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啊······”。
“哇啊······”。
“老爷,恭喜!少夫人生了,是个男孩!”,一位老妇人边擦额头上的汗边掀开房帘小跑至中年男人说道。
“好!好!”,中年男人停下来回踱步的脚激动的说道,“唐执事,快去后院祠堂告知列祖列宗,我们周家终于有子嗣了!”
中年男人名叫周友德,祖辈都是青山镇的乡绅,靠着桑田养蚕纺织经营家业,在青山镇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富户,但奇怪的是,从周家第八代开始到如今第三十二代,代代单传,人丁极难兴旺。有人说是周家的桑田风水不好给他们带来了祸患,也有人说是周家最早的时候在桑田遇到了血月,给家族招来了不详。
“师傅,这个小镇上的气机有点奇怪,我走进来就感觉浑身难受。”一个小道童对身边的中年道人说道。
“嘘!收敛浑身气机不要外漏,少说话。”中年道人抬头看向空中那一轮诡异无比的血月,内心震撼不已,两百年了,典籍记载中的血月又出现了,这一次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遭了秧。中年道人急匆匆的带着小道童离开了青山镇,打算在此落脚休息的念头被瞬间打消,内心只想着快点离开这里。
“老爷!老爷!不好了,不好了,小少爷浑身滚烫,皮肤红的发紫,在那不停的发抖啊!”接生婆连滚带爬的跑出来。
周友德此时也顾不上妇人生产的避讳,赶紧冲进房内,看着蜷缩在铜盆里不停抖动的孩子,双手也跟着颤抖起来。
“快!请李郎中过来,快去!”家中管家赶紧带着仆人离开周家。
“周老爷,令郎的病,我已做过处理了,他的脉象很乱,经脉呈沸腾状,五脏六腑具受煎熬,老朽也在其命门施针,护其心脉不受大损,强行吊住一口气,又以寒冰草根泡水擦拭全身,令其降温,目前虽还在抖动,但不至于全身滚烫,令郎的病也是老朽第一次见,又是刚出生的娃娃,接下来情况如何,只能看他自己能不能挺住了,老朽先告辞了。”
“这...唉!老夫感谢李先生了。”周友德拧着眉头说道,转头对管家颔首,“你送李先生回去吧。”
周友德看着床上的儿子心痛不已,“我周家已是代代单传,难道我就要成最后一代了吗?”心烦意乱的走向院中庭,望着挂在夜幕上的血月,心中涌出一股难以压制的无名火气,低头咬牙呢喃道,“血月!血月!又是血月!你已是害的我周家人丁单薄,难道如今要我周家绝后吗!”
周友德突然转身往书房走去,在书柜的暗格里取出一本泛黄的书籍,轻轻吹去上面的灰尘,上面记载着周家历代以来打听到的血月消息,找到其中一张药方,只见上面写到,此药方为周家数百年前送货车队在即将抵达京城时,遇上了血月,后经多方打探,服用次方可有几率保住一命,只是真假如何难以确认。
“唐执事!”周友德大声将其唤来,“这里有一个方子,我来念,你来写。”
“好!”
“冰凌草根三钱,肉灵芝五钱,黄精一两,人中黄二钱,红川七钱,龙涎香八钱······”
“老爷,这红川跟龙涎香极难寻啊。”
“我们青山镇没有,就叫人去周边城镇打听购买,让家里伙计都出去寻去,快!要快!我儿能不能活就看你们了!”
