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了。条件随他提。”
“啪”！
一份《离婚协议》被修长冷白的手指重重拍在光可鉴人的办公桌上。
沈棠坐在宽大的总裁椅里，背脊笔直，眼神直直投向桌对面脸色发白的经纪人陈远。
室内暖气很足，陈远后背却瞬间湿透。
“沈......沈总......”
陈远嗓子发干，手指在裤子两侧蹭了蹭汗，“凛川毕竟才刚有点消息，要不再等等......”
“等什么？”
沈棠的声音又冷又脆，打断他，手指点在那刺目的标题上，“等他回来继续让我当笑话？等着他那群疯粉天天@我‘沈棠求你放过哥哥’？”
她扯了下嘴角，弧度冰冷而讥诮。
“两年！陈远！查无此人两年！他顾凛川玩消失玩得彻底！现在是他最好的时候？那我沈棠呢？我沈氏娱乐总裁的位置坐腻了，活该给他当垫背的？”
语速越来越快，字字带冰渣子。
陈远额头冷汗滴了下来：“不是......沈总，他没想让你当垫背......”
“那就是我想多了？”
沈棠身子前倾，压迫感扑面而来，“离婚协议早该签了！拖到现在，已经是我看在两家过往的份上给的最后体面！拿去！告诉他——”
她的目光落在协议里被划掉原条款、改成手写的那行醒目的字——“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有经济及连带关系归属问题”，红唇利落地吐出判决：
“净、身、出、户！这是他耍人该付的代价！”
桌上的手机屏幕突兀地疯狂震动起来。
不是电话，是信息轰炸。
【爆！#顾凛川机场现身#顶流回归！现场人山人海！图图图图图图图图！！】
【哥哥憔悴了！但更帅了！啊啊啊！】
【@沈棠出来看！你老公回来了！守着活寡滋味好吗？！】
【工作室回应：顾老师私人行程，不便回应。专注作品，敬请期待。期待个屁！先管好你家总裁夫人吧@沈棠】
屏幕上滚动的文字和粉丝恶毒的@刺眼极了。
沈棠眼皮都没掀一下，直接点开了和顾凛川那个死寂两年对话框的最新消息。
她手指翻飞，带着一股凛冽的恨意，飞快打了一行字过去：
[沈棠]：顾大影帝，玩够消失了？签个字的时间总有吧？两周。过时不候。等你滚蛋。]
指尖一点，发送。
“呼啦——”
办公室厚重的实木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力道之大，门板撞在墙上发出轰然巨响！
气流卷起桌上轻薄的纸张纷纷扬扬。
逆着门口走廊刺眼的白光，一个高大颀长的身影大步跨了进来。
笔挺的深色高定西装，两年时光在他脸上雕刻出更深沉冷峻的线条。
那双曾经让无数粉丝尖叫的、藏了星星的眼睛，此刻沉沉地锁在办公桌后那道冷硬的身影上，里面翻涌着陈远从未见过的、赤红一片的狂澜和......一种濒临崩塌的执拗。
顾凛川！
他无视了呆若木鸡的陈远，两步就跨到了沈棠面前，带着一身风尘仆仆的凛冽气息。
“等我滚蛋？”
顾凛川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砂纸摩擦过喉咙，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和一丝......受伤？
他猛地俯身，双手撑在冰凉的桌面上，几乎将沈棠笼罩在他的阴影里。
“沈棠，你、休、想！”
话音未落，他看也不看，一把抓起桌上那份《离婚协议》，在沈棠和陈远惊愕的目光中——刺啦！刺啦！刺啦！
用尽全力，狠狠撕了个粉碎！
雪白的碎片瞬间如葬礼上的纸钱，纷纷扬扬，落满了桌面和昂贵的地毯。
沈棠拍桌暴起，“顾凛川你找死？！”
顾凛川撕完，胸腔剧烈起伏，喘息着，眼神像要噬人。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份崭新的、印着某台标的合同，“啪”地一声重重拍在沈棠面前纷飞的纸屑之上！
猩红的标题直接撞进沈棠眼中——
《破镜观察日记》综艺嘉宾全约合同！
他死死盯着沈棠骤缩的瞳孔，嘴角勾起一抹疯狂又凄厉的弧度，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碾碎了挤出来：
“有种，就跟我直播离！”
神他妈的直播离？！
“你脑子被门夹了？！”
沈棠指尖戳到他鼻子尖，“想让我陪你丢人现眼？滚蛋！”
“现在知道丢人了？！”
顾凛川猛地一把扯开自己领带，领口崩开，露出青筋暴跳的锁骨。
他双手“砰”地撑在桌面上，脸逼到沈棠跟前，鼻尖几乎撞上！
“老子脸早被你踩地上了！给我扣顶绿帽？沈棠，论丢人，你他妈排第一！”
“放你妈的狗屁！”
沈棠一巴掌挥开他凑近的脸，“少污蔑！你自己是人是鬼心里没数？！”
顾凛川一把攥住她手腕！
力道大得能捏碎骨头！
“没数的是你！”
他眼底风暴翻涌，把那破综艺合同狠狠拍在她胸口！
“要么，法庭见！拖个一年半载，我粉丝天天问候你全家！”
他扯出一个狰狞的笑，“要么——”
手机屏“啪”地在他另一只手亮起，微博编辑页面赤裸裸怼到沈棠眼前！
粉丝数后面那一长串零刺得人眼晕！
“我—现—在—就—点—发—送！”
顾凛川手指悬在发送键上，盯着沈棠骤然收缩的瞳孔，一字一顿：“今晚九点！全网直播间......老子求、离、婚！！”
“你敢！”
沈棠手腕剧痛，想踹他！
顾凛川喉咙里滚出半声嘶哑的冷笑，“你看我敢不敢？！”
指腹狠狠碾下去——
“嘟！”
发送成功！
手机页面瞬间刷新——
【顶流顾凛川V】：今晚九点。直播。全网作证。求沈总裁给条生路——离！婚！！
#顾凛川沈棠婚变实锤#
#顾凛川被逼直播求离婚#
#沈棠回应#
爆！爆！爆！
三个血红“爆”字屠榜热搜！
陈远两眼一翻，扑通栽倒在地毯上！
办公室里死寂一秒。
“疯子！”
沈棠怒极反笑，被攥着的手腕猛地发力挣脱，“行！想直播丢人？姑奶奶陪你演！”
她反手一把夺过还沾着顾凛川手汗的综艺合同，“唰唰”翻到最后一页乙方签名栏！抓起桌上万宝龙钢笔！笔尖带着杀气狠狠扎进纸页！
“沙沙沙——！”
龙飞凤舞签名完成！
“啪！”
签完字的合同连笔狠狠甩回顾凛川脸上！
“顾大影帝！”
沈棠冷笑，眼底寒光刺骨，“九点开播？好啊！准时！谁不露面谁是狗！直播间里——”
“我亲手给你签离婚协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