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号车厢,T91包间,是这吗?”
飞速行驶的火车上,一个拉着行李箱,面容周正容貌并不突出的黑色短发少年缓缓将虚掩的包间门推开,‘吱呀’的门板声瞬间引起早就坐在包间人的注意。
刚跨进门内,齐小江的视线便很快的将包间扫过一遍,先是看见双人包间里另一个座位上的名牌——张明。
再从名牌往下看,就看见有两个身穿全套西装的中年男人,夹着一个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的少年挤在下铺看向自己。
被夹着的少年黄色寸头,眼睛狭长,嘴角一直挂着笑,看向齐小江的眼神充满善意与好奇,态度与他身旁的两个面色严厉的黑衣人形成鲜明对比。
二者看向齐小江的视线之冰冷,让他瞬间紧张无措,在背身放行李箱时总觉得不得劲,连重新坐下说客套话时的声音都有点颤抖:
“额,张...明先生吗?你好啊,我是齐小江,这个位置的乘客,你身边那两人,是你的朋友,你们的关系看起来挺不错呢,呵嘿嘿。”
那两个黑衣人只是扫过齐小江一眼后,便也不搭理重新回到一开始警戒式的端坐,倒是那个被夹着,疑似叫张明的白发少年倒是满脸笑意,听见齐小江开口后,倒是嘴角一翘,露出虎牙很是积极的回应着:
“啊,齐先生,很巧呢,在下张明,身边这两位都是在下很要好的“手足兄弟”,很高兴能和你坐一个包间。”
张明口中,“手足兄弟”四字咬得很重,说着,他还将身子前倾,看样子很像是想和齐小江握手似的;
只是在他起身后只听见一阵铁链晃动的声音,坐张明左右的黑衣人眉头一皱,手臂猛地地向后一拉,张明顿时被重新摁在座位上。
“老实点!”
左侧黑衣人恶狠狠的警告道,见状,齐小江原本还礼貌微笑的嘴角顿时僵住,反倒是张明依旧是无所谓的模样,哪怕自己被如此粗暴的对待,只是他在坐下时两根手指很隐晦的动了一下。
“好吧,看来我是不能有幸和你握手了,齐小江先生。如你所见,我的‘保姆’脾气不是太好,管的也宽。”
张明无奈的耸了耸肩,齐小江则是听见铁链声后有些警惕的点了点头:
“这,这样啊...”
“算了,不管他们,其实我挺好奇,我见齐小江先生衣着还算华贵,好像还是挺有名的牌子,你是世家子弟吗?
如果是的话,怎么会选择坐这辆快退休的火车呢?我想火车的话,就算是包间,体验感也不如高铁飞机吧?”
张明眨巴着大眼睛,好奇热切的眼神看得齐小江有些尴尬,让本来就有些紧张的他说话时也有些结巴:
“我...我吗?其实,我...我不算...算是世家子弟了,硬要...要说的话,算是寒门子弟吧,身上的衣物也是之前有点家底的时候购置的。”
“哦~没落世家啊,难怪,那你是打算坐火车去哪呢?我看你刚刚是从...额,阳城上车的吧,那可是大城市,
你是打算坐车带着还算殷实的家底去较为落后的城市居住吗?宁做鸡头不做凤尾,我听说很多没落世家都这么干呢。”
张明了然的点了点头后,又是如倒豆子般说出一大段话,其中不乏各种疑问。
“没,就算是搬家也不可能就我一个人带着所有家底吧,我是准备去涟城,就在下一站,我家里人给我在那找了一个工作,是加入地方镇妖司来着,你呢?”
齐小江看来也是个健谈的,虽然见他说话时还是绞着手指不免能看出他的紧张,但他搭起话来说的也一点不少。
张明看起来也聊的兴起,正要答话:
“二级城市的镇妖司啊,那也不错了,我啊,那可不简单,我要去...”
左侧黑衣人手一抬,手中赫然握着一个把手似的有按钮的物件,只是一按,张明瞬间闷哼一声,面色痛苦说不出话。
“闭嘴,再说话我就封了你的五感。”
说完,左侧黑衣人又狠狠的瞪了一眼齐小江,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
那不善的表情吓得齐小江顿时蜷缩端坐着,张明也是一脸不爽的转过头去停止了对话,而右侧那黑衣人则是伸手从怀中取出一本红皮证件,展开在齐小江的面前:
“你好,涟城镇妖司预备役的齐小江先生,我们是联邦中枢局成员,正在执行押送秘密人物的任务。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买到这包间的票,但希望在路途中可以保持安静,不要和犯人交流,若是你想,我们也可以给你换一个包间。”
“不,不用了。”
齐小江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扫了一眼盖着官印的证件,又看着黑衣人将刚刚因为张明起身从他膝盖掉在地上的西装外套,重新盖在他露出的戴着铁链的手上
铁链一头戴在张明手腕另一头连在黑衣人手腕,脚腕也是如此,防范得十分严密,看来这也是为什么刚刚张明会说他们是“手足兄弟”的原因了,见这阵势齐小江对黑衣人的话心下信了大半。
中枢局啊,号称是联邦最锋利的剑,也是联邦议员会直辖的秘密部门,名气大但平时不会显山露水,只有联邦境内出现大事要事的时候才会参与其中。
刚刚那黑衣人手上拿着的,就是中枢局用来运送犯人时使用的专属灵器——魂锁的启动按钮吧。
同时,齐小江也很自然的联想到了近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个案件,也是唯一可能让中枢局出动的——青城研究所灭门案。
一个由研究人员失误导致的变异实验体肆虐案,案件造成的灾害等级达到七级,波及范围包括研究所在内足足半座青城,最后还是由联邦派出几支由二品灵将带队的异能小队才平定的灾祸。
而在事后调查中,研究所或者说包括那半座青城在内,只有导致实验失败的罪魁祸首——那位号称史上最年轻的研究员存活。
念及此,齐小江又不免得咽了咽口水,看向张明的眼神多了戒备与害怕,哪怕张明此时还是一副满脸无所谓的微笑模样。
‘这人会是那个罪魁祸首吗?不到十八岁的研究员,同时还是四级灵匠,我毕业时才堪堪九品灵将。’
看着张明那张年轻的面孔,内心戏不少的齐小江不断地联想着:
‘如果是张明的话,那他们要去的终点站是首都的大玄冥狱吧,那座号称没有人能逃出的监狱。
想到这,齐小江又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随即又将视线放向窗外。
火车依旧在疾驰,视野旷阔的窗外,连绵的山脉与翠绿的树丛植被由近及远地向后退着。
齐小江就这么呆呆的遥望群山,直到不多时,火车‘轰’地一声行驶进山洞——
(灵匠1~9级,灵将9~1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