好久不见。你还记得你把我关在水牢里,说要抽干我的血吗?现在,你该为你做的事付出代价了。”
刀哥被押走的时候,嘴里还在骂,可我已经不在乎了——这些恶魔,终于要被彻底清除了。
行动结束后,貌昂警官给我颁发了“缅甸反诈荣誉勋章”,中国警方也给我记了个人三等功。站在湄公河边,看着两国的国旗在风里飘扬,我突然觉得,前世所有的苦,都值了。
回到贵阳那天,机场里挤满了人——有被解救的受害者,有反诈志愿者,还有很多市民,他们举着“反诈英雄陈阳”的牌子,手里拿着鲜花。我妈走过来,给我戴了朵大红花,笑着说:“阳阳,你是妈的骄傲!”
后来,我在二七路小吃街开了家“反诈小铺”,卖丝娃娃和酸汤鱼,墙上贴满了反诈海报。每天来吃饭的人,都会听我讲一段反诈故事,有人还会主动留下自己的经历,让我帮着提醒更多人。
有天晚上,我关了店门,坐在巷口的台阶上,看着贵阳的夜景。手机震了一下,是阿杰发来的微信,他说他已经回四川老家了,开了家电脑店,还找了个女朋友,准备明年结婚。他还说,要不是我,他现在可能还在缅北的废墟里苟活。
我笑着回了句“恭喜”,然后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前世的噩梦已经彻底散去,今生的日子,像这月亮一样,明亮又温暖。
我知道,反诈这条路,我会一直走下去。不是因为我是“英雄”,而是因为我曾经是受害者,我知道被骗的痛苦,也知道重生的珍贵。我想让所有像我一样的年轻人,都能安安稳稳地活着,不用怕被骗去地狱,不用怕再也回不了家。
这就是我,陈阳,一个从缅北炼狱爬回来的人,用余生守护人间烟火的故事。而那些藏在暗处的骗局,那些还想骗中国人去缅北的恶魔,我只想对他们说——
敢来贵州骗?我陈阳,第一个不答应!这贵州的山,贵州的水,贵州的人,都不是你们能碰的!只要我还在,就绝不会让你们再害一个同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