“是,老奴一定竭尽所能!”唐执事转身跑出书房,迅速召集家中伙计,每两人一匹快马,顶着红色月芒朝四周散去。
周友德猛地坐下去,一脸颓然的呢喃,“希望能救我儿一命吧。”
当执事一脸风尘的带着四处采购而来的药材回到周家已是第二日三更天了,出生不足一日的婴儿躺在床上已是气若游丝。
“快!赶紧去熬药,多去几个人帮忙。”唐执事对身边人吩咐到。
“老爷,少爷吉人自有天相,他定会相安无事的。”
“希望如此吧。”周友德满眼布满血丝,死死的盯着他不足一天的孩子。
唐执事很快把煎好的药送上来,由院中丫鬟慢慢地喂给孩子,半个时辰后,孩子身上皮肤渐渐的由红转白,气息逐渐平稳。突然,已在夜空悬挂两夜的血月被乌云遮住,狂风乍起,时不时传来树木拦腰折断的响声。
“噼啪!”一道闪电突兀的落在青山镇,刺目的光芒映照出孩子苍白的面庞,狂风暴雨悄然而至。
“老爷,小少爷已经服药一个时辰了,看来小少爷平安了已经!”唐执事激动的说道。周友德看着眼前的情形,心中石头安然落地,长出一口气,仿佛抽干了全身的精力,缓缓凑到熟睡中的孩子面前说道,“从今以后,你就叫周安吧,愿你往后能够平安无恙。”
“大家都辛苦了,唐执事,你去账房拿些金银分给大伙吧,辛苦大家了,该休息的休息去吧。”
天空渐渐泛起鱼肚白,各家各户慢慢传来开门声,看着经历了一晚狂风暴雨摧残过的青山镇,众人无不震惊。
“诶,你听说了吗,昨晚周家的孩子好像活过来了。”
“难怪昨晚周家那么大的动静,那么大的风都盖不住动静。”各家各户开始窸窸窣窣的议论。此时,那日已经选择绕开小镇的中年道人和青衣道童重新出现在了小镇入口,中年道人眯着双眼观察着小镇,“真是奇了怪哉,不该如此啊,那日极其严重的杀伐气机影响下,小镇居然算是平平安安。”
“师傅,现在小镇气机看起来还是很混乱,但我没有那天不舒服的感受了。”
“嗯,现在气机里面没有杀伐之气了,”中年道人疑惑道,“走,为师带你进去看看。”说完,中年道人带着小道童径直走向周家大院,缓缓叩响大门。
门童看着师徒二人疑惑道,“道长,请问有何事?”
“小哥,烦请通报一下,贫道有要事与你家主人相商。”
“好的,请稍等一下。”
中年道人在周友德的欢迎中走进会客厅堂,“道长,请问您来此有何指教。”
中年道人坐在椅子上摆了摆手,“指教谈不上,贫道玄诚,自中祖洲带着徒儿游历至此,观此地有异象便过来看看。”
“原来是仙长,请恕小人眼拙,能得仙长上门,是我周家天大福分!”周友德激动地站起来朝中年道人作揖行李。
此时青衣小童还在好奇的四处观看,“师傅,那个房间的气机格外的混乱。”
“禀告仙长,那是我刚出生不久孩子的房间。”
“我们去看看吧。”
周友德赶紧带路走向周安所在厢房,看着周安母亲一脸迷惑的神情,连忙上前说道,“这是中祖洲来的仙长,快点见过仙长!”周夫人行礼过后便被周友德叫下去让人准备饭菜。玄诚一脸凝重的掐住周安脉搏,随即了然,“可惜了,实乃祸福天定啊”
周友德茫然的看着中年道人,玄诚继续解释到,“此孩儿根骨不全,魂魄有缺,修道天赋又极佳,但能活一命也是难得的造化,往后怕是多灾多病。”
“啊!”周友德满眼惶恐,赶忙跪下,“请仙长救我儿一命,无论什么代价!”
“唉,今后也是苦命人,罢了,相见既是缘,徒儿,取一粒培元丹来给周先生。”
“是!”青衣道童凭空取出一个玉瓶,惊呆了周友德。
“周先生,此培元丹可保令郎二十年性命无忧,但之后如何就看他的造化了,告辞。”说完,玄诚带着道童离开周家。
周友德在后面长跪不起大声喊道,“谢仙长赐药之恩,我周家万死难谢,今后如有需要,我周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他日定让犬子努力报答救命之恩。”
玄诚带着道童眨眼间就离开了青山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