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投资?
可以的
罗天穿越修真界,成了宗门最底层的杂役,更觉醒了下下品的“五行废灵根”,受尽白眼,濒死崖底。绝境中,他却发现这灵根并非终点,而是一切的起点——一座名为【审判】的古老轮盘,于他丹田缓缓苏醒。它既食灵丹,又吞灵石,犹喜以万物残渣为食:枯草、废矿、敌人的法术……乃至其修为、气运、寿元!“等价交换,投喂抽奖?审判剥夺,反哺我身?”昔日欺他、辱他、害他之人,皆成了他轮盘上最丰厚的“资粮”。宗门小比在即,杀机再临。罗天指尖庚金剑气吞吐,望着满宗“宝藏”,嘴角勾起一丝冷冽。“二师兄,你的修为……我判了!”“师父,你的算计,又何尝不是我的奖品?”这是一条以审判为名,榨干整个修真界的无敌路!
没人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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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墟。
北海修真界。
观玄岛。
靠山峰。
杂役小院。
剧痛是从每一寸骨头缝里钻出来的,像是要把灵魂从这具破碎的躯壳里挤出去。
罗天的意识在一片混沌中沉浮,挣扎了不知多久,才勉强撬开一丝眼缝。
陌生的、布满蛛网的灰瓦屋顶。
空气中弥漫着劣质草药苦涩的味道,以及……一丝稀薄得几乎感受不到的灵气。
我是谁?
罗天……靠山峰杂役……炼气二层……
我在哪?
坠崖……我坠崖了……
几个冰冷的念头和碎片化的记忆如同冰锥,刺入他浑噩的脑海,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就在这时,一道带着哭腔的女声猛地贴近,热息喷在他脸上:
“小天!小天你终于醒了!呜呜……师姐错了,师姐再也不逼你了,结不结道侣都随你,你可不能再想不开跳崖了啊!”
罗天艰难地转动眼珠。
床前跪着一个女子,柳眉杏眼,脸上挂泪。可还没等他那颗混沌的心生出半分怜惜,那女子见他睁眼,猛地站起身——
轰!
仿佛一座小山骤然拔地而起!
近两米出头的身高,圆桶般的腰身将粗布衣裙撑得紧绷欲裂,投下的阴影瞬间笼罩了半个床榻,压迫得罗天那口刚提上来的气差点直接散掉。
孙小小……原主的未婚妻,杂役峰炼气三层的精英大师姐。
记忆碎片被这极具冲击力的画面悍然引爆,不再是涓涓细流,而是决堤洪水!
后崖的风。
背后那道猝不及防、蕴藏着禁锢之力的巨大力道!
修为被瞬间压制的无力。
跌落时令人窒息的失重感……
不是跳崖!是谋杀!
推他的人……
罗天瞳孔骤缩,目光猛地射向门口!
几乎就在同时,吱呀一声,那扇破旧的木门被推开一道缝隙。一张记恨了半宿的脸,带着伪善的关切,探了进来。
倒三角的鸭梨脸,眯眯眼,一说话就露牙龈,额前那撮逗号刘海晃晃悠悠。
二师兄,朱刚鬣!
推他下崖的最后记忆,清晰地定格在这张脸上!
冰冷的恐惧瞬间攫紧了罗天的心脏,比身上的伤痛更刺骨。他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又强行压制住,体内那仅剩的、炼气二层的微弱灵力因情绪剧烈波动而险些溃散。
不能露馅!会死!
几乎是本能,他眼神里的惊惧和清醒迅速褪去,被一种极大的茫然和痛苦覆盖。他闷哼一声,仿佛因孙小小的起身和话语牵动了伤势,眼神重新变得涣散。
“小师弟,你总算醒了!”朱刚鬣快步走近,语气是恰到好处的焦急与关怀,他自然地在床沿坐下,看似随意地将孙小小那庞大的身躯稍稍挤开一点,“孙师妹,师弟刚醒,受不得惊扰,你且收收声。”
他伸手欲探罗天额头,指尖却在离皮肤半寸处停下,关切地问:“感觉如何?浑身都疼吧?唉,那日后崖一别,我再见到你时,你就已倒在崖下血泊中了,真是……吓煞师兄了。”
话是关心,目光却如细针,密密麻麻地刺探而来。
罗天心中警铃大作。后崖一别?他是在抹去自己出现的痕迹!
