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巴黎。
在那宏伟却又透着几分阴森的宫殿高台之上,站着一位身形高大的男子。
他的双手和双脚被沉重的枷锁束缚着,枷锁上的铁链相互碰撞,发出清脆而又刺耳的声响,每挪动一步,都显得艰难而沉重。
他有着一头如火焰般张狂的红发,发丝凌乱地散落在宽阔的肩膀上,深邃的眼眸中燃烧着炽热而又疯狂的光芒,高挺的鼻梁下,嘴唇微微扭曲,似是在诉说着无尽的偏执。
身着华丽却又满是褶皱的长袍,袍上的金线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诡异的光,那原本象征着尊贵的长袍,此刻却因他被束缚的姿态而显得狼狈不堪。
此刻暴君正声嘶力竭地咆哮着,铁链随着他的动作剧烈晃动:“错的不是我,而是这个世界!”
他猛地挥舞起手臂,宽大的衣袖在空中划过一道夸张的弧线,铁链也跟着在空中甩动。
“人类无法实现幸福的原因,受限于现实世界的资源短缺,而虚拟世界拥有无穷无尽的资源。”暴君双手抱胸,尽管被枷锁束缚,眼神中依然满是自认为的睿智,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只有将全人类的大脑上传云端,才能避免人类的灭亡,实现所有人的终极幸福。”他一边说着,一边在高台上来回踱步,脚步急促而紊乱,铁链拖在地上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西方的魔法,东方的仙术,所有的一切幻想,在虚拟世界都可以一比一的复刻出来,长生不死将是唾手可得之物。”他张开双臂,试图做出拥抱的姿势,可枷锁限制了他的动作幅度,仿佛要冲破这禁锢去拥抱那个所谓的完美世界。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要反抗我,难道这不是人类最好的归宿吗?”他突然停下脚步,怒目圆睁,额头上的青筋暴起,铁链也瞬间静止下来,似乎也在等待着答案。
暴君将目光转向台下一位身姿优雅的女子,眼神中满是痛苦与质问:“梅林,为什么就连你也要背叛我?”
被称作梅林的女执政官身姿高挑,一头柔顺的银色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她纤细的后背。
她面容冷峻,精致的五官犹如雕刻而成,眼神中透着坚定与决绝。
身着一袭素净的白色长袍,袍上绣着淡蓝色的花纹,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此刻,她冷漠地看着面前狼狈不堪的暴君,曾经,她发誓永生永世效忠眼前这个男人,可如今,一切都已改变。
她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感情地质问道:“如你所言,将人类大脑上传云端,让大家都活在虚拟之中。可那还是人类吗?人类之所以为人类,是因为我们有真实的情感、真实的体验,在现实世界中经历生老病死、喜怒哀乐。一旦进入虚拟世界,我们就如同被圈养的灵魂,失去了作为人类最宝贵的东西——真实的存在。我们的奋斗、我们的探索还有什么意义?不过是一场虚假的幻梦罢了。”
暴君愤怒地吼道:“你懂什么!这是为了人类的延续,为了人类能获得真正的幸福!”
铁链随着他的怒吼声再次剧烈晃动。
梅林冷笑一声,继续说道:“真正的幸福?你所谓的幸福不过是你一厢情愿的幻想。人类的发展从来都是在现实的困境中不断前行,在与自然、与困难的斗争中成长。而你却想让大家逃避现实,躲进一个虚假的世界里。这不是拯救人类,而是毁灭人类的灵魂。”
“而且,你真的能保证虚拟世界就没有问题吗?谁能掌控那个世界?会不会有人在其中为所欲为,操纵他人的意识?到那时,人类连最后的自由都将失去。”
暴君气得浑身发抖,铁链“哗啦啦”响个不停:“你这是在狡辩,你就是不愿意支持我!”
梅林目光坚定,一字一顿地说:“我只支持真正对人类有益的事情,而不是你这种疯狂的计划。你的行为已经背离了人性,你已经从一个领导者变成了一个残暴的独裁者。”
“行刑!”随着她一声令下,断头台的利刃迅速落下。
残暴不仁的疯子皇帝在民众的欢欣鼓舞之中,与世长辞。
他那曾经不可一世的身躯,此刻无力地瘫倒在血泊之中,身上的枷锁也静静地躺在一旁,仿佛在诉说着他曾经的疯狂与失败。
第二天,这个世界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人类依旧在与凶猛的自然灾害顽强对抗着。
在灭世级别的洪水、地震面前,曾经辉煌的钢铁都市如同脆弱的积木一般,被轻易地摧毁,到处都是残垣断壁,一片末日景象。
暴君死后第二年,人类集体将意识上传云端,仿佛是对这个满目疮痍的现实世界的无奈妥协。