“你……是……”罗天声音嘶哑干涩,每个字都像在砂纸上摩擦,他眼神困惑地落在朱刚鬣脸上,带着全然的陌生,“头……好痛……什么都……记不清……”
“我是你二师兄,朱刚鬣啊。”朱刚鬣叹口气,表情痛心,“记不清便记不清罢,人没事就好。师父正在闭关紧要关头,冲击筑基之境,特意嘱我好生看顾你。”
他看似解释,实则再次强调如今靠山峰是谁在主事,无形的压力弥散开来。
“师……父……”罗天顺着他的话,露出孺慕又委屈的神色,像个真正迷茫无助的少年,“师父……没来……”
“宗门规矩,筑基大事,重于一切。”朱刚鬣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更低,也更具有压迫感,“况且,师父闭关前,最挂念的便是那外门推荐名额之事,还特意交代我,需得尽快在你们二人之中定下人选,以备三月后的‘小比’。”
他话锋一转,眯起的眼缝里闪烁着难以捉摸的光,紧紧盯着罗天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小师弟,你坠崖前急匆匆去后崖找我,不是说有关这名额的要事相商?还说你已有了决断?究竟是何要事,竟让你如此想不开?”
陷阱!赤裸裸的陷阱!
原主根本从未主动找过他,更别提有什么决断!他是在诈唬,是在用名额和想不开这两个词,诱使他露出马脚!
罗天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里衣,黏在伤口上,又凉又痛。他猛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将肺都咳出来,成功地让脸上泛起病态的潮红,也掩盖了所有可能失控的表情。
“名……额?”他喘着粗气,眼神里的茫然几乎要溢出来,甚至带上了一丝被追问的惊恐和委屈,“师兄……我……我真的记不得……头好痛……好像有很多事……很多人……都看不清了……”
他像个受惊的孩子,下意识地微微蜷缩了一下,却又牵动了伤处,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眼角生理性地渗出生理性的泪花。
朱刚鬣一动不动地盯着他,那双眯眯眼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审视。房间里只剩下罗天粗重而痛苦的喘息声。
过了足足三息,朱刚鬣脸上那层紧绷的肌肉才缓缓松弛,重新堆起那副伪善的关切。
“唉,瞧我,真是糊涂了。你伤得这般重,怎还能想这些。”他语气“懊恼”,轻轻拍了拍罗天的被子,“不想了,什么都别想。你如今最要紧的,是养好身子。”
他站起身,作势欲走,却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极为自然地说道:“哦,对了,你昏迷这几日,修为怕是有所跌落。正巧,你之前是否得了一枚‘凝气丹’?此丹于你现在温养经脉、稳固境界正是对症。待你好些了,莫忘了服用,切莫耽搁了疗伤。”
又一重试探!原主一个底层杂役,哪来的凝气丹!
罗天心中冷笑,面上却只是愈发疲惫与混沌,喃喃重复:“丹……药?”他眼神空茫地看向四周,似乎在寻找自己根本不存在的“宝物”,最终只是无力地闭上眼,声音渐低:“没有……丹药……师兄……我困了……”
彻底的茫然、虚弱的身体、以及完全对不上的反应。
朱刚鬣站在床边,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床上似乎已意识模糊的罗天,眼角那虚假的笑意缓缓敛去。
“嗯,睡吧。”他淡淡应了一声,转身离去,轻轻合上了房门。
在房门彻底隔绝内外的那一刻,罗天紧闭的眼睫微微颤动了一下。
装傻充愣,过关了。
但朱刚鬣最后那句关于凝气丹的提醒,与其说是关心,不如说是一声冰冷的警钟和嘲弄,即便你记得,你有资源疗伤吗?没有资源,你这重伤之躯,又能撑多久?
推荐名额,师父闭关,三月小比,杀机暗藏的师兄……
罗天缓缓睁开眼,看着漏风的屋顶,眼中已再无茫然,只剩下绝境求生的冰冷与清醒。
这修真世界,当真是一步一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